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李遇抬頭看了裔清遠一眼,想說什么,但始終沒有說話,他因為王峰的慘狀而聯(lián)想到自己的前世,便有些抑郁地坐到了角落邊。
看了眼昏睡在他跟前的周世中,李遇不禁有些唏噓起來——這胖子在喪尸群前被嚇暈都能毫發(fā)無傷地被裔清遠給背回來,隊長和王峰拼命求生,卻落了個那樣的下場,命數(shù),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那周世中是名廚師,長得白白胖胖,雖然末世降臨缺乏食物,可他原有的脂肪層太厚,現(xiàn)在看起來還是有些臃腫,又因為長期待在避難所里很少出來,見光少,養(yǎng)得更加白了。
李遇看了看周世中全身上下厚厚的脂肪,心想著剛才真是苦了裔清遠,周世中一臉的福相小小刺激了一下李遇,他心里暗暗想著,這白胖子運氣真好,要不是遇見了他和裔清遠,他那一身肥肉早就喂給喪尸了,哪能完好無損地躺在這里?想他前世就沒這白胖子這么好運。
如此想著,李遇伸出一條腿,踢了踢周世中圓滾滾的肥肚腩,心里稍微平衡了一點。
裔清遠瞧見李遇這副模樣,心里有些好笑,他坐來李遇身旁,問道:“他的肚子惹到你了?”
周世中被李遇踢了一腳大肚子,卻還是睡得昏天暗地,李遇見他睡相如此安穩(wěn),便又伸腳踢了一下他的肚子,說:“他肚子比孕婦還大,看得我不舒服?!?br/>
他也只是隨便說說,踢周世中肚子時用的力道也不大,說是踢,還不如說是撓癢癢,可裔清遠聽了李遇的話,卻抽出了彎刀,“我?guī)湍阆髁怂亩亲印保f著便揮刀而上,李遇以為裔清遠只是開玩笑,沒想到他的刀竟然真的落到了胖子的圓肚皮上,李遇一嚇,連忙出手制止:“你玩真的?!瘋了吧!”
胖子的衣服已被刀鋒割開,大肚皮上落下一道淺淺的血痕,如果不是李遇及時出手制止,這胖子可就……可即使如此,周世中依然睡得昏沉。
裔清遠:?
李遇:藥不能停!
李遇算是明白了,裔清遠這個人,不僅僅只是會發(fā)生暴走這么簡單,他的腦回路明顯也跟常人不同啊有木有!
他真的確定要哄這樣的“危險人物”和他一起練雙修?
李遇在心里咆哮的同時,也感覺到自己的右手食指有點疼,往那一看,原來是剛才阻止裔清遠時不小心劃到了彎刀,把食指割破了一道小口子,此刻冒了一點點鮮血出來。他一個大男人,也不是那么講究,剛要在衣服上蹭干凈血跡,裔清遠卻抓住了他的右手,李遇納悶地看向裔清遠,只見裔清遠對著他微微彎了彎唇,之后便把他受傷的食指放進了口中。
李遇:!
感覺到自己的手指被溫熱的唇肉含住,李遇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他一時沒反應過來,愣愣地盯著裔清遠看,裔清遠安撫般地看了他一眼,又伸手順了順他柔軟的短發(fā),整個動作就像哄小孩一樣,就差沒說:“乖,不哭,等一會兒就不疼了?!?br/>
裔清遠剛才面對一大波喪尸,那股濃烈的食欲已經在身體里翻江倒海了,好不容易強行抑制了下來,現(xiàn)在卻聞到了李遇的傷口血味,要知道,李遇作為養(yǎng)尸人,他的鮮血對于裔清遠來說,是最純凈馨甜的,比喪尸對他的誘惑力還大。他將李遇的手指含入口中,舌尖觸碰到李遇的傷口,嘗到那馥郁的鮮血,頓覺口腔里滿是濃郁的香甜之氣。
那馨香甘甜的味道簡直誘人犯罪。
裔清遠溫柔地吮了吮李遇的手指,靈活的舌尖繞著食指輕輕地舔著,李遇心頭頓時涌上一股詭異的感覺,他腦子里的思緒似乎要炸開一般,整張臉通紅,一路紅到耳根處。
反應過來的李遇連忙要把自己的手指抽出來,可力氣比他大的裔清遠卻握住了他的手腕,宣布他的反抗徒勞無功。
李遇的鮮血是會讓裔清遠上癮的,況且裔清遠本來就對李遇有好感,他對李遇本身的興趣,再加上李遇那甘甜的、引他墮落的鮮血,配合在一起,讓裔清遠又一次產生了想將李遇狠狠壓在身下、據為己有的沖動。
他用全部的自制力克制了內心的這股沖動,而吮~吸李遇手指便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慰藉。
裔清遠耐心而溫柔地吮著李遇的手指,舌尖不時輕巧地刮過,李遇掙扎不過,整個人紅成了大閘蟹,氣氛變得曖昧而尷尬,空氣里都有了一股奇異的味道。
李遇覺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難。
至于為什么會呼吸困難,李遇也說不清楚,反正就是覺得尷尬,十分尷尬,尷尬到連呼吸都覺得尷尬的那種。
他只把裔清遠當成朋友,平時為了防止他暴走,偶爾牽個手已經是他的極限了,現(xiàn)在卻……手指被小伙伴含在嘴里吮~吸什么的,真是夠了!
李遇別扭極了,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自在,連毛孔都不自在!最主要的是,因為沈毅光的“功勞”,他現(xiàn)在還不能確定自己到底是直的還是彎的,所以看裔清遠的眼神便更是尷尬起來,至少目前為止,他并不希望和裔清遠之間的“伙伴”關系發(fā)生什么變化。
難道裔清遠對他有意思?
不對,這家伙的腦回路跟平常人不同,吮手指或許只是為了給他止血?
李遇又覺得自己是多想了。
可無奈的是,李遇力氣不及裔清遠,抽不回自己的手指!
完了,李遇覺得自己呼吸更加困難了。
裔清遠看了眼臉紅紅的李遇,微微牽了牽唇,害羞的小遇最可愛了。
不在沉默中爆發(fā),就在沉默中滅亡,當周圍的氣氛因為時間的堆積而尷尬到一個臨界點時,李遇為了不讓自己因為窒息而滅亡,他選擇了爆發(fā)——李遇用盡吃奶的力氣,對著裔清遠吼了一聲:“放開我!請!你!放!開!我!”
他此刻的模樣像極了一頭因為害怕而發(fā)怒的小怪獸,裔清遠察覺到,李遇的左手手指間已經有一絲絲不明顯的微弱電流在流竄,若是自己再不放過他,恐怕這小怪獸就要惱羞成怒,使出雷系異能來攻擊他了。
為了不惹怒李遇,裔清遠識相地放過了李遇的手指,他又伸手觸向李遇的頭發(fā),安撫般地給他順了順毛,看到李遇指尖的電流消失,裔清遠才說道:“現(xiàn)在不疼了吧?看,傷口不流血了?!?br/>
李遇:原來真的是我自己想多了,裔清遠果然只是為了給我止血止疼。
這貨的腦回路果真不走尋常路,李遇內心感概道。
與此同時,前面開車的張曉禾聽到李遇咆哮的那一句“放開我”,以為發(fā)生了什么異動,連忙停下了車,和韓鄰一起走到車后,他倆全身警備起來,小心翼翼地打開后車廂大門,卻看見這樣一幕——
李遇和裔清遠相對而坐,前者溫順地低著腦袋,后者溫柔而慈愛地揉著后者的頭發(fā)。
張曉禾:這種“馴狗”的即視感是腫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