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歐陽華只是深深的看了楊紫心一眼,并沒有多說什么,好似激將法根本沒有用。楊紫心也沒說什么,只是讓秋菊和冬梅給她梳妝,梳妝完畢后,楊紫心照例要去給楊老太君請安。
路過院中的時候,楊紫心看了看二人,只是淡淡的說道:“白薇,二位皇子決斗的結(jié)果,待我回來告知我一聲即可。記得,千萬別讓二位皇子傷著?!闭f完,她沖著兩人行了一禮,就走了。
萬沒想到楊紫心居然這么不關(guān)心他們二人是如何爭斗的,歐陽華眼睜睜的看著楊紫心離開別院,半晌才道,“她都不在這兒,我們決斗還有什么用?”
白薇笑著道:“三皇子,奴婢不是在么,有奴婢看著,放心,奴婢是不會偏私任何一位皇子的。”
這還用你說。歐陽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本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的他見楊紫心不在了,突然收起手來,說道:“不打了,紫心都不在,打也沒意思?!?br/>
“老三,你不會是怕了吧?”歐陽東遠挑釁的看著歐陽華,說道。
“激將法對我沒用。我勸你也還是別做那無用功了,紫心只能是我一個人的!”歐陽華根本都不在乎歐陽東遠的挑釁,背過身去不看他。
歐陽東遠壓根都沒把他放在眼里,走到他身邊,小聲耳語道:“怎么我聽說,昨日三皇子殿下在月華樓,和相府二千金,在一起……一刻值千金???”
這話說的隱晦,可提到了楊紫月,一切又都是那么明顯,本來還打算和歐陽東遠在暗中較量一番的歐陽華一聽這話,瞬間眼眸變得冰冷,回頭看向他,問:“誰和你說的?你這是誣陷!”
“誣陷不誣陷的,父皇英明,一查就能查的出來。只是三弟,到時候,你和這相符大千金還能不能春宵一刻,我可就不知道了啊……嘖嘖嘖,洞房花燭夜,三弟你可是提前領(lǐng)受過了呀?大哥在這兒給你道聲恭喜了?!睔W陽東遠說著,雙手作揖,一臉笑意的看著歐陽華。
歐陽華臉色都變了,手指著歐陽東遠說道:“你要是敢把這件事情告訴父皇,我就……”
“你就怎么樣?”歐陽東遠的笑意更深了,“你就把楊紫月娶了?那正好,我娶了楊紫心,你娶了楊紫月,你也不虧。嫡子娶嫡女,這才是門當(dāng)戶對?!睔W陽東遠拍了拍歐陽華的肩膀,說道。
這一句“嫡子娶嫡女”,深深的刺痛了歐陽華的心?,F(xiàn)皇后是繼皇后,論血統(tǒng)來說,自然是原皇后的大皇子歐陽東遠的血統(tǒng)更珍貴些,若是論嫡庶的話,歐陽東遠也比歐陽華來的更正統(tǒng)些。所以,這也是為什么這么多年來,當(dāng)今圣上一直未立儲的原因。
歐陽東遠是嫡長子,但是聲名沒有三皇子好。三皇子雖然是老三,但也算是繼嫡子,兩個都是嫡子,但相比之下,歐陽東遠的嫡長子還是要把歐陽華甩開一大截。
歐陽華怒看向歐陽東遠,深呼吸好幾口氣,最后憋出一句,“很好,歐陽東遠,你會后悔你今日做的決定?!?br/>
“拭目以待?!睔W陽東遠笑著目送歐陽華離開相府,待得他的身影離開之后,歐陽東遠臉上的笑意頃刻間便不見。
“還好你告訴我昨日發(fā)生的事情?!睔W陽東遠對白薇說道。
“那是,您也不看看我曾經(jīng)是誰的屬下?!卑邹毙ξ恼f。
這話讓歐陽東遠冷哼一聲,“你還知道你曾經(jīng)是我的人啊?我還以為你忘了呢!我看你對小紫心比對我還衷心!”
“若是對她不忠心,您也不放心讓我跟在她身邊不是?!卑邹睂W陽東遠請進了屋里,給他上茶。
歐陽東遠就這樣等著楊紫心給楊老太君請安完,然后回來和她一起吃飯。
下午的時候,宮里就有消息傳來,說是歐陽華突然改主意了,想要娶相府二小姐,也就是楊紫月為正妃。
這讓相府里的人一下子就慌了,楊老太君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當(dāng)即帶著楊紫心就去找楊紫月問個清楚。
楊紫月淚眼婆娑的看著楊紫心,良辰等人也都跟著楊老太君一起來,在楊老太君的幾經(jīng)追問下,楊紫月驀地哭著說道:“大姐姐,月兒對不起你!”說著,就要下跪。
楊紫心裝作一愣,好似下意識的往后退一步,楊紫月不偏不倚的正好跪在那兒,楊紫心心中冷哼,這眼淚,還真是說來就來啊。
“二妹妹,你這是做什么,快起來,咱們都是姐妹,有什么話,好好說。”楊紫心虛扶了楊紫月一把。
反正也都跪了,楊紫月強忍著膝蓋上的痛意,繼續(xù)低頭小聲啜泣道:“大姐姐,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的話,你和三皇子的婚事也不會……”
說到這兒,楊老太君也想問,“你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啊,你和祖母說啊……圣旨都還沒下,一切都不成定數(shù)?!?br/>
在楊老太君的心里,三皇妃的人選還是楊紫心。畢竟,若是相府真的非要站在一邊的話,她還是想要選擇比較有爭儲把握的人選。
雖說圣旨還沒下,但是楊紫月心里也清楚,若不是歐陽華在那邊使勁,宮里也不會傳來這樣的消息。如此,楊紫月咬牙說道:“大姐姐,祖母……月兒糊涂,昨日三皇子邀月兒去月華樓飲酒,想要和月兒聊聊關(guān)于大姐姐的婚事,大姐姐喜歡些什么,后來,月兒和三皇子都喝醉了,之后……之后就……”
越說,楊紫月的臉越紅,聽到這里,楊老太君也明白了,她驚訝了半晌后,指著楊紫月道:“月兒啊月兒,你好糊涂?。∧鞘悄阄磥淼慕惴?!你怎么可以做出如此敗壞門風(fēng)的事情呢!”
旁邊的良辰一直觀察著楊紫心,見她反應(yīng)平靜,她自己本來想替楊紫心打抱不平的話也都咽了回去。她應(yīng)該……早就知道這件事了吧?還是說……她根本就不想嫁歐陽華?
仔細想想,歐陽華之前的幾次來相府,楊紫心都是敬而遠之的,后來實在是避不開了,才算和歐陽華接觸了幾日。
楊紫月淚流滿面的哭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就會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三皇子說,他一定會對我負責(zé),但是我知道,大姐姐才是要嫁給三皇子的人,回來之后,我就越想越怕,甚至想要一死了之……但是……我要是沒了,景初該怎么辦啊……”
一說到楊景初,楊老太君也是深深的嘆了口氣,楊景初雖然可恨,但也是她的孫子。事情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了,她也不能在說什么,最后,她問道:“現(xiàn)在,宮里已經(jīng)傳信來說,想要讓你來代替紫心來嫁到三皇子府中,你可愿意?”
“月兒已經(jīng)是殘花敗柳,能尋得一人家嫁了便已經(jīng)知足,又怎敢妄圖和大姐姐共享夫婿……”楊紫月凄凄慘慘的看了楊紫心一眼。
話音未落,楊紫心便接話道:“別,可別說我和你是共享夫婿。你方才說出那件事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決定了,讓你來替我出嫁?!?br/>
“大姐姐……”
“紫心丫頭……”楊紫月和楊老太君皆是一愣。
楊紫心心中感謝了楊紫月千萬遍,而后才說道:“紫心深知,嫁入皇家,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那是不太可能的了,但是,夫君在婚前和自己的妹妹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我是絕對容忍不了的?!?br/>
說著,她看向楊老太君,跪下請求道:“還請祖母上書皇后娘娘,允準(zhǔn)二妹妹以三皇正妃的身份嫁入三皇子府,不用考慮紫心的感受。”
“大姐姐……”楊紫月哭的更是梨花帶雨了,一副被感動的樣子我見猶憐。心中卻是暗自想著:楊紫心,算你這次識相!
看著楊紫心如此委曲求全,楊老太君皺著眉頭,苦口婆心的勸道:“紫心丫頭,自古以來,姐妹二人共事一夫的事情不是沒有過,三皇子畢竟真正想要娶的還是你。日后你就算是嫁給別人,他們也是會三妻四妾的,與其如此,還不如現(xiàn)在就睜一只眼?!?br/>
“祖母,您是知道紫心的。強迫自己接受這樣的事,紫心當(dāng)真做不出來?!睏钭闲膿u頭道。
是啊,楊紫心心氣兒高。不然當(dāng)初賜婚的時候她也不會一直低頭一言不發(fā)。楊老太君知道楊紫心心里在想什么,也就只得擺手說道:“如此,那便也只能這樣了?;厝?,我就上書皇后娘娘,讓她把月兒納為三皇正妃?!?br/>
“多謝祖母成全?!睏钭闲牡皖^謝道。
回到別院,秋菊憤憤不平的說道:“那楊紫月也真是,演的一手好戲。弄的我都差點以為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大小姐你也真是讓著她,大不了就真的和她一起嫁了,到時候咱們用點手段把那對狗男女一起解決了,正好順便給咱們家大皇子鋪路!”
“你瞧秋菊厲害的,還一起都解決了,說的怎么那么容易呢?!睏钭闲谋磺锞盏囊环捊o逗樂了,“你還嫌我在這個相府里斗的還不夠么。好不容易給她弄出去了還要再和她斗,我累不累啊?!?br/>
這么一說,想想還真是,秋菊點了點頭,贊同道:“說起來,也對。反正大皇子到時候總是要登基的,到時候在收拾他們也不遲?!?br/>
“你怎么這么確定歐陽東遠會登基?。俊焙盟谱詮那锞罩懒诉@些事情之后,她就從沒懷疑過歐陽東遠會登基這一事實。
秋菊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恼f道:“因為有大小姐在身邊?。 ?br/>
“說的好像我是神仙一樣,得大小姐者得天下?”楊紫心笑著打趣道。
秋菊嘿嘿一笑,認真點頭說道:“奴婢正是此意!”
“你快算了吧……”楊紫心和秋菊在這邊逗著嘴,那邊冬梅和白薇也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這一次,不得不說,還真得感謝楊紫月的費心籌謀,不然的話,她們還真不知道該怎么拒絕這個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