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我便忘記了懊惱,因為眼前發(fā)生了極其震撼詭異的一幕……
只見天空那片紅霞竟越來越近愈染愈深,漸漸變得綺麗壯闊,伴著閃耀的星芒,如同一條盤旋夜幕的銀河般唯美靈動神秘莫測。
我看得眼睛都直了。我的媽呀!天顯異象,莫不是神仙要下凡了?!
正等著天空射出一道美輪美奐的金光,然后一位衣著華麗濟公模樣的神仙手捧著一枚超級大元寶一路叫著“恭喜發(fā)財”從天而降,卻不想迎來的是一場漫天浩劫……
此時山林中突然狂風驟起,呼號著漫卷天地,那片紅色銀河也散發(fā)出詭秘的流光,仿佛有一股龐大未知的神秘力量正磅礴而來!
霎時,整個樹林都在狂風中搖顫,樹木草壤人煙,無一幸免的被突襲,周圍潛伏著的人們包括我在內,身體竟都不由自主地被這突如其來的疾風推出數(shù)米,慌亂中我急忙抓住了身旁一顆搖搖欲墜的小樹,隨之飄搖。黃沙吹得眼睛都睜不開,耳邊全是呼嘯的風聲以及枝葉拍打的颯颯聲!
這哪里是神仙下凡?簡直是魔鬼發(fā)怒!倒霉的我啊??!
“啪!”一個什么東西糊在了臉上,我隨手抓下。
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魂飛魄散!
啥玩意?紙錢!!還是白色的那種??!
~~o(>﹏<)o~~“哇啊啊啊啊——??!有鬼呀——!??!”隨著我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大風順勢灌入口中,吹得臉皮波濤粼粼,我也顧不上了,兩手一松,身子隨風飛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
驚恐之下,疾飛的身體又砸中了一個物體,哦不,是一具**。確切的說是這具**接住了我,卻在急切的沖力之下一個收勢不穩(wěn),那人與我一起狠狠跌落在地。
哦,腦袋暈了……但還是幸運的,我在上面,吼吼吼。
……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因為抬起頭,瞄到了太子那張陰沉的臉以及冷厲的眼神……
我渾身一顫,一激靈從他身上蹦起來,佯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太、太子殿下?!”隨即由驚訝轉化為受寵若驚的顫音:“嗚嗚……多謝殿下相救!您對倫家實在是太好了,倫家太感動了!嗚嗚嗚……您、您老沒事吧?”我小心翼翼將他扶起,邊抹著眼淚邊狗腿地拍打著他身上的塵土。
“托你的福,還沒死?!碧拥晌乙谎劾涞馈?br/>
“您說笑了,您老洪福齊天,怎么會死呢?”切,救人就救人吧,端什么架子???
……忽然發(fā)現(xiàn),我居然能站穩(wěn)了,周圍已是樹靜風止。
可這祥和的景象并未維持多久,更加詭異的一幕便上演了。
無數(shù)的紙錢,白的黃的,瞬間如雪花一般從天而降,和著這漆黑壓抑的夜色,簡直詭異驚悚至極!
此刻,我真真有種想要立馬拔腿而逃的沖動,可又怕前方無知的黑暗中隱藏著什么更恐怖的東東!所以,只得一溜煙兒躲在了太子他老人家身后。聽說皇家之物能辟邪,何況此乃堂堂龍種一國太子未來之皇帝呢!
我偷偷抬眼瞧去,太子殿下面容冷峻表情堅毅,似乎并未何有恐懼之色,見我躲在他身后,竟也沒阻止。如此甚好!
白花花的紙錢繼續(xù)漫天飛舞,不少還落在了我們身上,盡管我躲在太子身后多少能壯些慫人膽,那些毛骨悚然的東西卻還是讓我渾身都僵硬了。盡管我不停的告訴自己淡定,要淡定,世界上是沒有鬼滴,可還是不由的渾身直哆嗦。
…… ……
“紅蓮在手,血染江湖。”
“武林至尊,唯我神教!”
青色暮靄中,一陣突如其來的齊聲號令貫穿蒼穹,仿若一道催命符,帶著死神的召喚,以堅定不移勢不可擋之勢直逼而來!
緊接著,一支血紅的隊伍忽然如幽靈般出現(xiàn),詭異的是,他們居然行走在半空!而且是像大變活人似得突然顯現(xiàn),伴著如同咒語般整齊虔誠的呼聲,令人忍不住毛骨悚然!更加驚悚的是,隊伍一邊踏塵而行一邊還向地面拋灑著紙錢,無數(shù)雪白的紙片紛揚著四散開來,如同為誰準備的葬禮一般!
上空,一頂瑰麗的緋色轎輾由遠至近飄蕩而來,可見紅衣人們正是為其所開路。那轎子時隱時現(xiàn),如夢如幻,輕盈裊娜的紅紗隨風飄舞,六個體態(tài)婀娜容顏絕麗的紅衣女子分站兩旁,引著轎子踏空前行,并且她們每人手中都握著一支精巧的玉笛在嚶嚶吹奏。
幽然低轉的笛音伴著紙錢飄落的颯颯聲,更是令人如同入了魔界地獄一般的骨寒毛豎,紅與白的強烈對比再次為這漆黑的夜染上一層詭秘色彩。
這場面看著眼熟,卻又不太熟,我知道這是血蓮教那個妖孽教主來了,可這次與上次不同,教主現(xiàn)身,紙錢開路!整個陣容都帶著恐怖凄厲的蕭殺之意?。?br/>
真是無法形容此時的心情,那種害怕比剛才更加強烈,不知夜大哥他們是否已經決戰(zhàn)結束?還是一切才剛剛開始?我真的不敢再往下想。
——
“紅蓮在手,血染江湖?!?br/>
“武林至尊,唯我神教!”
…… ……
“紅蓮在手,血染江湖。”
“武林至尊,唯我神教!”
…… ……
…… ……
口號喊得相當霸氣,讓我想到了東方不敗。
我望著頭上那頂漂浮的轎子……不知教主大人在里面是否也像東方大人那樣以萬分**的姿態(tài)拿女紅做著針線活?⊙﹏⊙b
須臾,朦朧的轎簾被侍女輕輕掀開……不是吧,這回這么大方?不‘猶抱琵琶半遮面’了?
我瞪大眼伸長了脖子往里面瞅去。雖然早已見過他的模樣,可還是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唉,刁民色女的劣根性啊!
隨著那緋色紗帳被掀開,一只**蝕骨的紅衣妖孽一手支著腦袋慵懶地側臥在軟榻上。
嘖嘖,標準的妖孽美人出場姿態(tài)?。?br/>
不過美人好像不太開心啊,看那小臉上,連個笑容都沒有。咋?讓人給煮了?
妖孽緩緩一抬手,身后紅衣人的口號聲馬上停止了,且全都無比恭敬地迅速退至他身后兩側,低首待命。那感覺仿偌圍護供拜著一位至高無上的神明,其崇敬虔誠程度可見一斑!
靠,瞧人家這職業(yè)操守,咋就那么唯命是從呢?
“還不出來?藏那么久不累么?”妖孽緩緩開口,那口氣,那感覺,似乎連嘴角都懶得牽動一下。
不是吧,我們躲在這里他都知道?我用無助的眼神看向太子。太子殿下面色依舊沉著冷靜,似乎并沒有出去的意思哎!也是,當我們傻啊?出去不明擺著送死嗎?就不出去就不讓你得逞,氣死你!
正這么想著,對面樹林中忽然“蹭蹭蹭”竄出來一群人!
……汗,原來不是說我們啊,自作多情了。
“魔頭!你莫囂張!當我等怕了你不成?”怒喝聲來自一位老者。我定睛一看,咦,這不是昆侖派的掌門老頭嗎?啊啊??!這些人是昆侖派的?。?br/>
我立馬焦急的在人群中搜尋著夜大哥的身影,沒有?居然沒有!啊啊??!我夜大哥哪去了???(⊙ o ⊙)
“廢話少說!今日之后,江湖中將再無昆侖派!”妖嬈的姿態(tài),語氣卻是無比的霸道與凌厲!
“呸,你妄想!”掌門老頭也不甘示弱:“老夫做了大半輩子的掌門,即使賠上性命,又豈能容你染指昆侖?”
“哈哈哈哈……”頭頂一陣鄙夷的狂笑:“去地獄里做你的掌門吧!”
話音剛落,山林中便響起一陣詭異的窸窣聲,霎時,無數(shù)黑衣人由四面八方疾飛而來,身法極其的訓練有素,森冷的劍氣在夜色中折射出一道道凌厲的白光,仿佛奪命的閻羅,令人不寒而栗!
兩批人馬很快便交織在了一起,那些黑衣人行動詭異莫測,速度極快,劍法又是快狠準,不一會兒昆侖派的人便倒下了大片。
要命了,打起來了啊啊??!夜大哥你究竟在哪里啊??
我的心情當真是復雜之極,希望看到他出現(xiàn),卻又不希望他陷入危險之中,但是他不出現(xiàn),我又擔心的很,真是叫人撓心?。?br/>
這時,我注意到那只高高在上的妖孽已經由軟榻上坐起身,改為單手扶額狀,秀眉深深地皺在一起,很不開心的樣子。
小樣,情緒不是很高嘛,難道昆侖派沒有挑戰(zhàn)性的讓他都抑郁了?
算了,誰管他啊,現(xiàn)在昆侖派的兄弟有難,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不是?不如效仿上一次,來個神不知鬼不覺的偷襲!嘿嘿。
說干就干,我拔出匕首,往前匍匐而去。
可小腿兒緊搗了幾下,怎么還在原地呢?
回頭一瞧,原來腰帶被太子拽住了,汗……
“你干什么去?”太子低聲問。
罪過罪過,忘了回稟太子殿下了?!盎胤A太子殿下,小的去殺幾個壞人先?!?br/>
“找死嗎?”他依舊拽著我,皺眉斥道:“你以為他們像紅鷹派那么好對付?”
紅鷹派?(⊙ o ⊙)……哦,原來剛才與太子他們交手的紅衣人乃是紅鷹派。江湖上有這個門派嗎?怎么都沒聽說過?難怪那么菜,被我一殺一個準。
可我怎么說也在人家昆侖山莊住了好幾天,況且李飛還是我兄弟呢,怎能眼睜睜看著兄弟有難坐視不管?
“太子殿下請放心,出了事小的一人承擔,絕不會拖累您的!”我用無比誠摯的眼神望著他道。
“你……”太子咬牙狠狠瞪著我。
咋了,我說錯話了嗎?怎么太子殿下好像很生氣?
算了算了,還是趕緊開溜吧!
趁其猶自陷在莫名情緒中,我小腿一蹬,脫離了他的掌控,弓身邁著小碎步竄了出去。
走到半路,背后傳來太子的低聲詛咒:“想死隨便你!最好死遠點!!”
謹遵殿下圣諭!
太好了,我自由了!我在心里歡呼。
離開太子隊伍,我獨自轉到敵人后方,這里恰巧是一片洼地,前方高高厚厚的野草叢也能很好地遮擋住我,從而更方便我偷襲。哈哈,真是天時地利!
仰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正是那妖孽教主鮮紅的背影,嘖,不愧是妖孽啊,連背影都是如此勾魂攝魄……
不過這背影怎么看著有些眼熟呢?我在哪里見過?
反復思索,思而未解。
但一想起這家伙曾經將我擄走過,還把我放進深山讓我叫天不應叫地不靈,我就渾身冒火!幸虧當時美男師傅仗義相救,要不然我早在深山里喂狼了!
這個可惡的魔頭!老子戳死你!
我拿著匕首在妖孽身后比劃了一下,那妖孽卻毫無所覺。
哈哈,真過癮!
我開始在某人身后瘋狂地張牙舞爪起來。不敢打你老子意yin一下行不行?
我戳!我戳!我讓你欺負我!我讓你欺負夜大哥!老子戳戳戳死你!
老子要在你身上戳上一百個洞,一百個??!讓丫變成蜂窩煤?。?br/>
正當戳得過癮,某人卻突然回轉過身,朝后方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