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無憂從五行拳施展到形意十二式。
一套打完,不再拘泥于套路,把五行拳與形意十二式結(jié)合。
鉆拳與龍形和蛇形雜糅,時而如游龍戲水,在洶涌海浪中翻滾,時而如靈蛇吐芯,身形一轉(zhuǎn)一橫之間,速度快如閃電。
炮拳與虎形和熊形結(jié)合,猛虎下山,氣勢逼人,壯熊拍樹,勢大力沉。一招一式爆裂無比,每一拳都打出氣爆之聲。如若不是他控制著全身力道,連腳底下踩的瓷磚都會被他一一跺碎……
練功的時候,時間流逝的飛快。
雨完全沒有下小的趨勢。
李無憂赤著上身,全身大汗淋漓,身上的肌肉凸顯,上一塊一塊的肌肉排列整齊,看上去就非常硬,雙臂粗壯的不像話,完全不像他穿著衣衫時看起來的那般文靜。
走廊傳來疾走的腳步聲,是張晨,他站在門口,一臉的不知所措,聲音很急道:
“李哥,已經(jīng)三個小時了,李超他沒有變成感染者,但他現(xiàn)在還在發(fā)燒,身上還有其他不良反應,該怎么辦?”
李無憂收勢平復氣息,身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見度恢復正常,完全沒有任何的凸顯,看起來平平無奇。
“我去看看?!?br/>
兩人來到404宿舍。
李超還被綁在椅子上,此時的他面部有些充血,喉嚨的一大塊位置起了一層細密的紅疹。
“你感覺怎么樣?”李無憂來到近前問道。
李超咳嗽了一聲,說話顯得艱難:“李哥,咳咳,我兩條腿都……都很酸疼,頭也很疼,我是不是,還是會變異啊……我不想……”
李無憂伸手摸向他的額頭,手上傳來非正常的體溫。
起碼有39度。
“李超,別瞎想了,要變異的話你早變了,我先看看你的傷口?!崩顭o憂安慰了一句,解開綁縛的繩子,輕輕扯掉傷口上面的繃帶。
一股難聞的氣味傳來。
李超腿上的傷口半數(shù)發(fā)生了潰爛,那塊血肉紅白交錯,看起來很惡心。
“感染了?!?br/>
李無憂按著李超左腿傷口附近的部位,“應該是老鼠牙齒上攜帶的病菌造成的?!?br/>
聽到這句話,李超心喪若死的表情猛然間升起了希望。
不是i異體感染,我還有救!
“是不是把膿血擠出來就沒事了?”張晨高興道。
李無憂搖了搖頭:“沒那么簡單,你想啊,被狗咬了,需要打狂犬疫苗,老鼠所攜帶的病菌肯定比狗身上的要厲害?!?br/>
李超一顆心又提了起來:“李哥,咳咳……你的意思是,我還是會死?”
“不會,只要有抗生素你就沒事?!崩顭o憂想起自己曾經(jīng)看過的一部災難電影,里面就介紹過類似的情況。
“抗生素?”熊宇疑惑道,“無憂,我們哪來的抗生素?”
他和馮焱剛才聽到張超的叫喊聲,跟過來有一會了。
李無憂左手大拇指摩挲著食指道:“校醫(yī)院?!?br/>
“校醫(yī)院?”
熊宇,張晨,李超三人異口同聲。
南安學院的校醫(yī)院是一家二級醫(yī)院,醫(yī)院設施齊全,藥備充足。
不過校醫(yī)院的地點離學生宿舍有些遠,有一站公交的距離。
若是放在平常,這么點距離對常人來說自然不在話下。
可是現(xiàn)在,外面情況不明,到處都是感染者,一站公交的距離,極有可能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誰敢出去?
李超的左手緊緊的抓著座椅扶手,因為太過用力指甲蓋上失去了血色,他深吸了一口氣,掙扎著站起身來:“我自己去找藥,說不定運氣好,有一線生機,嗯,謝謝李哥熊哥相救,我若能回來……算了,等我能回來再說。”
張晨看了李超一眼,話到嘴邊,咽了下去,沉默的低下頭來。
馮焱眼神躲閃,往張晨身后挪了挪,盡量減少著自己的存在感。
“干啥呢?”李無憂把李超摁回了座椅上,笑著道,“如果沒救你們?nèi)说脑?,我是打算下午去校醫(yī)院一趟找些必備藥品。
畢竟我們不可能一直待在宿舍里,遲早要出去尋找安全的聚集地,這次,你的藥我來找,你先養(yǎng)好傷,等傷好了,照樣要去殺感染者,搜尋物資?!?br/>
“李哥,我……”李超喉嚨哽咽,現(xiàn)在他說什么感謝的話語都很蒼白無力。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欠李無憂的,再也還不清了。
熊宇直接轉(zhuǎn)身到402,拿來武器,走了過來:“無憂,你一個人太危險了,我跟你一起,好有個照應?!?br/>
“不用,你一會還要帶玲玲她們熟悉感染者,沒人鎮(zhèn)場子不行,你可別心軟?!?br/>
李無憂嘴角勾起,瞧向幾乎和張晨重疊成一條線的馮焱,突然來了一句:“馮焱,你跟我一起去。”
“???”
臉腫了一圈的馮焱十分不情愿的走了出來:“李哥,你,你跟我開玩笑的吧?”
李無憂神色平淡的笑道:“我像是在開玩笑嗎?熊子,把武器給他,馮焱,這就是你的機會?!?br/>
馮焱苦著臉接過武器,內(nèi)心亂成一團:“他果然看我不爽!外面那么危險,他這是光明正大的要把我弄死,我該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李無憂伸手接過熊宇手中的鋼筋:“熊子,這里交給你了?!?br/>
“嗯,你小心點?!毙苡顕诟赖馈?br/>
“放心。”
李無憂擺了擺手,轉(zhuǎn)身走出宿舍。
馮焱腫著的臉完全看不出表情,他惱火的瞪了李超一眼,跟隨在李無憂身后往出走。
這時,張晨走到李超身邊:“李超,對不起,我……”
李超抬手止住了張晨的話語,艱難的笑著道:“你哪有對不起我?現(xiàn)在這種情況,除非有李哥這么大本事的人,誰還敢出去?我一直都沒謝謝你,沒拋下我,還盡心盡力的照顧我,你永遠都是我的好兄弟?!?br/>
……
李無憂跟馮焱毫無阻礙的下了樓,臨到要跨進雨幕的時候,馮焱忍不住請求道:“李哥,我不去行不行?路上那么多感染者,我去了必死無疑,你換個考驗好不好?你說什么我都做!”
“好啊。”李無憂點頭。
還沒等馮焱高興,李無憂又道:“那你走吧,別在跟我們一起了?!?br/>
“李哥,你這不是逼我死嗎?我哪有能力對付感染者,況且路這么遠,我們根本是送……”
李無憂打斷他的話道:“感染者是通過聲音和氣味判斷人的位置,現(xiàn)在雨很大,聲音響,只要小心,我們完全可以避開他們,根本沒多大危險,再說,就算碰到了麻煩,還有我在,天時、地利、人和都在我們這,你還怕什么?”
說完,李無憂也不管他,一頭扎進了雨幕當中。
馮焱站在原地想了想,望著李無憂遠去的背影,又望了一眼門前地上橫七豎八的感染者尸體,終于是狠下心來,做了決定。
“李哥,你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