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中蠱
池驥嘆了一口氣,撿起杯子放在半空中瞅了一眼。
“有什么問題嗎?”夜寒軒看到池驥那反應(yīng)就覺察出了一些事情,但是他不敢想象祁蘭會有這么大的膽子。
池驥直接將被子扔到夜寒軒的手里,自己則是一臉的無所謂。
夜寒軒接到杯子的那一瞬間,忽然從手上傳來一陣刺痛,立刻就將被子扔了下去。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杯子上有妖芯粉?!背伢K賣著關(guān)子,等夜寒軒自己確認(rèn)這件事情。
夜寒軒眼睛立刻就瞇了起來,從他眼縫之中散發(fā)著危險的氣息。
所謂妖芯粉乃是用妖族的心臟和百種毒藥煉制而成,對人類沒有壞處,但是會要了妖族的命。
夜寒軒也知道這個東西應(yīng)該是不會傷害到糜靈的,但她的孩子是有一半的妖族王室血脈。
雖然他從心底不喜歡陌千葉,但是孩子畢竟是妖族的子孫,疏忽不得。
“來人,去包圍了王妃的宮殿,不準(zhǔn)任何人進(jìn)出?!?br/>
夜寒軒掃了一眼這里所有的人,先是牢獄里的那些人,他們以前就是不擇手段的人,不排除有害糜靈的想法。
再看看自己的臣子,他不敢懷疑下去,怕自己終會成為孤家寡人。
“王,如果你懷疑我們對主子不利的話,我們立刻就回,牢獄之中,直到查出真正的兇手,證明我們的清白之后,再繼續(xù)保護(hù)主子?!?br/>
一立刻站出來,證明他們的清白,并且想出了可行的、對自己沒有傷害的方式。
夜寒軒也正愁沒有好的借口把他們重新扔進(jìn)牢獄之中,就隨了一的意思,讓他們回到牢獄之中。
雖然他們之中有人有怨言,但還是他們還是聽從了一的吩咐。
夜寒軒看了一遍自己的臣子們,也讓他們先行回去。
他轉(zhuǎn)身進(jìn)房間,看到糜靈依舊很痛苦的模樣,他立刻跑了過去,細(xì)聲細(xì)氣地安慰。
“會沒事的,相信我?!币购帉⑺o(hù)在懷里。
池驥也跟著夜寒軒進(jìn)來,跟夜寒軒反復(fù)解釋,讓他先出去,自己給糜靈治療。
但是妖界三歲孩童都知道,被灑在了身上妖芯粉,肌膚會慢慢潰爛,直至死亡。
好在糜靈現(xiàn)在身上還沒有這種反應(yīng),可是孩子怎么樣了還沒有人知道。
“夜寒軒,你先出去吧,你要相信他不是嗎?”糜靈實(shí)在是太難受了,現(xiàn)在必須讓池驥給她治療,否則孩子真的就保不住了。
夜寒軒從來沒有違背過糜靈的意思,這次也不例外,他立刻就出去了。
他走后,糜靈咬牙切齒地向池驥討要解藥:“把解藥給我。”
池驥并不慌忙,慢吞吞地坐在一旁,還有一些要在這里過夜的打算。
“慌什么,你的孩子不會有事的?!彼朴幸獾慕忉尩?。
但是糜靈怎么會相信,艱難地扶著自己的肚子,沖到池驥的面前,要強(qiáng)行奪過解藥。
他搜了池驥身上,沒有發(fā)現(xiàn)解藥的痕跡。
“不用找了,這個東西沒有解藥的,你熬過去了,孩子和你都將獲得新生,若是熬不過去,孩子就必死無疑。”
池驥很淡然的回答,似乎他早就料到了所有的事情,也料到了糜靈一定會選擇煎熬。
她的心徹底死了,那是妖芯粉啊,孩子本就沒有什么力量,再受到妖芯粉的侵蝕,結(jié)果可想而知了。
“這個過程很痛苦,但是結(jié)果會讓你們皆大歡喜的?!背伢K繼續(xù)解釋。
他之前沒有想過給自己留下后路的,但是他知道了時家已經(jīng)現(xiàn)身,那就表示糜靈已經(jīng)跟他們交易了,而交易的唯一內(nèi)容便是陌千葉。
他不得不給自己留下一條后路,免得夜寒軒這棵救命稻草倒下。
糜靈現(xiàn)在也沒有誰能相信了,只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池驥的身上。
無奈之下,她只能依靠著自己的力量,重新爬回床榻之上。
側(cè)臥在床上,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孩子很痛苦,在生死邊緣掙扎。
她和孩子一樣忍受著劇痛,她害怕孩子支撐不下去,一直在心里默念道:孩子,你要撐住,撐到能見到父親的時候。
孩子似乎是明白了糜靈的話語,竟然在吸收著糜靈身體里的力量。
不僅僅是在吸收她的力量,也在吸收著池妖月的力量。
“真好?!彼樕下┏鲂老驳男θ荩⒆幽芑钕氯ゾ褪亲詈玫?,其他的都無所謂。
力量從她的身體里一點(diǎn)點(diǎn)抽離,劇烈的疼痛讓她難以支撐,神志也越來越不清晰。
池驥聽到糜靈的悶哼聲已經(jīng)消失殆盡了,就知道了孩子應(yīng)該是保住了,趕緊過去把解藥涂在糜靈干涸的嘴唇上,才離開這里讓她一個人好好休息一下。
他出去了才知道夜寒軒一直都沒走,站在亭子里等他們出來。
“王……”
池驥有些擔(dān)心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不由自主地有些心虛。
“她怎么樣了?”
“已經(jīng)睡下了?!?br/>
夜寒軒知道了這個消息,沒有多問任何一句話,轉(zhuǎn)身疾步離開。
他離開后直接去找祁蘭興師問罪,但是祁蘭什么都不肯說。
他又將祁蘭帶到了牢獄之中,當(dāng)著那些守護(hù)宴會安全的人的面審問她。
“王,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想害糜靈姐姐,她……”
祁蘭還是掙扎,盡力說著沒有任何信服力的辯解詞。
夜寒軒冷冷地瞅了她一眼,示意讓獄卒將祁蘭綁在架子上,嚴(yán)刑逼問。
用盡了所有的刑法,祁蘭還是一句話都沒有承認(rèn)。
“祁蘭,這是你自找的。”夜寒軒冷冷地說道,他冷漠地看了一眼狼狽不堪的祁蘭,繼續(xù)說道,“你應(yīng)該慶幸小靈這次沒事,否則就不會這么簡單了?!?br/>
他讓人將祁蘭放了下來,厭惡地掃了一眼祁蘭,揮袖離開。
祁蘭怨恨的眼神似乎是要吃人一般,她先是看一下自己身上的傷痕,又用自己顫抖的雙手摸著自己的臉頰。
滾燙的淚水從她的眼眶里滑落,她怨恨地緊緊扣住地板。
“糜靈,我今日所受之辱,他日必讓你千百倍償還?!逼钐m咬著牙想要站起來回到自己的宮殿。
可是遍體鱗傷的祁蘭根本就沒有一點(diǎn)力氣回去,她要求獄卒送她回去。
“王妃,王有命,讓您要么自己爬回去,要么留永遠(yuǎn)留在這里吧?!豹z卒因?yàn)橛辛艘购帗窝?,說話的語氣也變得硬氣了許多。
祁蘭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如狼似虎的人,她知道那都是糜靈的人,她若是待在這里肯定不能活著出去。
她硬撐著一步一步地往外爬,她多么想有個人能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幫助她離開這里。
沒錯,是有一個人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了,但是那個人依舊是她的敵人。
“是你?”
一個佝僂的背影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她仔細(xì)看清楚了那個人之后,心里略略明白了到底是誰在陷害她。
“我現(xiàn)在提醒你,不要做一些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下一次就不會這么簡單了。”
池驥看到夜寒軒離開了之后,他才敢過來,順道還通知了祁蘭宮殿里面的人過來接她。
他估摸著她宮里的人快到了,趕緊作勢蹲在地上,表面上給她把脈,但是在無意之間下在她身體里一種蠱。
蠱蟲在祁蘭的身上爬來爬去,順著傷口爬進(jìn)祁蘭的皮肉之下。
她想要反抗,但卻無能為力。
“你們來了,王妃她身體很虛弱,你們記得快去找妖醫(yī)過去看看?!背伢K‘好心好意’地囑托道。
侍女們以為他是真的為祁蘭著想,對池驥感恩戴德,一點(diǎn)點(diǎn)地拖著祁蘭離開。
祁蘭狠毒地看著池驥,但也沒有說透剛剛自己遭遇的一切。
池驥看著她們的身影,覺得十分地搞笑。
他看了看牢獄里的那些人,本來他是想直接將人帶走的,但是見到了祁蘭之后他卻放棄了,他擔(dān)心祁蘭會發(fā)瘋。
天際漸漸泛起了魚肚白,看了看周圍的天,他也該回去看看糜靈怎么樣了。
糜靈也被刺眼的陽光給喊醒了,看著沒有變動的一切,心里不禁覺得很是滿足。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它還一點(diǎn)都沒有受到損害,真好。
她小心翼翼地扶著床邊下去,她的腳剛剛著地,渾身松軟,沒有一點(diǎn)力氣。
“小靈!”
夜寒軒剛剛走到這里,就看到糜靈一副快要摔倒了的樣子,趕緊沖過去抱著糜靈。
糜靈感覺得到自己身上一點(diǎn)力量都沒有了,似乎是昨晚被小家伙給吸收了。但是她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它還是個孩子啊。
“王,糜靈的準(zhǔn)備工作已經(jīng)好了,隨時都可以進(jìn)行下一步?!背伢K在夜寒軒的身后進(jìn)來,看到糜靈的情況,感覺這一次的實(shí)驗(yàn)異常的成功。
糜靈和夜寒軒都詫異地看著池驥,都瞬間明白了,昨晚的事情是池驥下的手。
夜寒軒準(zhǔn)備問一下池驥的目的,還沒等他開口,池驥就準(zhǔn)備回答了。
“王,只有這樣……”
池驥的話還沒有說完,夜寒軒的暗衛(wèi)就沖了進(jìn)來,在夜寒軒的耳邊呢喃兩句重要的。
夜寒軒又拉著暗衛(wèi)出去說事,而他們兩個就坐在椅子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