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在同一個步兵營呆過,這小子叫方勇,”
聽她問起來,代成邊回答著,邊又瞧了被自己踩在腳下的這人一眼,
“只是不知道、好好的,他怎么會落得個當(dāng)殺手的地步?!?br/>
“原來是這樣……”
宗吉元若有所思地道,
“既然了解他的底細(xì),那么就不難推測出案情來了?!?br/>
“這個……、宗大人,”
說到這里,代成似乎有些為難,可還是遲疑不決地說了出來,
“雖然這小子是您在追捕的,可是、能不能將他交給在下帶回去審問呢?畢竟、他的背后應(yīng)該會牽扯到不同尋常的人。不過,您放心好了,若是問出口供,我一定會及時趕去轉(zhuǎn)述給您的?!?br/>
“可以啊,”
宗吉元倒是一點兒不痛快的表情都沒有,很爽快地答應(yīng)道,
“本來我現(xiàn)在也不適合管太多的事情,這家伙、還有我表姨的事,就拜托給代兄你了?!?br/>
“豈敢?!?br/>
代成謙遜地一笑。
正說著,已有數(shù)名親兵跑了過來,見了這情形不禁都愣住了,
“代爺?這是怎么回事?。俊?br/>
“別大驚小怪的,”
代成不以為然地瞧了他們一眼,然后一指腳下的方勇道,
“這就是你們要抓的人,立刻帶回去交給胡大人??梢o我當(dāng)心著點兒,別讓他給跑了!”
“是!可、您吶?”
一個兵卒好奇地看了看宗吉元、問道。
代成瞪了他一眼、道,
“這是我的一位朋友,我要先護(hù)送他回去,隨后會立刻去見大人的?!?br/>
“哦、哦,小的明白了?!?br/>
知趣地答應(yīng)著,那幾名親兵將已經(jīng)被拉起來的方勇、押解著離開了巷子。
見他們走了,代成這才將馬匹牽過來道,
“走吧、宗大人,在下送您回您的住處去?!?br/>
有了他的護(hù)送,自然就可以平安順利地回到“吉家班”,而且不必再從院墻跳出來、跳進(jìn)去的,直接敲開有親兵們把守著的大門、走了進(jìn)去。
臨分手前,宗吉元再次囑咐道,
“代兄,千萬不要讓索少將軍知道我在這兒?!?br/>
“放心吧,我會替您保守這個秘密的,”
代成笑了笑、又問道,
“宗大人,您會一直住在這里么?問出方勇那小子的口供后,我就來這里找您么?”
“唔、好啊,這七天內(nèi)、恐怕我都得住在這兒了。”
宗吉元點著頭。
商議好后,兩個人便分了手,宗吉元進(jìn)了戲園子的大門、直接來到了后院。
此時,后院正堂中并沒有聲音,反倒是金夫人所在的客房里、燈光亮的很。
宗吉元明白、梅姨這是不想讓太多的人了解到內(nèi)情,所以才會將向春帶到自己那里去詢問。
果然,剛一進(jìn)門,就見那個向春還在抵賴著,
“東家、班主,小人真的冤枉,我只是從柴房那里路過、聽見有聲音去看看,可偏偏就被那個賊人給拉了進(jìn)去……可能就是因為這個、齊少爺才會誤會了吧……”
“英兒,你回來啦,怎么樣、你沒事吧?”
見宗吉元走進(jìn)來,金夫人看起來非常的高興、同時又有些擔(dān)心地問道。
宗吉元一臉的輕松,笑著掃了向春一眼道,
“侄兒沒事,而且一切都很順利。怎么樣,這小子招認(rèn)了么?”
“這不是么,一直在說他是如何如何的被冤枉了,來來回回就這么一個說法,真的要氣死我了……”
金夫人又變得十分惱火地道。
已經(jīng)料到他一定會?;^,宗吉元一點兒都沒著急,只是冷笑了一聲、道,
“我說向春啊,你一個人還在這里胡縐什么啊,知不知道、方勇那家伙已經(jīng)被抓住了、并且交到了索少將軍的手中。你非要等到同伴將什么罪責(zé)、都推到你的身上,才肯說實話嗎?
真要到了那個時候,人家憑著步兵營的出身、也許還能活命,而你呢?恐怕就是想說實話、都沒有人肯再聽了,這個‘殺人驚駕’的罪名、你就自己擔(dān)去吧。”
“???!”
向春聽了,當(dāng)時就驚得呆住了。
其實,這家伙并不是那么容易就會被嚇住的,只不過他的那個“同伴”的名字、以及來歷,讓眼前這個年輕人給合盤托出,根本就不容他不相信。
呆了片刻、向春終于有些泄氣了,瞧著宗吉元道,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我的?”
“當(dāng)然是你自己告訴我的,”
宗吉元冷“哼”了一聲、道,
“就在我將林生抓出來的時候,故意提到了短梯被破壞這一細(xì)節(jié),而你當(dāng)時就跳出來、一口咬定就是那孩子做的,而且還說什么‘親眼看到’。
可你知不知道,當(dāng)時、這件事我只告訴了金夫人和吉班主,其他任何人都不知道、那就是四歲紅的真正死因。
林生當(dāng)時的表情十分的意外,看起來、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而你正相反,好象是什么都知道,由此可見,就算不是你親手破壞掉的短梯,那也肯定是知道是誰干的?!?br/>
“這、這只是我太著急了,想著要……”
向春臉色依然鐵青,可嘴上還在狡辯。
宗吉元自然不會再給他機(jī)會、立刻打斷了他的話,道,
“沒錯兒,嫁禍于人的確是個好主意,可你做的也的確太心急了些。不過呢,當(dāng)時我還不敢就此武斷地下定論,畢竟事關(guān)重大,所以才進(jìn)行了第二次的試探?!?br/>
“第二次、試探?”
向春目光中帶著驚恐、瞧著她喃喃地道。
宗吉元冷笑了一聲、道,
“是啊,這不過只是一次普通的試探罷了,而你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更讓我驚喜的是、你還拉上了你的同伙。
還記得當(dāng)時我建議、讓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房中,任何人都不要隨意地走動么?那就是為了讓你更清晰地暴露無遺,因為、為了探聽消息,你一定會找機(jī)會出門的,而這個機(jī)會、只有在往各屋送晚飯的時候。
如果我沒說錯的話,就是在這個時間段兒,你以送飯的機(jī)會、偷聽到了我和梅姨之間的對話?!?br/>
“我……”
向春似乎還要抵賴,不甘心地再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