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隨著水無月急促的腳步很快就繞到了更加偏僻的道路。已經(jīng)是秋末時候，北方的這時太陽已經(jīng)沉下不少，只余一片茜色染紅西邊的天際，陽光漸漸退去，這條原本就沒有多少人氣的道路在傍晚的如今已經(jīng)看不到除了這二人之外的行人。

    不再有追逐二人的好奇視線后，水無月慢下了腳步。仍沒有開口，只是回頭看看跟上的胡俊又轉(zhuǎn)向了前方，偶爾抬頭看看漸近夜色的天空，偶爾摘下路邊綠化樹在這個季節(jié)已經(jīng)是一片枯萎顏色的葉子一點(diǎn)點(diǎn)撕成碎片隨地灑落，偶爾低下頭看看二人并不同步的腳步……

    就這么彼此沉默著走過了大半路途，讓太陽也已經(jīng)沉到了地平線之下，路燈卻仍沒有亮起，能夠照亮這條僻靜道路的只有遠(yuǎn)處傳來的黯淡燈光。

    胡俊抬頭向天空望去，說不上遺憾，但仍有些其他的感觸。

    幾年之后的現(xiàn)在，也城市的燈光尚未完全亮起的這時才能夠看到天邊零落的幾顆星星，僅是四年多的時光就讓這風(fēng)景不再熟悉……正是因?yàn)橛洃浿械漠嬅嫒绱饲逦?，所以無論看過多少次仍無法習(xí)慣——對于這樣被現(xiàn)代的燈火破壞的一塌糊涂再不見星漢燦爛景象的天空。

    “我今天可以到你家做客嗎？”

    從夜空中收回視線，看到水無月轉(zhuǎn)向了自己，黯淡的光無法成為阻擋視線的因由，于是胡俊所見到了截然不同的她，沒有了英姿颯爽的領(lǐng)袖姿態(tài)，沒有了一切透著自信的舉止，讓所有額外的項(xiàng)目歸零，僅剩下屬于她自己的固有屬性。

    并不弱小，氣質(zhì)卻顯得柔和，但表象卻是清冷而讓人無法輕易接近，就如同深不見底的潭水——胡俊并非沒有“見”過這樣的姿態(tài)，隱藏在完美領(lǐng)袖的模板之下的這幅模樣，在這具身體所載錄的記憶之中，四年來“見”過的次數(shù)并不算少。

    “當(dāng)然可以，我媽的話……一如既往地做了很多菜是完全不用想就知道的事情。”從對星空的感慨中拔出心情，胡俊淺笑著回答道。

    水無月也笑了：“謝謝。”

    “都是朋友何必那么見外，不過說起來……”胡俊若有所思，“為什么特地這個時候，有奇怪的原因嗎？”

    “只是很久沒有拜訪葉蘭阿姨罷了，”水無月眉目稍垂，視線轉(zhuǎn)向了另一邊，“你難道以為除此之外還會有什么其他的理由嗎？”

    “你說謊?！北绕鹌綍r睜著眼說瞎話也義正言辭的嘴臉，此時的水無月更加可愛一些，但胡俊也不會因此遷就，面對著水無月仍是毫不客氣地笑著指出了自己的發(fā)現(xiàn)。

    “人活著就不得不撒謊?！睕]有解釋自己的謊言，而是一下將話題移轉(zhuǎn)到了只有人類解決了生存問題后才會去研究的蛋疼問題上。

    “類似的句子聽說過，”胡俊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身上鎧甲已經(jīng)破碎得不成樣子，但依然堅(jiān)毅不屈的男子滿身鮮血地站在自己面前，于生命的最后，他苦笑著這么說著——人活著就不得不撒謊。

    笑容變得略帶玩味，胡俊略略瞇上了眼睛：“我當(dāng)時吶，把那個人殺掉了，這是他的遺言。”

    水無月有些好奇道：“是個被罪孽纏繞的惡人嗎？”

    胡俊搖了搖頭，“算不算惡人我也不知道，但他在他的子民眼中是一個勤政愛民、善良而正直的好領(lǐng)主。”

    有些在意，水無月不禁稍提高了語速：“那是偽物么？所謂的‘勤政愛民、善良而正直’?！?br/>
    “那究竟是不是他的謊言我并不知道，但他卻將那個不知是究竟是真還是假的形象堅(jiān)持到了退場的時候，”觀察著水無月表情的變化，他眨了眨眼，“從這個例子看來，對于旁人而言，偽物和真物的價值卻是相等的。”

    “偽物可以擁有等同于真物的價值？”水無月失笑道。

    “惟獨(dú)對決定了真?zhèn)蔚闹魅斯煌词勾蠹叶家呀?jīng)認(rèn)可，惟獨(dú)主人公自己的心中存在著僅屬于自己的回答……”停了停，胡俊深深看著水無月，“水無月殿下喲~你的回答呢？”

    “我難過了，明明是朋友卻用那樣的稱呼?！钡吐渲樵⒂谘员?，如果剔除眼中的一絲狡黠的話就是完美的、如同被風(fēng)雨摧殘后而無可奈何的花朵般的少女了……

    “我也難過了，明明是朋友，你卻在乎這種形式上的東西，難道我的心聲你一點(diǎn)也沒有聽到嗎？！”胡俊作悲痛欲絕狀，遠(yuǎn)比面前的半吊子專業(yè)，不漏半點(diǎn)破綻，心中的壓抑沉重甚至讓空氣也沉重起來。

    “誒？！心聲，有那種東西么？”

    “沒有嗎？”

    “有嗎？”

    “沒有嗎？”

    “有嗎？”

    “沒有嗎？”

    “有嗎？”

    “沒有?！?br/>
    胡俊給這個無聊的游戲劃上句號，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而笑過后又是一小段沉默的行走，隨著腳步的邁進(jìn)遠(yuǎn)處的燈火也越加明亮，這段僻靜的道路將要到達(dá)結(jié)尾，在這時，水無月忽然停下了腳步，緩緩陷入了冥思的胡俊走出幾步才發(fā)現(xiàn)這一點(diǎn)，轉(zhuǎn)身面向后，所見到的，是第一次如此自然地展示著真實(shí)的她。

    “我是母親的第九個孩子……”

    飽含莫名的無數(shù)情感，語速較慢，卻不停頓，不像是在交談，也不像是在朗讀，而是單方面地訴說著：“但是生命龍族的王位卻只能由身為女性的我繼承，一直努力的兄長們已經(jīng)在各個領(lǐng)域各有成就，而我卻是只是因?yàn)樯頌榕跃偷玫搅怂麄冇肋h(yuǎn)不可能得到的位置，雖然從沒有明面上表現(xiàn)出來，但大概都有所不甘吧……”

    “明明都是兄妹，但惟獨(dú)我被排除在外，而母親也從來不會在意這樣的事情。我只能盡力迎合著大家對‘龍王’的期待竭盡全力地奮斗著，學(xué)習(xí)著一切符合大家期待的君主所應(yīng)有的東西，從歷史軍略到政治商業(yè)，從各式武器到琴棋書畫。不知多久之后，在我發(fā)覺自己已經(jīng)足夠優(yōu)秀的時候，終于在大家的眼中再看不到不滿……”

    “如果成為了大家期待的集合便能讓被接受，便能大家開心的話，我決定一直堅(jiān)持下去?！?br/>
    忽然一怔，她笑著搖了搖頭，說出了結(jié)語：“我愿意一直堅(jiān)持下去?！?br/>
    細(xì)細(xì)揣摩著將“決定”換成了“愿意”的她的心情，轉(zhuǎn)向了前方，繼續(xù)向前邁步，說出了略帶殘酷意味的話語：“雖然真心不想打擊你，不過這種程度是無法成為龍王的。”

    “你說什么？！”忽然焦躁了起來，水無月疾步向前，一下按住了胡俊的肩膀，大聲道：“我已經(jīng)那么努力了……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覺察到自己情緒的不穩(wěn)，水無月深深呼吸數(shù)次，搖了搖頭，讓眼神恢復(fù)清明，再看向以四十五度轉(zhuǎn)過頭、如同俯視一般的胡俊的雙眼：“就在剛才，你不也說過，對于旁人而言，偽物和真物可以擁有同樣的價值嗎？”

    “于是生命之王的尊位是可以有旁人決定的東西嗎？”

    淡淡地回了這么一句，感覺到按在自己肩上的手一松，胡俊再次轉(zhuǎn)向水無月，這時的她已經(jīng)徹底進(jìn)入了茫然自失的狀態(tài)。

    “跟你提一個有意思的傳聞吧……雖然由我這樣的后輩說起并不合適，不過……”胡俊忍俊不禁，“唉~~喲~~我相當(dāng)懷疑若是我接下來的話出口了的話還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所以還是算了?！?br/>
    “這么說吧，功利的心即使可以讓你達(dá)到世界頂點(diǎn)……但三王和圣魔大人的尊位卻已經(jīng)是超越了世界的東西，你努力至今的一切雖也并非毫無意義，可是那卻不會是可以通向超越之道的途徑?！?br/>
    看著水無月越來越灰暗的眼神，胡俊扯了扯額上的那一措頭發(fā)：“你所期待的，究竟是同大家好好相處還是那個遙遠(yuǎn)的王座？”

    “可是……如果不是‘生命之子’的話，我又如何能夠得到認(rèn)同……”低下了頭的水無月喃喃道。

    “sno、謝拉謝文，還有oz和我，可是因?yàn)槟闶恰印懦蔀榱伺笥?？”不自覺想要伸出手摸摸她的頭，可剛要抬手就意識到不太妥當(dāng)就收了回來。

    “……”水無月抬起來頭，深深看著胡俊。

    而胡俊也絲毫沒有退卻地回應(yīng)著這質(zhì)問的目光：

    “接下來的道路如何選擇是屬于你自己的問題，但有一點(diǎn)請不要忘了，仍有人真心喜歡著即使是脫下了一切面具的你?！?br/>
    沉默凝固了空氣，黯淡的光中，兩個人對視良久。

    “可是我討厭你……作為朋友。”忽然，她閉上了眼，用力一晃腦袋，讓發(fā)絲飛舞，嘴角彎起一個絕美的笑容，自信而堅(jiān)定，是絕不同于面具的另一種感覺。

    “放心，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作為朋友，”胡俊毫不在意地如此回答道，“該加速了，否則晚餐估計得涼了?！?br/>
    像是在回應(yīng)著胡俊的話一般，沿著這條道路的路燈一盞盞亮了起來，幾秒之間已經(jīng)將一切陰霾驅(qū)散——這時已經(jīng)是晚上六點(diǎn)。

    “嗯，”水無月露出了個古怪而狡猾的笑容，“總不能讓葉蘭阿姨久等吧~”

    說著，自己先輕快地跳了幾步，反而搶在了胡俊的前面，沒有被忽然來了小孩心性的她鼓動，依舊是一步步慢慢走著，水無月也不再跳脫，慢下了步子同胡俊并肩而行。

    離開了僻靜的道路，走進(jìn)了仍車水馬龍的街道，穿過幾個街區(qū)，胡俊的家就在前方。

    --------------

    ----------------

    我昨天上了一下過去在起點(diǎn)用的作者號，發(fā)覺那個坑竟然還有268的收藏，有些難過，有些愧疚，當(dāng)然更多的是感動。

    雖然不知道究竟是忘了清理書架還是離開了起點(diǎn)……但每一個“1”都是對我莫大的鼓勵。

    這本oz同人也是如此，若是沒有諸位時不時的吐槽，我估計早就坑了。

    興趣和愛對我而言貌似都不是能夠太過持久的東西，過去的事實(shí)證明了這一點(diǎn)，當(dāng)一切熱情和沖動過去之后，沒有了他人的鼓勵和大綱，終究也不過是慢慢在向坑之道前進(jìn)。

    對于一直以來支持著我的諸位表示感謝，對于一切指出了我文中不足地方的諸位表示感謝……

    要感謝的話用多少話語也不夠，結(jié)果我也只能用單薄的二字形容。

    謝謝。

    接下來的日子也希望諸位能夠繼續(xù)支持！

    第十七章

    隨著水無月急促的腳步很快就繞到了更加偏僻的道路。已經(jīng)是秋末時候，北方的這時太陽已經(jīng)沉下不少，只余一片茜色染紅西邊的天際，陽光漸漸退去，這條原本就沒有多少人氣的道路在傍晚的如今已經(jīng)看不到除了這二人之外的行人。

    不再有追逐二人的好奇視線后，水無月慢下了腳步。仍沒有開口，只是回頭看看跟上的胡俊又轉(zhuǎn)向了前方，偶爾抬頭看看漸近夜色的天空，偶爾摘下路邊綠化樹在這個季節(jié)已經(jīng)是一片枯萎顏色的葉子一點(diǎn)點(diǎn)撕成碎片隨地灑落，偶爾低下頭看看二人并不同步的腳步……

    就這么彼此沉默著走過了大半路途，讓太陽也已經(jīng)沉到了地平線之下，路燈卻仍沒有亮起，能夠照亮這條僻靜道路的只有遠(yuǎn)處傳來的黯淡燈光。

    胡俊抬頭向天空望去，說不上遺憾，但仍有些其他的感觸。

    幾年之后的現(xiàn)在，也城市的燈光尚未完全亮起的這時才能夠看到天邊零落的幾顆星星，僅是四年多的時光就讓這風(fēng)景不再熟悉……正是因?yàn)橛洃浿械漠嬅嫒绱饲逦?，所以無論看過多少次仍無法習(xí)慣——對于這樣被現(xiàn)代的燈火破壞的一塌糊涂再不見星漢燦爛景象的天空。

    “我今天可以到你家做客嗎？”

    從夜空中收回視線，看到水無月轉(zhuǎn)向了自己，黯淡的光無法成為阻擋視線的因由，于是胡俊所見到了截然不同的她，沒有了英姿颯爽的領(lǐng)袖姿態(tài)，沒有了一切透著自信的舉止，讓所有額外的項(xiàng)目歸零，僅剩下屬于她自己的固有屬性。

    并不弱小，氣質(zhì)卻顯得柔和，但表象卻是清冷而讓人無法輕易接近，就如同深不見底的潭水——胡俊并非沒有“見”過這樣的姿態(tài)，隱藏在完美領(lǐng)袖的模板之下的這幅模樣，在這具身體所載錄的記憶之中，四年來“見”過的次數(shù)并不算少。

    “當(dāng)然可以，我媽的話……一如既往地做了很多菜是完全不用想就知道的事情?！睆膶π强盏母锌邪纬鲂那?，胡俊淺笑著回答道。

    水無月也笑了：“謝謝?！?br/>
    “都是朋友何必那么見外，不過說起來……”胡俊若有所思，“為什么特地這個時候，有奇怪的原因嗎？”

    “只是很久沒有拜訪葉蘭阿姨罷了，”水無月眉目稍垂，視線轉(zhuǎn)向了另一邊，“你難道以為除此之外還會有什么其他的理由嗎？”

    “你說謊。”比起平時睜著眼說瞎話也義正言辭的嘴臉，此時的水無月更加可愛一些，但胡俊也不會因此遷就，面對著水無月仍是毫不客氣地笑著指出了自己的發(fā)現(xiàn)。

    “人活著就不得不撒謊?！睕]有解釋自己的謊言，而是一下將話題移轉(zhuǎn)到了只有人類解決了生存問題后才會去研究的蛋疼問題上。

    “類似的句子聽說過，”胡俊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身上鎧甲已經(jīng)破碎得不成樣子，但依然堅(jiān)毅不屈的男子滿身鮮血地站在自己面前，于生命的最后，他苦笑著這么說著——人活著就不得不撒謊。

    笑容變得略帶玩味，胡俊略略瞇上了眼睛：“我當(dāng)時吶，把那個人殺掉了，這是他的遺言?！?br/>
    水無月有些好奇道：“是個被罪孽纏繞的惡人嗎？”

    胡俊搖了搖頭，“算不算惡人我也不知道，但他在他的子民眼中是一個勤政愛民、善良而正直的好領(lǐng)主?！?br/>
    有些在意，水無月不禁稍提高了語速：“那是偽物么？所謂的‘勤政愛民、善良而正直’。”

    “那究竟是不是他的謊言我并不知道，但他卻將那個不知是究竟是真還是假的形象堅(jiān)持到了退場的時候，”觀察著水無月表情的變化，他眨了眨眼，“從這個例子看來，對于旁人而言，偽物和真物的價值卻是相等的。”

    “偽物可以擁有等同于真物的價值？”水無月失笑道。

    “惟獨(dú)對決定了真?zhèn)蔚闹魅斯煌词勾蠹叶家呀?jīng)認(rèn)可，惟獨(dú)主人公自己的心中存在著僅屬于自己的回答……”停了停，胡俊深深看著水無月，“水無月殿下喲~你的回答呢？”

    “我難過了，明明是朋友卻用那樣的稱呼?！钡吐渲樵⒂谘员恚绻蕹壑械囊唤z狡黠的話就是完美的、如同被風(fēng)雨摧殘后而無可奈何的花朵般的少女了……

    “我也難過了，明明是朋友，你卻在乎這種形式上的東西，難道我的心聲你一點(diǎn)也沒有聽到嗎？！”胡俊作悲痛欲絕狀，遠(yuǎn)比面前的半吊子專業(yè)，不漏半點(diǎn)破綻，心中的壓抑沉重甚至讓空氣也沉重起來。

    “誒？！心聲，有那種東西么？”

    “沒有嗎？”

    “有嗎？”

    “沒有嗎？”

    “有嗎？”

    “沒有嗎？”

    “有嗎？”

    “沒有?！?br/>
    胡俊給這個無聊的游戲劃上句號，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而笑過后又是一小段沉默的行走，隨著腳步的邁進(jìn)遠(yuǎn)處的燈火也越加明亮，這段僻靜的道路將要到達(dá)結(jié)尾，在這時，水無月忽然停下了腳步，緩緩陷入了冥思的胡俊走出幾步才發(fā)現(xiàn)這一點(diǎn)，轉(zhuǎn)身面向后，所見到的，是第一次如此自然地展示著真實(shí)的她。

    “我是母親的第九個孩子……”

    飽含莫名的無數(shù)情感，語速較慢，卻不停頓，不像是在交談，也不像是在朗讀，而是單方面地訴說著：“但是生命龍族的王位卻只能由身為女性的我繼承，一直努力的兄長們已經(jīng)在各個領(lǐng)域各有成就，而我卻是只是因?yàn)樯頌榕跃偷玫搅怂麄冇肋h(yuǎn)不可能得到的位置，雖然從沒有明面上表現(xiàn)出來，但大概都有所不甘吧……”

    “明明都是兄妹，但惟獨(dú)我被排除在外，而母親也從來不會在意這樣的事情。我只能盡力迎合著大家對‘龍王’的期待竭盡全力地奮斗著，學(xué)習(xí)著一切符合大家期待的君主所應(yīng)有的東西，從歷史軍略到政治商業(yè)，從各式武器到琴棋書畫。不知多久之后，在我發(fā)覺自己已經(jīng)足夠優(yōu)秀的時候，終于在大家的眼中再看不到不滿……”

    “如果成為了大家期待的集合便能讓被接受，便能大家開心的話，我決定一直堅(jiān)持下去?！?br/>
    忽然一怔，她笑著搖了搖頭，說出了結(jié)語：“我愿意一直堅(jiān)持下去?！?br/>
    細(xì)細(xì)揣摩著將“決定”換成了“愿意”的她的心情，轉(zhuǎn)向了前方，繼續(xù)向前邁步，說出了略帶殘酷意味的話語：“雖然真心不想打擊你，不過這種程度是無法成為龍王的。”

    “你說什么？！”忽然焦躁了起來，水無月疾步向前，一下按住了胡俊的肩膀，大聲道：“我已經(jīng)那么努力了……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覺察到自己情緒的不穩(wěn)，水無月深深呼吸數(shù)次，搖了搖頭，讓眼神恢復(fù)清明，再看向以四十五度轉(zhuǎn)過頭、如同俯視一般的胡俊的雙眼：“就在剛才，你不也說過，對于旁人而言，偽物和真物可以擁有同樣的價值嗎？”

    “于是生命之王的尊位是可以有旁人決定的東西嗎？”

    淡淡地回了這么一句，感覺到按在自己肩上的手一松，胡俊再次轉(zhuǎn)向水無月，這時的她已經(jīng)徹底進(jìn)入了茫然自失的狀態(tài)。

    “跟你提一個有意思的傳聞吧……雖然由我這樣的后輩說起并不合適，不過……”胡俊忍俊不禁，“唉~~喲~~我相當(dāng)懷疑若是我接下來的話出口了的話還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所以還是算了?！?br/>
    “這么說吧，功利的心即使可以讓你達(dá)到世界頂點(diǎn)……但三王和圣魔大人的尊位卻已經(jīng)是超越了世界的東西，你努力至今的一切雖也并非毫無意義，可是那卻不會是可以通向超越之道的途徑?！?br/>
    看著水無月越來越灰暗的眼神，胡俊扯了扯額上的那一措頭發(fā)：“你所期待的，究竟是同大家好好相處還是那個遙遠(yuǎn)的王座？”

    “可是……如果不是‘生命之子’的話，我又如何能夠得到認(rèn)同……”低下了頭的水無月喃喃道。

    “sno、謝拉謝文，還有oz和我，可是因?yàn)槟闶恰印懦蔀榱伺笥?？”不自覺想要伸出手摸摸她的頭，可剛要抬手就意識到不太妥當(dāng)就收了回來。

    “……”水無月抬起來頭，深深看著胡俊。

    而胡俊也絲毫沒有退卻地回應(yīng)著這質(zhì)問的目光：

    “接下來的道路如何選擇是屬于你自己的問題，但有一點(diǎn)請不要忘了，仍有人真心喜歡著即使是脫下了一切面具的你?！?br/>
    沉默凝固了空氣，黯淡的光中，兩個人對視良久。

    “可是我討厭你……作為朋友?！焙鋈?，她閉上了眼，用力一晃腦袋，讓發(fā)絲飛舞，嘴角彎起一個絕美的笑容，自信而堅(jiān)定，是絕不同于面具的另一種感覺。

    “放心，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作為朋友，”胡俊毫不在意地如此回答道，“該加速了，否則晚餐估計得涼了?！?br/>
    像是在回應(yīng)著胡俊的話一般，沿著這條道路的路燈一盞盞亮了起來，幾秒之間已經(jīng)將一切陰霾驅(qū)散——這時已經(jīng)是晚上六點(diǎn)。

    “嗯，”水無月露出了個古怪而狡猾的笑容，“總不能讓葉蘭阿姨久等吧~”

    說著，自己先輕快地跳了幾步，反而搶在了胡俊的前面，沒有被忽然來了小孩心性的她鼓動，依舊是一步步慢慢走著，水無月也不再跳脫，慢下了步子同胡俊并肩而行。

    離開了僻靜的道路，走進(jìn)了仍車水馬龍的街道，穿過幾個街區(qū)，胡俊的家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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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昨天上了一下過去在起點(diǎn)用的作者號，發(fā)覺那個坑竟然還有268的收藏，有些難過，有些愧疚，當(dāng)然更多的是感動。

    雖然不知道究竟是忘了清理書架還是離開了起點(diǎn)……但每一個“1”都是對我莫大的鼓勵。

    這本oz同人也是如此，若是沒有諸位時不時的吐槽，我估計早就坑了。

    興趣和愛對我而言貌似都不是能夠太過持久的東西，過去的事實(shí)證明了這一點(diǎn)，當(dāng)一切熱情和沖動過去之后，沒有了他人的鼓勵和大綱，終究也不過是慢慢在向坑之道前進(jìn)。

    對于一直以來支持著我的諸位表示感謝，對于一切指出了我文中不足地方的諸位表示感謝……

    要感謝的話用多少話語也不夠，結(jié)果我也只能用單薄的二字形容。

    謝謝。

    接下來的日子也希望諸位能夠繼續(xù)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