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樹枝被踩斷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談話。沈深雪循聲望去,發(fā)現(xiàn)在樹后,有一個身影正在抬頭探腦地向他們這邊張望,顯然是在偷聽他們的談話。
沈深雪想起以往被狗仔隊跟蹤時候的情景,心頭閃過一絲不悅,很不喜歡這種被人暗中監(jiān)視的感覺。她本不想要理會,只是蘇以溫也察覺到了那道身影,他眉頭一皺,轉身朝樹的方向走了過去。
“蘇以溫,你干什么?。》砰_我,快點放開我!”不一會兒,蘇以溫就拎著一個女孩走了過來。
那女孩即使被抓到了,卻仍然不敢囂張的氣焰,大吵大鬧地叫個不停。
待兩人走近,沈深雪看清了被抓來的女孩,正是彭暖。她此刻被蘇以溫拎在手里,手腳胡亂地揮動著,就像是一只被人捉住的小狗,看起來狼狽極了。
等彭暖看到沈深雪時,更是氣得鼓起了腮幫子,大聲喊叫道:“你這個女人,我站在那里好好的,你抓我來干嗎?”
沈深雪斜睨著她,嗤笑出聲,“呵,想不到彭小姐還真是挺會惡人先告狀的。明明是你現(xiàn)在躲在暗處偷聽別人說話,卻說得好像我們在無理取鬧一樣?!?br/>
“胡說八道,我根本沒有偷聽!”彭暖急著否認,又道,“再說了,你們如果正大光明的話,又何必在意別人看?”
彭暖掙扎著想要從蘇以溫的手里擺脫出來,嘴里也仍舊不甘示弱道:“沈深雪,你也真的是夠不要臉的了。光天化日之下,就在權哥哥的眼皮子底下,你就敢和別的男人勾勾搭搭的。要是讓權哥哥知道了,有你好看的!”
其實,彭暖本無意跟蹤兩人。
只是這段時間,她在房間里面實在是憋悶的厲害。后來在得知沈深雪已經(jīng)脫離了危險,加上權哥哥也沒有懷疑到自己的頭上,才放下心來,想著出來逛一逛,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卻沒有想到,路過小樹林的時候,卻看到蘇以溫和沈深雪兩人單獨呆在一起,有說有笑的,看上去很是親密。
看到這里,彭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心想著,虧得權哥哥還這么緊張她,關心她,她卻才一轉身,就跑來和蘇以溫調情,實在是太過分了。
沈深雪挑了挑眉,出言諷刺道:“奧,如果和人聊聊天就可以說是不要臉的話,那么刻意陷害別人,想要置別人于死地,又該叫做什么呢?”
“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些什么?”彭暖慌亂地垂下眼眸,支吾道。
“彭暖,有些事情我不說,不代表沒有發(fā)生過。”沈深雪面色一沉,冷言道,“你如果聰明的話,就不要再和我作對?!?br/>
“要不然,等到權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只怕到時候,就算是你爸爸出馬,也未必保得住你?!?br/>
彭暖心里雖然害怕,嘴上卻不肯認輸, “沈深雪,你少嚇唬我,我什么都沒有做過。就算到了權哥哥那里,我也不怕你?!?br/>
再說了,梅香之前和她說過,沈深雪沒有證據(jù),就算懷疑到她,也連照樣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想到這里,她的心里更是多了些底氣,挺了挺胸脯,昂頭道:“我告訴你,我彭暖不是好惹的!是你自己走進那間維修室被關起來的,卻想要賴到我的頭上,沒門!”
“彭暖,我剛剛可沒有說我是進入那間房子之后,門才被關上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沈深雪好笑地看著振振有詞,卻連自己說漏嘴都不知道的彭暖。
“我,我猜的?!迸砼椭^,心慌意亂地辯解著。
身后地蘇以溫看不過去,微微蹙起眉頭,對著彭暖說道:“彭小姐,你就不能懂事一些嗎?我不是和你說過,讓你這段時間少出來,你怎么這么不聽勸,難道非要鬧得城堡里雞犬不寧才開心嗎?”
“好啊,你們都來說我,你們根本就是一伙的!我要去告訴權哥哥,說你們欺負我!”彭暖一向嬌生慣養(yǎng),哪里被別人這樣的數(shù)落過,氣地推了蘇以溫一把,跑了出去。
蘇以溫一時不察,被彭暖猛地一推,掙脫了開去。等到他站穩(wěn)回頭,卻發(fā)現(xiàn)沈深雪正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
“怎么了?”蘇以溫問道。
沈深雪語調微揚,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原來你早就知道了,是彭暖引我去的維修室。呵呵,看不出來蘇醫(yī)生你還挺憐香惜玉的?!?br/>
“沈小姐,你千萬不要誤會。其實我只是,只是想要幫她……不是,我不是這一個意思,哎,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了?!?br/>
蘇以溫明白,沈深雪指得是自己幫著彭暖遮掩的這件事情,尷尬地想要解釋,卻一時又解釋不清楚。
沈深雪揮了揮手,淡淡地說道:“算了,你也不用解釋什么。我明白,你只是不忍心看到彭暖受到責罰而已。只是,蘇醫(yī)生,你對別人仁慈,卻未必會得到別人的回報。而且,這個彭暖也不過是個出頭鳥,她身后的人還沒有現(xiàn)身呢。所以你想要所有人都安寧度日,怕是不太容易了。”
“你是說,彭暖這么做是有人指使的?”蘇以溫聽出了沈深雪的意思,追問道。
沈深雪看了一眼彭暖離開的方向,說道:“你也看到了,這個女孩從小被嬌生慣養(yǎng),哪里會懂得用那樣刁鉆惡毒的害人方法,她不過是被人當成了害人的工具罷了。”
“那你知道這個人是誰嗎?”
沈深雪搖頭嘆息道:“在這間城堡里,恨我的人太多了,是誰已經(jīng)沒有那么重要了?!?br/>
“可是,沈小姐,如果不盡快找出這個人,我擔心她會再對你不利。你也知道這次的事情有多么的危機,如果再晚一點的話,你就沒命了。”蘇以溫一臉擔憂地望著她。
“找出來又怎么樣,防得了第一個,也防不了第二個。只要我一天在這間城堡里面,就一天得不到安寧?!?br/>
蘇以溫聽出了沈深雪語氣中的無奈,問道:“怎么,沈小姐,你不是自愿來到城堡里的嗎?”
“你認為一個靠演戲為生的女人,會甘愿遠離熒幕,整天被困在這里嗎?”沈深雪惆悵地望著遠方,低語道。
她被關在城堡內,已經(jīng)有段時間了,也不知道外面的觀眾是不是已經(jīng)將她遺忘了。
“阿世怎么能這么做!我現(xiàn)在就去和他說,讓他放了你!”在得知沈深雪是被迫被權世囚禁在城堡里,蘇以溫不覺為她感到不平。
沈深雪拉住了蘇以溫,無力地嘆息道:“算了,沒用的。權世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想要做的事情,是沒有人攔得住的?!?br/>
“可是……”蘇以溫仍想要堅持,卻不得不承認,以權世的執(zhí)拗是絕對不會因為他的幾句話就改變自己的決定的。
他思索片刻,望著沈深雪,堅定地說道:“沈小姐,如果你想要離開的話,我會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