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現(xiàn)南梔失蹤的第一時間,保鏢就聯(lián)系了顧非寒,但是電話不通,只能改打白川。
半小時后,白川和盛九趕到火鍋店。
彼時,火鍋店已經(jīng)被清場,桌子還來不及打掃干凈,放眼望去偌大火鍋店里一片狼藉。
“怎么回事?”
盛九一身肅殺而來,說話時暴躁的踹翻了旁邊的桌子,“你們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為什么你們這么多人看著,太太還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沒了?!”
桌子翻倒在地上,杯碗破碎哐啷響成一片,鍋里的湯汁更是撒的到處都是,湯汁還是熱的,有一些徑直打到那些保鏢的身上,保鏢們卻絲毫不敢避讓。
“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
林茵有些看不下去,“現(xiàn)在最重要的不是先找到小梔么?還有,為什么來的是你們兩個,顧非寒呢?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作為小梔的丈夫他為什么沒有來?!”
顧非寒為什么沒有來?
聽到這句,盛九眼底翻攪的凜冽殺氣更濃,他猩紅的眸子看向林茵的時候,垂落在身側(cè)的雙手捏成拳頭,骨節(jié)恐怖的咯咯作響。
“你最好給老子閉嘴!”
他沒空理會這個不知道哪里冒出的女人,視線重新回到那些保鏢身上,“你們都聾了么?太太究竟是怎么失蹤的?!”
林茵被他身上的恐怖氣場駭住,等回過神還想說什么的時候卻被白川一把拉住,“林小姐,你先回去,等有了太太的消息我們會聯(lián)系你。”
“可我……”
“林小姐,你在這里只能添亂,如果你想我們早些找到太太的話,就請你先回去!”這次白川語氣之中寫滿強勢。
這話雖然說的不好聽,但卻確實是有道理。
林茵皺了皺眉,猶豫幾秒,“有了消息你們一定要第一時間聯(lián)系我。”
“好?!卑状☉?yīng)下。
林茵這才離開火鍋店。
這邊,為首的保鏢也把南梔失蹤始末說了出來,“當(dāng)時林小姐去了衛(wèi)生間,太太招來個服務(wù)員,可能太太的問題那個服務(wù)員解決不了,所以叫來另外一個,等兩個服務(wù)員起身的時候,太太就已經(jīng)不在位置上了,后來我們問了那兩個服務(wù)員才知道,是太太給了他們小費,讓他們掩護她離開?!?br/>
所以太太是自己失蹤的?
得出這個結(jié)論,盛九和白川的臉色依舊不太好看。
“監(jiān)控查了沒有?太太離開火鍋店后去了什么地方?”白川看向為首的那個保鏢。
“火鍋店周圍的監(jiān)控全部壞……”
只是那保鏢還沒說完,白川口袋里手機響。
他拿了手機,接聽。
通話很快結(jié)束,他面色也越發(fā)的凝重起來。
“怎么?”盛九直覺他剛接到的不是什么好消息。
“找到顧總的車子了?!?br/>
的確是個壞消息,“但是顧總已經(jīng)不在車里,應(yīng)該是按照那幫人的指示中途換了車子?!?br/>
意思是……
“所以現(xiàn)在顧總也徹底失聯(lián)了?”
盛九一拳砸在墻上,血肉模糊,眼神殘暴,“王八蛋!從一開始他們的目的就不只是顧總的命!”
兩人幾乎同時明白過來這點,白川立刻又撥了個電話出去,“立刻改變原計劃,所有人都派出去,地毯式搜索,整個北城一寸地也不要放過,直到找到顧總和太太為止!”
————
臺風(fēng)過境,耳朵里幾乎全是呼呼的風(fēng)聲。
南梔在一片電閃雷鳴狂風(fēng)暴雨的惡劣天氣中睜眼,頭很疼,只隱約記得昏迷前自己好像被什么人用手帕捂住了摳鼻,之后她就沒了知覺。
此刻,她躺在一輛車的后座。
車子不知停在戶外的什么地方,狂風(fēng)暴雨下車身似乎都跟著在晃動。
南梔掙扎著起身,發(fā)現(xiàn)車里只有她一個人。
昨天她收到一條短信,短信上說,如果她想顧非寒和顧安安都平安,那就必須按照ta的指令做,短信最后則是附帶一串網(wǎng)-址,她點進去,里面是她不久前電視里看到的那段視頻的后半段。
正撕咬顧安安肩膀的那只狼狗在一生口哨聲中停止了瘋狂的動作,那人丟來一塊生肉,并且將在他指令下變得乖順的狼狗重新關(guān)入籠中,隨后地上奄奄一息的顧安安則是被ta抱走。
視頻的最后,用了變聲器分不出是男是女的沙啞嗓音在和她說話,“顧太太,你女兒可以不死,但你們夫妻倆總要死一個,誰死,你來選?!?br/>
ta的第一個指令是叫她搬出顧非寒的公寓。
她照做,去了林茵那里。
然后是去火鍋店,想辦法獨自去火鍋店后門。
她也照做,只是剛到那里就被人捂住了口鼻給弄昏。
現(xiàn)在這是什么地方?
“有人嗎?”她試探著開口。
意料中沒有人應(yīng)答。
南梔有些摸不清眼前的情況,但她看見了自己的手機,于是彎腰去撿,幾乎同時眼前的車載電腦亮了起來,上面是一張圖片。
荒涼廢墟中,顧非寒低頭在看手里的一張紙。
她認出這個廢墟,正是昨天那段視頻的拍攝地點!
所以顧非寒已經(jīng)找到了那里?
那現(xiàn)在……
南梔還來不及深想,照片自動翻到下一張。
是一封信。
更準確來說,應(yīng)該是一封寫給顧非寒的信!
南梔眼睛盯緊了屏幕,一個字一個字的看,深怕錯漏什么重要信息。
這封信不長,總結(jié)起來信息如下——
第一,今天是顧非寒生母蘇喬的忌日。
第二,綁匪用顧安安作為人質(zhì),要顧非寒在今天以同樣的方式去‘見’蘇喬。
同樣的方式……
車禍!
南梔登時出了一身冷汗,她抱緊墜墜發(fā)疼的肚子,只想立刻打個電話給顧非寒。
但她這時才發(fā)現(xiàn),她的手機壞了,無論怎么按屏幕都不亮。
冷靜……
要冷靜……
南梔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后想這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既然綁匪是要顧非寒……死,那又為什么要費盡心思的把她弄來這里?
“不是說讓我選嗎?”
南梔不知道有沒有能聽見她說話,只是眼前這臺車載電腦分明被人遠程控制著,她死盯著屏幕,將它當(dāng)作眼下唯一的希望,“你不是說我們夫妻兩只要死一個?既然叫我做選擇,你就應(yīng)該聽一聽我的決定不是么?!”
無人回應(yīng)。
車載電腦屏幕上依舊是那封信。
南梔面色煞白,近乎崩潰,“放過他,求你放過他……”
她不要安安有事,更不要他死。
昨晚電話里和他說的那些話都不是出自真心,她那時就已經(jīng)做了決定,不想他以后愧疚,所以才說了那些話。
而他也說從未愛過她……
“你不可以說話不算數(shù),我已經(jīng)做了選擇,你聽見沒有?我做好選擇了!”
南梔手心用力拍打那臺車載電腦。
就在她絕望的覺得不會再有回應(yīng)時,屏幕突然一暗,然后屏幕上浮現(xiàn)幾個字——
看窗外。
窗外……
南梔有些遲鈍的反應(yīng)過來,立刻抬手擦掉眼角淚水,側(cè)頭往車窗外看。
大雨滂沱幾乎將車窗玻璃沖刷成一片水幕,壓根半點沒法看清車窗外是什么情形。
南梔幾乎沒有猶豫,立刻伸手去開車門。
幸虧車門沒被鎖死,車門打開的一瞬間,南梔立刻松了口氣,但也只是松了口氣的功夫,她整個人就被灌進來的風(fēng)雨淋成了落湯雞。
天氣實在惡劣。
車身晃動,幾乎要被這大風(fēng)給刮走。
南梔還是決定下車,只是稍一移動,才覺肚子疼的厲害,她低頭一看,白色座椅上不知何時已經(jīng)染上一片血紅……
其實醒來那一刻就已經(jīng)有感覺的,她的孩子必定已經(jīng)不太好了。
“對不起寶寶,是媽媽太自私了……”
南梔掌心貼著肚皮呢喃一句,便撐著所剩不多的力氣下了車。
狂風(fēng)暴雨中,她幾乎是站不穩(wěn)的。
雨水沖刷,眼睛根本睜不開,這種情況下能見度并不比剛剛在車里好多少。
嘀——
一片雨滴拍打大地的聲響中,她似乎聽到了汽車的鳴笛聲。
艱難判斷出那聲音的大概方位,南梔強迫自己睜開眼睛,這次透過重重雨幕,她似乎瞧見一道身影……
“顧非……”
一開口,就有風(fēng)雨灌進口中嗆的她直咳嗽。
南梔再顧不上別的,拖著沉重的雙腿朝著那個方向過去。
她要看一看那個人是不是顧非寒。
距離不遠卻也不近,只是這樣的天氣里多走一步都很費勁,南梔快到跟前,發(fā)現(xiàn)那人是背對著她站,隔著雨幕,視線也模糊,但她越看就越覺得那背影就是顧非寒!
嘀——
尖銳鳴笛聲音再次響起,視線中一輛黑色汽車速度瘋狂的朝著顧非寒撞去!
“讓開……咳咳!顧非寒,快讓開!”
南梔喉嚨里涌上一陣血腥味,只是她的聲音全都被狂風(fēng)暴雨沖刷干凈,壓根半點也沒傳進顧非寒的耳朵里。
他紋絲不動的站著,似乎抱了必死的決心。
于是南梔瘋了一樣奔向那道背影……
瘋狂加速的黑色汽車轉(zhuǎn)瞬便到眼前,幾乎是車頭即將撞上顧非寒的一瞬間,他被人猛的推出去,漫天雨幕中,南梔躲閃不及,身體被瘋狂的車速撞的飛起又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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