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嫁給南衛(wèi)郡王的大周公主,次年便去世,南衛(wèi)郡王改立側(cè)室燕氏為正妃。你知道那位郡王妃是怎么死的嗎?被燕氏誣陷通奸,當眾活活毒打致死。燕氏仗著燕國做后盾,囂張至極,毫不掩飾。目擊者眾多,陪嫁而來的家臣傳書大周皇室,請求為王妃做主。可是大周,竟然認同了南衛(wèi)郡王那可笑之至的王妃通奸案,將公主從歐陽氏族除名?!?br/>
“這一樁轟動南衛(wèi)的丑聞,就連路人百姓都知道王妃冤枉??纱笾芑首宀桓疫^問,不愿為了一個女子,問罪南衛(wèi)郡王,一旦清算燕氏,就必定得罪燕國,他們不敢。他們連自己的公主都護不住,龜縮在殼里,大周太子,那位公主按照輩分,還是你的姑姑,你連南衛(wèi)王室的秘聞都能查到,對你姑姑這一樁舊案,難道不知?”
黑紗掩蓋了她的眼眸,也掩下了那盈盈一眶的晶瑩水光。
云亦城臉色一變,她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過轉(zhuǎn)念一想,赫連燼知道,應(yīng)該是告訴了白鳳凰,白鳳凰再告知白蔻兒。
赫連燼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只有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才能讓營救的人明白他的重要性,不惜一切救他。
但是……
當初赫連燼在他面前發(fā)過誓,絕對不會把他的身份告知第二個人。
雖然是為了他好,但精心隱藏的身份,卻在自己未被允許的情況下已經(jīng)告知他人,莫名讓他心中升起了一種不安。
他的身份關(guān)乎大周的生死存亡。
躲在暗處,等到有朝一日自己揭開,那是漂亮的蟄伏。這么被人戳穿,就好像突然被強光籠罩,無可遁形。
這種感覺,十分不快。
云亦城看著白蔻兒,試探著問道,“你……和我姑姑,關(guān)系匪淺?中原之戰(zhàn)后,南衛(wèi)、海云、北漠三個郡國,都唯燕國馬首是瞻。大周往南衛(wèi)送公主,也是希望能拉攏南衛(wèi),沒想到南衛(wèi)王卻鐵了心跟著燕國干。他沒有護著公主,就是他的態(tài)度,他支持燕國。大周就算是討要一個說法,也討不到。南衛(wèi)遠在深山,大周若是出兵多有不便,而且,你也知道,當時大周剛剛在中原之亂慘敗,根本無力再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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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夏螢說,得罪他哥哥的人,雖遠必誅。燕少御就是跋山涉水,也不會放過。太子,相比較起來,你們大周真是太懦弱了。我為我母親感到悲哀,她生為大周公主,就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悲哀。”白蔻兒冷冷盯著他,怒極反笑。
云亦城一怔,“你竟然是……姑姑的女兒?難怪你……如此憎恨燕氏……蔻兒,你,受苦了……大周,對不住你們……”
“你現(xiàn)在知道說這種漂亮話了,當年呢?當年母親被誣為罪婦,被人毒打致死,你們連一句公道話都沒為她說,還將她從皇族族譜除名。你們是她的親人,她為了大周遠嫁南疆,可她死,歐陽一族卻落井下石……”白蔻兒掩在袖袍里的拳頭捏的咯吱響。
云亦城輕嘆一口氣,突然一把將她抱住,攬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