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羅茲的一番話。
聽得阿克曼直接一怔。
“羅茲先生?!?br/>
“我沒聽錯吧?”
“您的意思是?!?br/>
“除卻您之前訂購的[普通級HP藥水]之外?!?br/>
“您現(xiàn)在還要購買,今天所有的[入門級HP藥水]?”
羅茲笑瞇瞇地點點頭:“是的,就是這個意思?!?br/>
“知道了,羅茲先生。”
“只能說羅茲先生實在是太大氣了,一時間讓我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br/>
阿克曼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了:
“您請先稍等一下,我看一下今天的庫存?!?br/>
“今天一共準(zhǔn)備了一百三十四瓶[入門級HP藥水]。”
“除去這位小兄弟要買的五瓶。”
“一共是一百二十九瓶?!?br/>
“哦,是這樣???”
羅茲的眉頭微微一動,旋即作出煩惱狀:
“嘖嘖嘖,這么不湊巧的嗎?!?br/>
“真?zhèn)X筋啊。”
“一百二十九瓶,好像不太夠用的樣子啊……”
嗯?
聽著羅茲仿佛帶著點深意的尾音。
阿克曼微微一怔。
眼神迅速地在路輕歌和羅茲兩人的臉上,來回掃視了一番。
作為一個在這一行摸爬滾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商人。
阿克曼的眼見力,一向遠遠超乎于常人。
短短的一瞬間之內(nèi)。
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們這位鎮(zhèn)上大名鼎鼎的鐵狼團的年輕團長,羅茲先生。
跟面前的這個衣著和裝備都格外寒酸的小兄弟。
似乎并不太對付的樣子。
所以羅茲想要的東西,壓根就不是那一百二十九瓶藥水。
而是這小兄弟手里的那五瓶。
至于這個小兄弟,阿克曼也倒是覺得有點眼熟。
應(yīng)該是在什么地方聽過或者見過,但印象不是很深。
但總而言之。
這兩個人的地位。
放在格蘭鎮(zhèn)里,顯然是云泥之別。
作為一個經(jīng)驗老道的老生意人,阿克曼并不是呆頭呆腦的憨憨。
這種情況下。
為了利益最大化,他當(dāng)然知道應(yīng)該怎么做。
“不好意思哦,這位小兄弟?!?br/>
阿克曼很無奈地攤了攤手,看向路輕歌說道:
“今天的[入門HP藥水]都已經(jīng)被預(yù)訂了,沒有庫存啦?!?br/>
“您要不要考慮一下[普通HP藥水]呢?”
路輕歌的眉頭,不露痕跡地微微皺了一下。
阿克曼的話說得好聽,實際上只不過不是一句廢話罷了。
[入門級HP藥水],是專為lv1-lv5左右的玩家煉制的。
而[普通級HP藥水],針對的則是lv5-lv10的玩家。
在新世界里。
人體的綜合素質(zhì),會隨著人物等級和面板屬性的提升而提升。
由此。
不同等級的玩家,對不同級別的消耗品的適應(yīng)和耐受程度也不一樣。
所以等級比較低的玩家。
如果強行使用等級比較高的消耗品的話。
是發(fā)揮不了出高級別消耗品的作用的。
就比如說現(xiàn)在的路輕歌。
如果使用[普通級HP藥水]的話。
很有可能恢復(fù)的生命值,就跟入門級別的差不多。
而也就算了。
更大的風(fēng)險是,路輕歌還有可能出現(xiàn)一些不良的副作用。
所以路輕歌,根本就不可能購買[普通級HP藥水]。
畢竟就算買了下來,自己也使用不了。
更別提[普通級HP藥水]的價格,還要比入門級的要高上不少。
實際上。
路輕歌已經(jīng)聽明白了阿克曼的意思。
他也看得出來,他跟羅茲的關(guān)系不太一般。
或許是忌憚鐵狼團在格蘭鎮(zhèn)上的影響力。
也或許是暗中跟羅茲有著什么不太好細說的奇怪交易。
總而言之。
羅茲的這根大腿,阿克曼舔得很開心。
所以這個時候。
先來后到的這種規(guī)矩。
眼下這個情況,已經(jīng)沒什么意義了。
就算他據(jù)理力爭。
這兩個家伙。
也會找盡一切的理由,拒絕將[入門HP藥水]賣給他。
“沒猜錯的話?!?br/>
“羅茲這個家伙?!?br/>
“大概是想通過這種手段,來打壓我的練級效率。”
路輕歌默默地心想。
遺憾的是。
盡管路輕歌已經(jīng)看穿了羅茲的那點小心思。
他也拿羅茲沒有任何辦法。
畢竟。
以羅茲現(xiàn)在的地位。
已經(jīng)完完全全,可以稱之為格蘭鎮(zhèn)上的地頭蛇一般的存在了。
像他這種無名小卒。
與之硬碰硬。
絕對不是什么理智的做法。
現(xiàn)在的他。
最好還是先暫避鋒芒。
然后默默發(fā)育,等待反擊的機會。
想到這。
路輕歌微微一笑,風(fēng)輕云淡道:
“啊,那就不用了?!?br/>
說完。
便擺了擺手。
轉(zhuǎn)身離開了暖春泉。
等到路輕歌走遠了之后。
阿克曼方才將目光從其背影收回。
然后笑盈盈地看羅茲道:
“羅先生果然氣度不凡?!?br/>
“看得出來?!?br/>
“這位年輕的小兄弟,顯然是被您的氣場給折服了?!?br/>
“過獎了,這我可不敢當(dāng)。”
羅茲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翹,噙起了一絲笑意。
他的指尖微微敲打著收銀臺。
過了半晌后。
羅茲瞇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阿克曼:
“最近暖春泉的庫存情況,應(yīng)該不太樂觀吧?”
阿克曼迎著羅茲意味深長的眼神。
卻是絲毫不慌不忙。
而是點了點頭,不假思索地說道:
“是的?!?br/>
“一般來說,不出意外的話?!?br/>
“只要剛才那位小兄弟來的時候?!?br/>
“庫存都是不足的?!?br/>
這一刻。
羅茲的臉上的笑意,方才是徹底掩飾不住了。
“很好,很好!”
羅茲用力地拍了拍阿克曼的肩膀,眼神之中充滿了贊許:
“阿克曼先生?!?br/>
“有您這樣格局打開的老板?!?br/>
“難怪暖春泉能像現(xiàn)在這樣蒸蒸日上,越做越大。”
羅茲現(xiàn)在的心情,非常地愉悅。
可以說。
堪比一只破籠而出的自由小小鳥。
所以說咯!
論打交道這種事情。
當(dāng)然還是跟聰明人一起比較舒服嘛!
見羅茲的臉上展露出滿意的笑容。
阿克曼心頭也是一樂。
眼珠子骨碌碌的一轉(zhuǎn),趕緊趁熱打鐵道:
“嘿嘿?!?br/>
“那還不是羅茲先生教得好嘛!”
“對了?!?br/>
“羅茲先生您這么大氣?!?br/>
“那您看今年咱們暖春泉要上的稅……”
羅茲會心一笑:
“放心?!?br/>
“你又不是不知道?!?br/>
“協(xié)會的會長,跟我是什么關(guān)系……”
阿克曼聞言,立馬從貨架上拿下一包最貴的煙。
然后從中抽出一根。
笑容燦爛地給羅茲點上:
“嘿嘿!”
“果然名不虛傳!”
“羅茲先生,還是一如既往的大氣!”
“又過獎了不是?”
“嘿嘿,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