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鳳舞九天第九十六章百樣心思
“朕倒要看看,你究竟怎么把李荃救出去!”
李峮暴怒著,將水笙推倒在床上,火熱的身軀覆了上去,一雙手粗暴地撕開她的衣服。
仿佛禁欲了多年的苦行僧,滔天的一發(fā)不可收拾,自從奪宮以來,焦躁、不安、愧疚、怨憤……種種情感積聚心頭,再加上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成為一國之君,事務繁雜,他一直無心女色。然而當眼線向他匯報了水笙與李荃見面的情形,他再也無法克制!
水笙默然承受著狂風暴雨般的沖擊,對于李峮會知道她與李荃的對話毫不驚奇。
“水笙,你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李峮突然停止了身體的律動,一瞬不瞬凝視著x下的嬌顏,眼神里有著一絲迷茫。
水笙無言地看著他,然后,抱緊了他。
許久未曾受過她如此溫柔的對待,李峮心里涌起難以言述的感覺,再次動了起來,猛烈地沖擊著,仿佛要借此將所有交織的愛恨情仇盡數宣泄。
水笙不是不肯回答,而是不知該如何回答。她的心里是怎么想的?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曾經以為愛的人是殷駿鵬,卻又放不下李荃,說她愛著李荃,卻能夠親手設計他身陷囹圄。照理說,李峮是她現在的丈夫,可她對他的感覺更是復雜至極,愛非愛,恨非恨。利用卻又非全然的沒有感情……
是她一手將自己置于這樣地境地之中,剪不斷、理還亂,或許她的野心在一步步實現中,可她的感情卻仍然身處迷宮,這樣的她,其實沒有資格去接受任何一份感情,她知道的!
依鸞宮外。柳蔭下,一宮裝麗人孑然煢立。眼望著自宮門開始的皇帝儀駕,露出怨毒的光芒。
她正是李峮地正妃蘇子矜,與太子妃不同,李氏皇族對其余皇子的妃子并無太多要求,門當戶對即可,甚至可以自行挑選妃子。蘇子矜便是李峮自己追求來地夫人,身為三朝元老蘇錦山的重孫女兒。李峮可以說正是憑借她娘家的力量爬起來的!
可如今,蘇錦山已經去世,蘇家的勢力大不如前。而且李峮憑借自己的實力得到了更多的擁護,已然可以將蘇家踢開一旁,只要看他登基以后居然不肯冊封蘇子矜為皇后,而力排眾議一定要水笙做皇后就看得出來。
蘇子矜咬碎了一口銀牙,但又能如何?
也怪她自己不爭氣,嫁給李峮那么多年。也不能生出個一男半女地,七出之罪,李峮想要休了她都無話可說!
可她不會放棄的!
一國之母的位置就在她面前,一步之遙,伸手可及!她不可能放棄這個母儀天下的夢想!而她堅信,這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一切都怪那個唐水笙!
自從她入宮之后。李峮便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最后竟然做出謀逆的事情來!當然,亦因為如此,原本毫無希望繼承大統(tǒng)的他才能登基為皇,她其實也沒有多大反感,但明擺著不把自己這個正妃放在眼里,真真是罪不可恕!
唐水笙這個女人是個妖精!誰知道她耍了什么手段?竟能讓昭陽帝和李峮父子皆為她神魂顛倒?!
憤憤然轉身,她知道今天李峮又不可能到她宮里了。正準備離去,卻看見內侍領著一人遠遠走來,仔細看去。赫然竟是寧襄王世子傅天鑫!
傅天鑫很快來到她面前。微微笑著,略施薄禮:“見過子矜妃。”
李峮篡位之后。要處理地事情多如牛毛,還未來得及整頓后宮。尤其立水笙為后的事情被眾大臣反對,沒解決之前也不可能安置其他的嬪妃。
蘇子矜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世子殿下怎么有空進宮來?”
傅天鑫笑道:“臣即將返回領地,皇上特旨令臣進宮敘話?!?br/>
蘇子矜譏嘲一笑道:“那世子殿下可要久等了!皇上正在貴妃娘娘宮中快活呢!”
傅天鑫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蔑視。
不論對此有什么不滿,身為宮妃,也絕不應說出這樣的話來!這不僅是身份上的問題,更看出一個人地氣質和風度。相比之下,倒是貴妃水笙的胸襟謀略令人佩服,她的野心很大,而且非常懂得如何去達到自己的野心,善于利用一切可以動用的資源和手段來實現目的。像這次的宮變,就實在令他大開眼界!
原以為水笙的目的只是貴妃,沒想到她想的卻是皇后。知道憑她自己地出身、昭陽帝地性情,可能終生也無法成為皇后,便痛下殺手策劃了這次宮變。若非水笙的參與,他絕想不到還有誰能將李峮地丑事穿透嚴密封鎖傳遞出來,也沒有誰能夠左右皇帝的決定。只要看李峮一上臺,就立刻要封其為后便可知此計實乃大獲成功!而在事前,竟然無人知道她與李峮是如何勾搭在一起的,更見其心思之縝密,令人瞠目。
這種人,利用得好了,會是自己手中的一把利劍,但稍一不慎,就會成為最危險的敵人!
他不禁又看了看蘇子矜,或許,倒可以想辦法牽制一下的……
所有的念頭都在電光火石間閃過,面上卻笑著說:“皇上日理萬機,必要的休息也是應該的。做臣下的,也只有耐心等待皇上召喚了?!?br/>
蘇子矜看了看八面玲瓏,不露一點破綻的他,勉強扯動一下嘴唇,道:“那就不耽誤世子的時間了,本宮先告辭?!?br/>
傅天鑫忙道:“不敢,娘娘請。”
蘇子矜裊娜而去。
“大人!北面發(fā)現大批敵兵,正在向這邊飛速馳近!”一名斥候策馬沖到殷駿鵬馬前,大聲道。
殷駿鵬皺了皺眉頭。
“傳令!撤退??!”他大聲說道。
號角聲響起,其實尚未完成對這個部落洗劫的士兵只能放下手中的東西,抱憾而去。但仍有少數人,為了眼前的戰(zhàn)利品,竟膽大包天置軍令于不顧,遠遠落在后面。
殷駿鵬大怒。拿過身邊衛(wèi)兵攜帶的強弓,張弓搭箭,瞄準、射擊。數聲弓弦聲響起,那幾個不聽號令的人應聲落馬,準頭之精令人驚訝,更令人膽寒。
一個多月來,這支隊伍在只帶少許干糧的情況下深入草原,奔馳數千里,如狂風過境般將沿途小部落洗劫一空,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給草原帶來一陣腥風血雨!中原王朝已經有上千年不曾侵入草原如此深處,安逸慣了的牧族猝不及防,一時之間,對這支隊伍可謂聞風喪膽。
但畢竟牧族是馬背上的民族,人人英勇善戰(zhàn),一旦他們回過神來,站穩(wěn)陣腳,同樣的伎倆就再難取得相同的戰(zhàn)果了。如今,在中原軍隊的威脅下,不但各個小部落暫時摒棄了各自的對立矛盾,集合在一起,守望相助,而且牧族的正規(guī)軍也漸漸能夠捉摸到他們的行跡,往往他們剛剛開始劫掠不久,便會有大批騎兵趕到,逼得他們不得不退走自保,戰(zhàn)果迅速縮小。
更為可慮的,是由于連場放任的燒殺搶掠,雖然極大提高了將士們的作戰(zhàn)積極性,其弊端也逐漸顯現出來。為了利益不顧軍令,甚至在隊伍內部也出現了對戰(zhàn)利品的爭奪,兇性大發(fā),軍紀無存,有人擅自離隊,結果被敵人抓住供出隊伍的種種內幕,他們由原來在敵人眼中神秘莫測的存在慢慢變得透明,活動空間一天一天變小,畢竟牧族人對草原的了解他們根本沒法比!
現在殷駿鵬也開始覺得事情不妙了,但卻無計可施。惡果是自己種下的,事到如今想要規(guī)范手下的行動已經很難,局面似乎表面上還在自己的控制之中,他卻知道這支隊伍正在慢慢脫離自己的掌控。
策馬奔馳在遼闊的草原上,天空晴朗無云,他卻看到天邊正飄過來一片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