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來來,進(jìn)去吧?!饼埜缁剡^神來,這才發(fā)覺他那龐大的身軀正好擋住了整個廁所的出入口,便趕緊讓開了一條路。
小男孩也僅僅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走了進(jìn)去。
龍哥拍了拍自己的臉,醒了醒神,然后走到了洗手臺那里,但走了幾步突然就停了下來。
“草,我這是干嘛?上廁所還洗手,瘋了吧我,走了走了,老大他們肯定等久了,估計又得說我一頓,麻煩!”
嘀嘀咕咕的,龍哥快步離開了洗手臺,朝著外面走了過去。
“大哥哥,你不喜歡水嗎?”突然這個時候,從龍哥的背后忽然又響起了那個小男孩的聲音。
龍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聞聲便直接停下了腳步,并且回過頭來,很認(rèn)真地回答小男孩的問題:“不喜歡。”
“為什么不喜歡?”小男孩站在廁所的門口,望著龍哥,疑惑道。
“因為麻煩,弄濕了還要用毛巾或者紙巾擦干,我覺得沒有必要?!饼埜珉m然說話的口氣與平時無疑,但他的眼睛卻是直勾勾的。
“哦,這樣啊,那真是可惜了?!毙∧泻⒂兴虻攸c(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忽而小聲道:“被自己不喜歡的東西弄死,那還真是一種悲哀?!?br/>
說完這句話,小男孩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廁所的門口。
而隨著小男孩的離開,龍哥的眼神也恢復(fù)了清醒,他像是剛睡醒那樣看了看廁所周圍,困惑道:“草,我怎么在這發(fā)起呆了,我真是瘋了。”
嘴里念叨著,龍哥搖晃著腦袋走了出去,果然在走廊不遠(yuǎn)處看到了陳文信一行人。
“哎,不好意思啊,剛剛尿多了,耽誤了一點(diǎn)時間。”龍哥嘿嘿地笑著,快步朝著他們走了過去。
“走吧?!标愇男琶鏌o表情地看了一眼龍哥,便轉(zhuǎn)過身來,僅留下了一聲吩咐。
其他人也都冷冷地看著龍哥,同樣轉(zhuǎn)過身去,跟在了陳文信的身后。
望著眾人的樣子,龍哥撓了撓頭,表情也有些難看,小聲嘟囔著:“草,不就多上了一會兒廁所嗎,至于一個個跟死了媽一樣擺著一張臭臉,特么老子欠你們的嗎?靠!”
小聲嘀咕歸小聲嘀咕,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龍哥也不敢一個人單獨(dú)行動,在小聲罵了幾句之后,便趕緊追了過去。
只是,龍哥并沒有注意到,他的那些所謂的同伴步履蹣跚地走,腳從來都沒有抬起來過,但卻能走出正常人的步速。并且,在他們原來站立的地面上,也積滿了一大灘的水漬,亮晶晶地像是一面鏡子。
可龍哥卻毫無所感,在快步追趕的路途中,一腳踩進(jìn)了那處水灘,竟然也沒有發(fā)出任何的聲音,水像是牢牢地黏在了地上,同樣也沒有飛濺起來。
如果此刻有人站在一旁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那地上的水灘所映射出來的倒影里,除了龍哥以外,空無一人。
……
好奇怪,但也說不上哪里奇怪。
黃毛老生走在隊伍的尾端,心里無端地產(chǎn)生了這樣的念頭,他望著周圍,還是各種各樣的圖畫與相片鑲著框被掛在墻上,沒有什么不同,但黃毛老生還是在看著。
到底是哪里奇怪呢?
黃毛老生在久看無果之后,便從墻壁的畫上移開了目光,又投向了隊伍當(dāng)中的人里面,心里還在糾結(jié)著這樣的問題。
而正巧在這時,在自己正前面的方臉新生回過頭看了黃毛老生一眼,也就看了一眼,便轉(zhuǎn)開了目光,匆匆來又匆匆去的。
可是,黃毛老生琢磨著,總感覺這個方臉新生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無形之中還透露著一股詭異。而且,怎么還感覺這家伙的臉還白了幾分呢?
隊伍里沒有一個人在說話,全都沉默地像是一個個啞巴,氣氛壓抑而又沉悶。
不太正常,怎么連一點(diǎn)聲音都沒有發(fā)出來,明明剛才陳文信還與和尚小聲交流討論著什么,怎么現(xiàn)在這兩個人開始沉默成這個樣子了?
還有他們的眼神,為什么總要回頭看看我?
黃毛老生腦海中止不住地疑惑,心里還在琢磨。
從什么時候開始,整個隊伍就開始變得奇怪了?哦,對了,是那個時候,在走過那個教室門口的時候,溫度突然降下來了,當(dāng)時我還奇怪呢,不過那種感覺也就是一剎那,對,也就是那個時候,所有的事情都變得怪怪的……
噠——噠——噠——
踩著沉重的步子,緊緊跟在隊伍末端的龍哥詭異地笑著,不出聲,就只是看著前面那幾個人。
像是有所感應(yīng)的,離龍哥最近的方臉新生與黃毛老生都回頭看了看它,它們的臉上都是那種病態(tài)的慘白色,并且在注意到龍哥的詭笑之后,露出了同樣瘆人的笑容,像是在呼應(yīng)它一樣。
這樣的舉動也就是一瞬而已,它們很快便轉(zhuǎn)回了頭,拖著腳跟在隊伍的后面,目光貪婪地看著它們前面的吳輝。
吳輝距離它們最近,只需要幾步就可以接觸到他的身體。
然而,它們沒有選擇動手,只是機(jī)械地跟在隊伍的后列,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直到,他們走到了走廊的一個拐角。
陳文信走在最前面,轉(zhuǎn)了過去,跟在后面的是和尚,同樣也轉(zhuǎn)了過去,
緊隨其后的是兩個新生,他們也轉(zhuǎn)了過去,直到下一個人,吳輝,他與前面的幾個人是一樣的,來到拐角,然后轉(zhuǎn)了過去。
什么都沒有發(fā)生,有變化的也僅僅是吳輝的身體像是受寒一般哆嗦了一下。
“嘶~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冷了?”吳輝身體攏著,納悶地看了一眼四周,疑惑道。
沒有人做出回答,而那股寒冷也隨著吳輝說出的那句話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好像剛剛的那股寒冷只不過是突然產(chǎn)生的錯覺罷了。
隊伍里還是那幾個人,大家都在埋著頭趕路,周圍的景象還是原來的樣子,沒有產(chǎn)生一絲絲的變化,一切都看起來是那么地正常。
吳輝雖然疑惑,但出于不想打擾別人的心思,也就沒有說什么,只是如之前那樣安心地跟在隊伍當(dāng)中。
然而,吳輝沒有注意到,在他感覺到詭異寒冷的那個拐角位置,那里的空氣產(chǎn)生了水一般的漣漪,就好像豎立起來的小型湖面,漸漸地又歸于了平靜。
……
“和尚,你有沒有注意到,自從我們踏入到這個地方之后,我們總會下意識地忽略一些東西?”
穿過一個又一個教室,雖然有所停留,但陳文信也就大致地看了一眼里面的場景布局,卻并沒有像之前那般仔細(xì)地尋找,顯然其心思并不在尋找上面。
而當(dāng)他們這些人在停留片刻之后,又再一次啟程時,陳文信忽然偏過了頭,望著一旁的和尚,眉宇間全是愁思。
“怎么說?”和尚望著陳文信,等待著他的回答。
“說不好,只是有這種感覺,具體的我說不上來,所以想讓你幫我分析一下。”陳文信搖了搖頭,并沒有說出一個所以然來。
“沒有線索,不太好分析,而且我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想到的?!焙蜕斜硎緪勰苤?。
“啊,也對,其實我有點(diǎn)后悔來這里了。”陳文信理解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開始說出這樣的話。
“為什么這么說?”和尚聽著。
“我感覺這里似乎并不是我們這些人就能闖過去的地方,我固然有時候自大狂妄,但并不是不通事理,這個地方太邪乎了?!标愇男鸥锌艘痪?,又繼續(xù)道:“如果有西院或者中院他們那批人一起的話,我估計我們現(xiàn)在會輕松很多。”
“嗯,這倒是,畢竟他們是有后五院的替身作為領(lǐng)隊,極限戰(zhàn)力是可以媲美戰(zhàn)副的實力層次,的確能提供很大的保障。”和尚點(diǎn)點(diǎn)頭,認(rèn)同了陳文信的說法。
“而且,我早應(yīng)該想到,有后五院的人來,這個無限戰(zhàn)場第四層的難度肯定會提升,絕對不會是以往那種難度水平,這一次是我魯莽了,我應(yīng)該需要繼續(xù)等待的,至少應(yīng)該要聯(lián)系上其他的院系的代表才對?!标愇男趴紤]到這一切,表現(xiàn)得有些懊惱。
“這也不能怪你,畢竟西院和中院的代表是后五層的人,咱們沒有他們的聯(lián)系方式也正常,而東院和南院不也是一直沒有聯(lián)系上嗎,估計也是出現(xiàn)什么變故了。”和尚安慰道。
就在此時,和尚從一個教室的門口經(jīng)過,一股詭異的寒意突如其來地降臨到了他的身上,而這個時候,旁邊的陳文信也不說話了。
感受著那股莫名其妙的寒冷,和尚直接停下了腳步,望著陳文信那張慘白的臉龐,以及那平靜得可怕的眼睛,和閉口不談的沉默神情,他感覺有點(diǎn)不對。
腳步稍稍向后挪了一步,原本還是消散的寒冷又一次降臨到了和尚的身上,忍著這股徹骨的寒冷,和尚又試探性地向后退了一步,那股寒冷又霎時消失了。
和尚來不及去追究這詭異寒冷的源頭是什么,因為答案已經(jīng)呈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