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與林青通過電話后,得知對方今天還要留在醫(yī)院一晚,在仔細看了林青除了兩眼略有黑眼圈外,其他一切正常后,林岳答應(yīng)了對方好好照顧自己后就掛了通訊,也好,家里撿了個人還昏迷著,媽媽要是回家了看到估計得嚇壞。
地上躺著的人動了動,整張俊臉皺成一團,似乎在忍受著什么。
半晌,莫晉煬醒了。
凌晨見著的少女,這時端正的坐在電腦桌前,啪啪的敲擊的電腦,似乎是聽到他發(fā)出的聲響,頭扭過來看了一眼,遂又轉(zhuǎn)過頭去,盯著屏幕,雙手迅疾如飛的在鍵盤上一一劃過。
“……”莫晉煬臉陰沉著看著對方的背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給人那么點咬牙切齒的錯覺。
額頭很疼,但不是發(fā)燒發(fā)熱那種昏沉沉的疼痛,莫大少正準(zhǔn)備試著摸摸額頭怎么了,卻看到他手臂上短了半截的女款卡通睡衣袖子,嘴角無意識的抽了抽,就連伸出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這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女人?給陌生男人洗澡換衣服事后還能表現(xiàn)得那么鎮(zhèn)定自若?
要說林岳鎮(zhèn)定自若,也未必。只是當(dāng)時情況不容她想太多,人辛苦的背回來,也不好就那么讓他自生自滅吧?只能把他當(dāng)成孤兒院里那些需要幫忙照顧洗澡的小男孩。
“VICTORY!”約摸二十分鐘后,熟悉的音樂聲傳到莫晉煬的耳中,英魂ol,搞了半天,她在玩游戲?從他的角度,只能依稀看到對方正準(zhǔn)備匹配下一局?
“等一下,別開!”莫晉煬沉聲喊了一聲,濃墨似的劍眉如同要打結(jié)了一般,沙啞的如破銅鑼一樣的聲音里帶著絲尷尬。
“嗯?能說話了?”林岳回頭,“餓了?”
“……”她一提,莫晉煬的肚子如同收到召喚似的發(fā)出“咕嚕咕?!币魂図懧?,他用極其復(fù)雜的眼神看著林岳,他是莫晉煬啊,B市首都之城,上流圈里能有幾個同齡人敢落他半分面子,可在這兒,少女張口閉口間,最平常的話語都讓他出盡丑,別說面子,里子都丟干凈了。
“餓是餓了,還能忍。”莫晉煬閉了閉眼,平息了下自己復(fù)雜的心情,再開口,已經(jīng)破罐子破摔:“你……可以扶我起來嗎?我要解手。”
莫晉煬發(fā)誓,一離開這里,此間種種,他一定要全部忘掉……忘掉!必須忘掉!
“……”顯然這是令彼此都尷尬的話題,林岳這會兒可不能再催眠自己,對方是什么小朋友。
“我的腿,沒力氣站起來,應(yīng)該是斷了?!蹦獣x煬尷尬的解釋道。
“你應(yīng)該去醫(yī)院?!?br/>
“我醒來時已經(jīng)用通訊儀給我朋友發(fā)送了我現(xiàn)在的坐標(biāo),最多兩個小時,就會有人來接我離開。醫(yī)院肯定是要去的,但是在這之前……”
如果不是膀胱充斥著要炸的感覺,如果……媽的!他但要看看,到底是哪個活的不耐煩了,真敢對他動手,害得他落得這般田地。該死!
“……”救人真是件麻煩事。
林岳扶著他朝著廁所方向走去,十幾步的路,對他而言,卻疼痛的厲害。莫晉煬額頭的冷汗滴到了林岳扶持著他的左手臂上,她對他有些改觀了。
本以為是個嬌生慣養(yǎng)又矯情的小少爺,卻不成想還有這般毅力,忍著斷腿的疼痛也要爬起來上廁所,總覺著有些滑稽。
“你在笑?”
大概是她想的太入神,笑出了聲,引起了對方的側(cè)目。
扎心窩了!
“……沒有。”回過神后的林岳,擺出自己慣有的表情,木著一張臉,除卻她因撒謊而不自然扭過的頭。
莫晉煬的一口氣堵在嗓子眼兒沒法兒出,這個小女人剛剛是在嘲笑他嗎?是吧?是吧!生平頭一回,莫晉煬知道了自己居然是顆玻璃心。而這顆玻璃心,在這個小女人面前碎了一地的玻璃渣。
“你笑了?!蹦獣x煬魔怔似的開口,也不知到底想表達些什么,或者是想從對方的嘴里聽到什么。
可能聽到什么?難道非要從她嘴里聽到“是,我剛剛就是在笑你”他才甘心嘛?不不不……不是這樣的。可是,那是什么?難道自己惱羞成怒了?怎么可能?
fuck!這小女人有毒??!
一趟廁所上完,全程閉著眼的林岳心底吐了口氣,好在對方剛剛也說了,很快他的朋友就會來接他離開了。
解決完生理上需求的莫大少異常的沉默,林岳將他扶著坐在床邊,轉(zhuǎn)身離開臥室,過了會兒,手里端著一碗白粥就進來了。
“吃了。”
莫晉煬的目光從電腦上移開,接過林岳遞過來的白粥,白皙纖長的手,快速且優(yōu)雅的拿起瓷勺一口一口的喂進自己嘴中。
“味道不錯!”
“人餓了吃什么都好吃?!币煌氚字啵瑓s被對方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既視感,林岳抽動了下嘴角,那種滑稽的感覺又來了。
“……哦,這樣啊!”莫晉煬干咳了兩聲,“我額頭是怎么回事?”
紫紅色的一塊,看著跟出血了似的。
“刮痧、驅(qū)寒、退燒?!?br/>
“這種古老的法子,你這個年紀(jì)居然知道?”
“省錢,見效快!”
“……你救了我”莫晉煬托腮,眼神一瀲:“如果你缺錢,你想要多少,都可以提。算是我給你的報答。”
“你很值錢?”
“……大概吧!”
“值多少?”
“……”還真不好回答。每個人的命都只有一條,這玩意兒根本就是無價的嘛。
房間再次陷入沉靜,林岳已回到電腦前,開始了新的匹配。
游戲又開了兩把后,門鈴聲響起。
“剛收到短信,我朋友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門外了?!?br/>
“嗯!”林岳起身去開門,門開后,最先沖進來的是一個俊挺的男人,火紅的短發(fā),一副混血的五官極為深邃有英氣,整個人處處彰顯著張揚的氣息。
隨后跟進了四位抬著擔(dān)架的黑色制服壯漢,還有三位白大褂醫(yī)生在最后進場。
“你……善后?!蹦獣x煬躺在擔(dān)架上,看了看林岳,眼角一陣抽搐,跟紅發(fā)男子交代了一聲,一行人抬著擔(dān)架上的男子,簇擁著他離開了房間。
被好友活見鬼的表情逗樂了,陸辛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岳,挺普通的,除了姿色還行,看不出有哪里不同。
“你對他做了什么?我認(rèn)識他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見到讓他避如蛇蝎的人,還是這么一個小女人。嘖嘖……”
“蛇蝎”林岳面無表情的指了指陸辛半踏入大門的腳,“腳挪挪,謝謝!”
“哦?好的,女士?!标懶翑倲偸?,將腳挪開后,揚起一副笑臉,正欲說話,只能“砰”的一聲,大門被關(guān)上。
站在門外的陸辛,耳尖的聽到對方大門反鎖的聲音。
妹子你出來,咱們之間可能有什么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