♂nbsp; 鄭先生每次在結(jié)賬走之前都會叫來大阜,付過錢都會和那些朋友介紹一?33??大阜。鄭先生似乎很在乎大阜這個朋友,他的那些朋友也對大阜很客氣。
鄭先生趁大阜閑下來時也會和大阜聊些別的話題。他鼓勵大阜看些書,多學(xué)點知識。有一次鄭先生還帶來一本書,書是用白紙包著封皮的。鄭先生讓大阜沒事看看,特意叮囑大阜不要讓別人看到這本書。
這是一本禁書!大阜馬上就明白了。他對鄭先生點點頭,把書立馬藏到后面廂房的床鋪下面。
晚上等忙完了店里的事,大阜就在廂房的床鋪上躺下了。大阜自從萬航渡這個店開張以來一直在店里睡,一來方便第二天開門,二來也給家里省下一個睡覺的地方。廂房很小,堆滿了做好的糕點盒。還有整包的面粉,一張床是硬擠著擺下去的。剛好夠大阜一個人睡。
大阜關(guān)好店門和窗戶,把煤油燈的燈芯撥到最暗,湊著這微弱的光亮,大阜翻開書皮,四個紅色的印刷體字印入眼簾———《讀書生活》。
大阜對這本書早有耳聞,他合上書皮,站起來走到窗邊朝外面看了看,窗外什么動靜也沒有,遠遠地可以聽到更夫在另外一條街上打更的聲音,悠長地傳到很遠。街上的路燈隔很遠才有一個,這時也宵禁了。
大阜重新睡下了,他把書放在被子里,湊在微弱的煤油燈下看起來。
這是一本半月刊,月刊上首頁就是連載一個叫艾思奇的人寫的《哲學(xué)講話》,剛看了個開頭大阜就被深深地吸引進去了。
等到東方欲曉,大阜還在津津有味地看著,一個全新的世界呈現(xiàn)在大阜面前。以前在學(xué)堂里就聽一些有政治傾向的同學(xué)說過有關(guān)馬克思,列寧,共產(chǎn)黨宣言之類的言論。大阜曾經(jīng)有一段時間被他們影響得差一點就要離開家跟大部隊走了。
那時的大阜還沒有完全理解他未知的那個世界。只憑著一腔熱血罷了。經(jīng)過這幾年生活的磨難,所見所聞讓他有了新的認識。他才知道所謂馬列主義和自己的生活是息息相關(guān)的,書中反復(fù)出現(xiàn)的那個詞“革命”讓大阜深有感觸。
大阜現(xiàn)在可以肯定地說,鄭先生絕不是普通人,他是一個人人談之色變的“赤色分子”。
第二天,鄭先生又來店里,他看見大阜笑著說:“借給你的書好看嗎?看完了記得還給我?!?br/>
“我再好好看看,過兩天再還給你,鄭先生,你還有別的書借給我看嗎?”大阜輕聲問。
“哦,我們小兄弟還看得入迷了。好?。∥腋娜赵僬冶靖每吹慕o你。”鄭先生笑著對他那幫朋友說。
第二天,鄭先生沒有來,第三天,還是沒有看到鄭先生的身影,一連幾天都沒有鄭先生的影子,連他的那幫朋友也不見了蹤影。大阜每天還在做他的生意,但是鄭先生和他的那幫朋友沒有來,總讓他覺得少了點什么。
街上時不時傳來警備司令部的警車警笛聲,那刺耳的警笛聲從一條街穿過,又出現(xiàn)在另外一條街上。這幾天,警笛聲頻繁地在萬航渡街上跑來跑去,街上的人都說是在抓共產(chǎn)黨。大阜更怕這時鄭先生他們出現(xiàn)在萬航渡街上了。雖然不能確定鄭先生是不是共產(chǎn)黨,但是大阜敏感地察覺到這幾天的警笛聲多多少少和鄭先生那幫人有關(guān)聯(lián)。
鄭先生到底是個什么人?反正不是一個普通人。大阜焦急地等待鄭先生的再次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