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中旬,起義的黃巾軍已變了性質,黃巾軍不再是為生存而戰(zhàn)的義士,他們是暴徒、是蝗蟲。
他們搶光所過之處的所有東西,帶不走的燒掉、砸掉,裹挾一無所有的百姓去下一個地方繼續(xù)搶光、燒光,善良的百姓在生存壓力之下變成新的暴徒,他們要靠繼續(xù)摧殘其他的村鎮(zhèn)才能生存。
曾經的村鎮(zhèn)、城市被沖天的火焰和濃濃的黑煙吞噬,空無一人的街道邊斷壁殘垣。中原大地流民遍野、田地荒蕪、千里白地,一副末世景象。
公孫續(xù)又給公孫瓚單獨寫了一封信,信中只有12個字:樹立仁義形象、凝聚上下人心。
公孫瓚在邊境緊張的情況下,還是派出一千騎兵收攏護送冀州北部流民到幽州,雖然他對這些一無所有的流民不太感興趣。
隨著各地木匠的到來,造船工作進展神速,神速的原因只有一個:粗制濫造。
公孫續(xù)知道的水密艙、轉向舵都沒有做,平衡舵加船尾槳足夠了;外部刷上一層桐油油漆就可以,內部裝飾免了,只要保證不漏水就可以,船側寫有‘希望’二字。
公孫續(xù)等不到形成船隊,一條船下水配備上有經驗的漁民裝上糧食就出發(fā),去各地救人。
公孫續(xù)要求各地做好迎接災民的準備,調節(jié)糧食、燒制生石灰是重中之重,農歷*氣已經很暖和了,災民御寒問題可以延后解決。
冀州、兗州、豫州河水(黃河)兩岸,聞訊而來的難民們沿河而行,幽州士卒把災民青壯組織起進行防御,河中的船上有糧食,一天兩碗粥可以維持生命,,重要的是每天空出的糧船都運走一批孩子。
對,你沒看錯我也沒寫錯,不是老人孩子,確實是只有孩子才能上船,只有孩子才能被優(yōu)先接走,這是公孫續(xù)下的命令。
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會被運到哪里去了,不知道以后還能不能團聚,但他們還是爭先恐后的把孩子送上船,他們只知道孩子上了船以后有飯吃,能夠活下來,這就足夠了。
每次開船沿河兩岸奔跑的人群,血肉離散的呼號都使人肝腸寸斷,孩子再讓我看你一眼,孩子再讓我喊一聲你的名字,也許這一輩子再也沒有機會了。(寫到這里,煙卷已經流淚了,每次出差之前自己也是不停親吻兒子,更何況這些災民可能一生都不能再見到自己的孩子了)
每天都有一批孩子被爹娘爺奶送上船,瘦弱的孩子們脖子上掛著不值錢的祖?zhèn)鲯旒?,手里抱著家傳的族譜,孩子和族譜承載了炎黃子孫幾千年的希望。
每條船都承載著華夏民族的希望,后世全部漢族政權國家沒有人敢用‘希望’兩個漢字命名船只,在漢人的心中再沒有任何船能配得上‘希望’二字,萬噸巨輪、航空母艦都不行。
青州黃巾主力早已被龔景和劉、關、張三人驅散,小群的黃巾在大量有組織的青壯面前不敢造次。
災民靠河水(黃河)中的糧船移動到青州沿海,然后又靠海中的糧船沿海岸線向北行進,中間不斷有人被船接走,中間不斷有人倒下,河岸、海岸邊墳冢遍地,一路延伸到幽州。
千年之后,一部根據(jù)此次救援行動改編的電影《希望之路》爆紅,廣電總局出乎意料的沒有刪除里面暴力、死亡鏡頭,使發(fā)行方盡收觀眾的眼淚和鈔票。
流傳后世的記載表明,這次歷時半年的大救援,共有二百三十余萬人經歷疫病、饑餓、匪患之后成功到達幽州,在這次大救援之后,有近十萬孩子沒有找到家人,后世人在評論這段歷史的時候,眾說紛紜。
有人說這是一次成功的救援,有人說這是一次失敗的救援,有人說應該優(yōu)先救援孩子和老人,有人說應該優(yōu)先救援婦女和兒童,有人說應該優(yōu)先救援青壯,有人說......
公孫續(xù)很忙,沒時間想后世人怎么評價自己的,他有很多事情要做。他要妥善安置不斷到達的災民,把他們分散到幽州各地。
大災之后必有大疫,安置流民首先要做防疫工作,經歷過sasi襲擊的中國人都能說出防疫的幾要素:消毒、隔離、觀察。
每批災民運到之后衣服全部扒下焚燒掩埋,全部用硫磺水洗澡,以殺死傳播疾病的寄生蟲,然后被分開安置,安置的地方全部用石灰水撒兩遍,地上再鋪一層石灰,設立廁所任何人不準隨地便溺,廁所每天也撒一遍石灰。
糧食需要調撥,幽州戰(zhàn)亂持續(xù)時間短受到的破壞較小,各郡縣都還有一些存糧,但面對無數(shù)的災民和冀州戰(zhàn)事,這些糧食還是不夠,還需要調撥船只運載紙張、布匹去受戰(zhàn)亂影響較小的揚州換糧,這使本來就不充足的船只更加捉襟見肘。
災民來到之后要建設房屋,眼看雨季就要來臨,災民如果沒有房屋避雨就會大量生病甚至死亡,這一條是最容易解決的,先挖地窩子住著,再制土坯、燒紅磚蓋房。
冀州南部是重災區(qū),南部的災民大多跑到了冀北安頓下來,很多人不愿意在千里遷徙到幽州,所以一千騎兵護送的流民并不太多。
益州、涼州、荊州的支援陸續(xù)到達司隸和豫州,司隸對盧植部糧草、兵甲漸漸也能跟上了。南邊戰(zhàn)事已經傳過戰(zhàn)報來,整個4月和5月上旬戰(zhàn)事均有點不利,盧植只能放棄了主動進攻的策略,就地筑墻堅守,等待南方戰(zhàn)事變化。
如南方南陽、汝南、潁川等地局勢繼續(xù)惡化,漢軍精銳受損嚴重,說不定就得放棄冀州,然后帶領這些精銳部隊越過太行繞道并州回司隸,司隸有大漢的皇帝和首都,絕不容有失。這是盧植最壞的打算,不到迫不得已不能實行。
如南方皇甫嵩和朱雋取得勝利,再擊破兗州東郡的黃巾,盧植就可以與他們三面包圍冀南的黃巾主力。不敢指望幽州和并州支援了,兩州能遮護住邊境就很不錯了。
災民有冀州北部分擔,盧植部的糧草有司隸供給,這使幽州多少松了一口氣。
幽州的一口氣沒有松完,又一件事使幽州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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