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
“啾啾——”
“咕咕——”
各種蟲類的聲音叫囂著,時不時從深林里飛出幾只怪鳥。
陰風(fēng)嶺上沒有路,楊凡用砍柴刀不斷的砍著荒草,往前走。
據(jù)村里的人說,陰風(fēng)嶺有妖怪出沒,楊凡不相信世界上真有妖,便以砍柴為借口,瞞著家人,獨自來到了這陰風(fēng)嶺。
走著走著,他猛然停下腳步,眼睛盯著前方十米外,一堆白森森的骨頭躺在那里。
一股冷叟叟的風(fēng),從前方撲來,令他全身汗毛聳立。
額角上不自禁的冒出了冷汗,心提到嗓眼上。
那堆白骨,分明是人的骨頭,但又不太像,雖然骨骼跟人一樣,但顏色卻不同,骨頭乍看上去是白色的,仔細一瞧,卻隱隱又變成了淡黃色,瞪大眼睛再看時,卻成了金色。
壓住心中的恐懼,好奇心驅(qū)使下,楊凡一步步移到人骨之前。
果然,這具骨骼會變色,由白變成金,最后金色散發(fā)出一絲絲淡淡的氣息,仿佛螢火蟲的光一般,很是奇物。
“咦——,這是什么?”
楊凡的目光移到那具骨骼的頭顱處,在頭骨的額前,一枚黃豆大小的金色珠子,懸浮在空洞的駭骨里。
一眼望去,金色珠子一動不動,但光茫四溢,像是會發(fā)光一般。
伸手將金色珠子拿了出來,頓時之間,一股神奇的能量從手指間傳出,沿著手臂,瞬間傳便全身,極是舒服。
楊凡感覺精神一振,剛才因為走路太久,渾身有些困泛,那股神奇能量涌入身體后,困泛之感亦消失了,頭腦更是清醒了很多,力氣也增大了一些。
金色珠子帶來的神奇效果,令楊凡很是驚喜。
他卻沒有注意到,當這枚珠子離開頭骨,原本會變色的骨骼,突然之間失去了顏色,變成了一具普通的白骨,再也沒有一絲神奇之處。
楊凡舍不得珠子離手,一直將它拿在手心,看看天色,若是再不趕回村子,恐怕就要黑下來了。得到這枚神奇珠子后,楊凡便把妖怪的事情也忘了。
回來的路上,腳步輕健,比平時走路要快上好幾分,但他一心趕路,這點變化卻沒有發(fā)覺。
剛回到村子,楊父便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凡子,怎么才回來。你表叔過來,這次是要帶你去城里,他托人給你找了一分工作?!睏罡改樕蠞M是興奮的道。
“表叔來了?要帶我進城?太好了。但是,表叔上次不是說,也要帶我去城,卻遲遲不見人影。今天不會又是空話吧?!睏罘驳馈?br/>
“你這孩子,前年你才十四歲,進城能做什么?!睏罡傅?。
見楊凡不答,又繼續(xù)道:“你快回家去拜謝你表叔,他可是貴人吶。而且還時時不忘我們,若是沒有他的提攜,我看你就在村里呆一輩子得了?!?br/>
楊凡的表叔楊萬里,是個瘦小的中年人,人很和藹,楊凡拜見了他后,讓他今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一早離開。
回到房間的楊凡,躺在床上,拿著金色珠子細看,不得不覺間,便睡了過去。
當他睡去時,金色珠子光茫大放,將整個房屋照得通明,過了好一會兒,金色珠子突然凌空飛了起來,盤旋在屋子里,繞著楊凡轉(zhuǎn)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楊凡的額頭間,深深陷了進去,消失不見。
房間恢復(fù)了原狀,楊凡的額頭上卻沒有任何傷痕。
第二天,楊凡起身,感覺力氣比昨天大了不知多少,整個人神采奕奕,目力所及之處,居然能將一粒粒塵埃看得一清二楚。
這種神奇的感覺令楊凡震驚不已,趕忙跑出屋子,往遠處的山嶺看去。
入眼之處,十幾里外的樹林,一片片葉子,清晰入目。甚至葉子上的莖也能看清。
“我成千里眼了!”楊凡自言自語的道。
頓時想起了那枚金色珠子,定然是珠子的效果。想到這里,急忙跑回房間,在床上找尋著,卻哪里找得到珠子。
楊凡心中大急,將整個房屋都翻了個遍,還是沒有找到。
楊凡找不到金色珠子便跑去問楊父楊母。
“爹,娘,你們昨晚進我房間沒有?”
“沒有?!?br/>
“那你們有沒有見到一枚珠子,是金黃色的,蠶豆大小?!?br/>
“這孩子,我們哪里見過什么珠子?!?br/>
“哦?!?br/>
“你表叔馬上就要過來了,你快收拾好包包,早飯就在路上吃,我給你準備了熟雞蛋和一些干糧?!?br/>
楊凡應(yīng)了一聲,只得回屋子收拾了一番,珠子找不到,但想想,這珠子本來就不是自己的,心中也就釋懷了。
很快,楊萬里便過來了。
楊凡跟楊父楊母依依不舍的告別后,便隨著楊萬里,朝著城里走去。
城里離小村有六十多里路,若是走路的話,要一天時間,楊萬里帶著楊凡先到鎮(zhèn)上租了輛馬車,兩人坐在馬車上,倒也舒服。
“表叔,我這次進城,是做什么事?”楊凡心中忐忑的問。
“這可是好事啊。天寶閣分號的那個伙計回家去了,正缺人,我可是找了好多關(guān)系,才幫你求到這個差事。你小子可不能給我丟臉,否則,我饒不了你?!睏钊f里笑著道。
“呵呵,謝謝表叔。表叔,天寶閣是做什么的?”
“天寶閣可了不得,這是一間全國連鎖店,只要是有城市的地方,就有天寶閣分店。它經(jīng)營范圍極廣,像古懂字畫,金銀器具,藥材礦石等等,俱都經(jīng)營?!?br/>
“哇,那這些東西此不是很值錢?”
“那當然,就拿古懂來說,一件古懂買出去,就能養(yǎng)活我們村里人一輩子。你說這得多少錢?!?br/>
楊凡吃驚得張大嘴巴,楊萬里呵呵笑著,又道:“你以后當了天寶閣伙計,可得學(xué)會機靈點。”
“表叔,里面有沒有武功秘笈?若是有,我可不可以學(xué)?”
“武功秘笈當然有,而且你也可以學(xué)。天寶閣的伙計是有資格學(xué)習(xí)武功的,若是資質(zhì)不錯,就有提拔的機會?!?br/>
“表叔會武功不?”
楊萬里含笑點頭,道:“略通一二?!?br/>
“我想學(xué)武。表叔教我吧?”
“這可不行。我的武功可不能輕易傳人。這樣吧,如果你在天寶閣工作突出,我就將你引薦到我的師門?!?br/>
“師門?”
“嗯,我的師父是星峰劍派的外門弟子,所以,我也算是一名星峰劍派的外門弟子。但是,我還不夠資格收徒弟?!?br/>
“那要怎樣才夠資格收徒?我想拜表叔為師。”
“呵呵,這可就難了。武功要學(xué)習(xí)心法,星峰劍派的外門弟子修練的是星峰內(nèi)功和星峰劍法,若是星峰內(nèi)功修練到九層,才有資格收徒?!睏钊f萬笑吟吟的道。
“???要九層。表叔現(xiàn)在修到幾層了?”
“我么,還差得遠了,內(nèi)功只修到七層,而劍法則只練到五層左右?!?br/>
楊凡想了想,又問道:“表叔,你說星峰劍派有外門弟子,那還有沒有內(nèi)門弟子?”
“當然有。但要想成為內(nèi)門弟子,難啊。一百個外門弟子,若有一個能成為內(nèi)門弟子就不錯了?!?br/>
“這么難啊。那究竟怎樣才能成為內(nèi)門弟子?”
“星峰內(nèi)功修至大成境界,便可進入內(nèi)門。但是年齡必須不得超過五十歲,否則一輩子只能是個外門弟子?!?br/>
便在這時,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怎么了?”楊萬里發(fā)聲問外面的車夫道。
只聽那車夫道:“姑娘,你擋住我的道了,麻煩你讓讓好嗎?”
“哼,讓馬車里的人滾下來?!币宦晪珊鹊?。
楊萬里伸手掀起車簾,往對面一看,頓時臉色大變,驚呼道:“是你?!?br/>
楊凡順著挑起的簾子往外看去,只見路中央,一名身材窈窕,身穿紫衫,腰間懸著一柄長劍的少女,臉上冷冰冰的毫無表情。
但楊凡卻暗暗的驚嘆,好漂亮的人兒,如同畫里的一樣漂亮。
他長這么大了,從沒見過這么漂亮的人,頓時看得失神。
那紫衫少女哼道:“不錯,是我,云紫衣,你沒有想到吧,我會在這里出現(xiàn)?!?br/>
楊萬里腳尖一點,輕飄飄的離開了車廂,落在馬車旁。
這一手輕功好生俊美,令楊凡忍不住叫了一聲“好?!?br/>
云紫衣陡然看向車里面,正好與楊凡探出來的眼睛遇到,楊凡只感覺渾身一顫,對方好似跟自己有仇一般,令楊凡很不好受。
“云紫衣,你何必苦苦相逼,那塊玉佩確實不在我身上。就算你把我殺了,我也拿不出來?!睏钊f里大聲道。
“玉佩在哪?”云紫衣語氣毫無感情。
“我不知。”
“我的耐性有限,玉佩若不是你認識的人藏了起來,決不可能找不到?!?br/>
“我真不知道。那玉佩對我來說完全是個禍害,我躲都來不及,哪里敢去沾染。你逼我,實在是找錯了對象?!?br/>
“是么,既然你這么肯定玉佩與你無關(guān),好,那就去找出玉佩,然后交給我?!?br/>
“這……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我……”
“哼,你不找也得找。這個小孩跟你關(guān)系不錯,想來是你的侄子吧。我現(xiàn)在將他帶走,給你一個月期限,若是一個月后,仍然拿不來玉佩交換,我就殺了他?!?br/>
楊凡只覺得眼前紫影一閃,還來不及明白是怎么回事,身體陡然間便離開了車廂,腳下懸空,身體居然被人提了起來。
“一個月后,我會帶著他去找你?!?br/>
云紫衣說這話時,人已至飛至三十米開外。
楊萬里來不及說一句話,轉(zhuǎn)眼間,兩人就消失不見。
“是我害了凡兒,這下該怎么辦,玉佩找不到,凡兒一定會沒命的?!睏钊f里心中焦急不已,三兩步跳上馬車,得趕緊趕回城里,找朋友一起幫著尋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