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潤書找個路邊的石臺坐下,點著一根‘紅河’煙,吧唧吧唧吸了兩口,望著珊珊的背影,心中不禁回到從前,他還記得那是一個雨后的下午,來了一男一女中年夫婦,他們要收養(yǎng)珊珊,這在院里絕對是轟動的事,大喜事呀!他還記得珊珊臉上那難以抑制的興奮,是的,有人收養(yǎng),以后就重新有了新的家,家!多么令人向往的詞??!
柯潤書的臉上露出了向往,旋即又暗淡下來,心中不禁暗暗責(zé)罵自己:柯潤書啊柯潤書!你怎么就那么不懂事啊,珊珊姐有了家將是多么幸福的事兒啊,偏偏被你破壞了,你個大白癡,不然,珊姐現(xiàn)在上學(xué)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一邊上學(xué),一邊打工,rì后還要還助學(xué)貸款,你他nǎinǎi的真是混蛋王八蛋······
看了看天,已經(jīng)是晚上六點多了,十月的太陽公公火辣無比,仿佛返老還童的悶燒爺們,依舊熱情如火,不禁咒罵這老天還是那么熱,順手脫掉外面的T恤,別看只有18歲,倒是練得十分健壯,由于小時侯常受欺負(fù),便暗暗下決心要把身體練強,長大要保護(hù)珊珊姐,珊珊從院里出來求學(xué),自己也便跟著出來,學(xué)是堅決不上了,他要打工幫姐姐上學(xué),以至于學(xué)業(yè)早早的荒廢,為此珊珊與他鬧了好一陣子?!撅L(fēng)云閱讀網(wǎng).】他白天在一家修車廠打工,憑借能吃苦,又機靈,倒是得師傅們的喜愛,等到了晚上與一群哥們混跡社會,迪吧舞廳,看個場子賣個票什么的,也撈點油水,也幸好只是小混混,珊珊有言在先,若是自己干了什么違法的事,便斷絕關(guān)系,倒是讓自己不敢逾規(guī)。
抖了抖衣衫,掛在脖子上,卻見胸口上處有五個青sè球形的紋身,球體龍眼大小,五球成環(huán),狀若梅花,令人一看之下,頗有些不好惹的味道,柯潤書抹了抹紋身,從他有記憶時這五個球形體便在身上了,這還真不是自己跑去紋的。
眼見天漸漸黑了下來,路邊的燈將道路照得通明,柯潤書閑著無聊正有一搭沒一搭的盯著過往的路人,眼睛徑自往那美女身上瞟,尤其是那些個長腿美女,只是讓他很是介意的就是為什么美女的旁邊都有一顆豬頭,要門就是老頭。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在柯潤書身后響起,來的很是突兀,你想啊,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的,嘈雜得很,但這聲音令人并不覺得用了很大力氣喊出來的,聽起來很柔和,卻是清晰莫名,“小施主好面相?。∝毜烙卸Y了?!?br/>
柯潤書抖了抖濃黑的眉毛,轉(zhuǎn)過頭來,只見一干瘦的老頭拱著腰在自己面前,滿臉的褶皺,頜下一縷唏噓的灰白長須亂糟糟的,大熱天的頭上戴著一頂圓帽,身穿一襲灰sè的破舊道袍,看起來頗為猥瑣拖沓,只是對上那對清澈透亮的小眼睛,立刻感到一股清氣流轉(zhuǎn)全身,柯潤書心中不禁犯嘀咕,“這樣的眼睛怎么會生在這個人身上?!弊焐喜荒蜔┑卣f道:“要花緣你可是找錯了人?!?br/>
“哈哈,眼睛是人體心靈的窗口,此言絕非空虛亂講的,小施主以為貧道該生一雙什么樣的眼睛?”灰衣老道緩緩坐到柯潤書的旁邊,“貧道可否同坐?!?br/>
柯潤書本想罵這老道也不看清楚小爺是什么人,算命騙錢的跑到爺爺?shù)念^上來了,卻聽那老道直接到出自己心中的想法,不禁嚇了一跳,脫口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心中所想?!?br/>
“哈哈······我還知道你認(rèn)為我是騙錢算命的騙子呢?!崩系缆掏痰睦^續(xù)說道,“小施主,不知貧道所言對否?”
柯潤書回過神兒來,兩只大眼睛滴溜溜一轉(zhuǎn),也是嘿嘿一笑,說道:“你這老騙子定是學(xué)過心里學(xué),把人見到你的第一反應(yīng)都摸透了,嘿嘿!大爺,出來混飯吃也要選好對象,像我這樣,口袋里比我的臉還干凈的貨sè也來行功,怕是得不償失。”
“哈哈,小施主倒是聰慧過人,既然不信,貧道可以說出你姓氏名誰,年方幾何,至親友人,而且你剛剛丟了一部手機?!崩系酪琅f不溫不火,面帶微笑的說道。
柯潤書將煙頭瀟灑的彈到路上,嘿嘿一笑:“難不成我今天還遇到世間的奇人了,你且說說,看你準(zhǔn)不?不過我可是一分錢都沒有,耍賴斗毆我可是不怕?!?br/>
“小施主頭頂五行霞光,命中五行齊聚,乃是世間難得一見的五行之命,云龍之相,自古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生平無不磕磕絆絆,故貧道所料不差小施主應(yīng)是柯姓,貧道觀您生命壽數(shù)綿長,五行中木代表生命之力,所以施主應(yīng)是木可柯,木需水而活,中字必是取潤一字,不過你命中五行金最是弱小,所以施主缺財運,而且是逢賭必輸,故而最后一字應(yīng)是輸,雖然不自于取輸贏的輸,但施主必是叫柯潤書了,今年十八整,五行之體,行大運,非一般人家可養(yǎng),克父母親朋,必自幼孤苦,無親無故。”老道得意的撫了撫灰白的長須,顯然是勝券在握。
柯潤書卻是并未有多少意外的樣子,又在褲兜里把那擠得發(fā)扁的紅河煙掏了出來,然后掐著煙嘴抽出一根皺皺巴巴已經(jīng)彎曲的煙點著,猛吸了一口,一股青煙徐徐的吹到老道的臉上,嘻嘻笑著說道:“就這些,高人你何不給小的算算我的手機在哪里能夠找回來,那樣我就服了?!?br/>
老道依舊滿臉褶子的微笑著:“手機只是小事一樁,既然施主認(rèn)為貧道是騙子,何不與貧道堵上一把?!?br/>
“哦!堵什么?方才你能說出我的名字很正常,之前在前面酒吧門口姐姐就叫過我的名字,你是哪來的騙子,聽到我的名字便跑過來騙我,我這年齡一看也能被你們這些毒辣辣的眼睛猜出個仈jiǔ不離十。”柯潤書不屑的說道,心里卻是疑惑難道真是遇上高人了,“他又怎么知道我的身世的,而且自己還真是逢賭必輸,道上人送外號豬哥,人見人宰,不行!還得再試試。”
老道挽起長長的袖子,又從背后抽出一桿浮塵,晃動了幾下,“柯施主!貧道可以讓你的手機立即回到你的口袋里,信是不信?”柯潤書掃了一眼那把浮塵,驚異的發(fā)現(xiàn)拂塵的手柄好像是碧玉做的,估摸著一尺長短,拇指粗細(xì),一節(jié)節(jié)的仿佛翠竹,看起來晶瑩剔透,圓潤光滑,玉柄頂端扎著長長的白sè毛發(fā)之類的,末端綴著一個黃sè的絲穗,甚是jīng致漂亮。雖然不是很懂這方面的知識,也覺得是個好貨sè,柯潤書頓時也來了jīng神,說不好是個寶貝,這老道很可能是個奇人,反正是等人無聊打發(fā)時間而已,若是奇人,得好好巴結(jié)巴結(jié)才是,“呵呵,我是不信,你且說說你是哪里來的才是。”
“貧道武當(dāng)山,清虛觀出家,道號三豐是也?!崩系李H為莊嚴(yán)的宣布自己的出身。
“哇塞,你該不是是張三豐,說得像是里的人物似的,那我豈不是如來佛祖了。呵呵,你這老騙子太沒水準(zhǔn)了,你怎么沒說自己是元始天尊。好!那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把我手機變回來的,該不是你偷了我的手機吧??!笨聺檿闹衅鸪跻詾槭鞘裁雌嫒说南敕ㄒ粧吒蓛?,莫不是哪里來的瘋子,“你要不要來一根?”說著比量一下手中的煙。
老道依然不溫不火,笑得滿臉的褶子,擺了擺手,示意不抽煙,露出一口雪白整齊的牙齒說道:“貧道一出家人,怎會做偷竊這等事情,貧道且問你愿意堵否,貧道愿意將這個拂塵作為賭注如何?”
柯潤書心中一動,略微壓住心中起伏,淡淡的說道:“你這拂塵值得了什么,老道看我好騙不成?”
“非也!此乃通玄碧玉塵,乃是道家至寶,可降魔衛(wèi)道,法力無邊,施主若是不信,可來摸摸,單單是這玉柄便是無價之寶,再看這扎著的白sè毛發(fā)更是難得,乃是獨角獸的尾巴制成,一共三千六百根,是一切世間妖邪克星,妖魔鬼怪見了無不害怕萬分?!?br/>
“呦呦!你要不說我還以為是打狗棒呢?”柯潤書將煙猛吸了一口,多半支煙被他一口吸到底,隨手將煙頭扔到路邊,半信半疑的接過老道的拂塵,方一入手一股清涼柔綿的感覺便充斥到全身,柯潤書輕輕撫摸著拂塵的柄手,光滑細(xì)潤,在路燈的照映下,似乎蒙著一層淡淡的青光,柯潤書忍不住用力攥緊把手,“你真的要堵,不過我沒什么賭本啊,身上只有二十塊錢?!?br/>
老道張三豐似乎很滿意柯潤書的表情,緩緩擺了擺手,“貧道不要錢······”
“老道不要錢!有點意思!要么是你瘋了,要么就是我瘋了,而且病的不輕?!笨聺檿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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