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女兒的前途,丁婉清的父母咬著牙逼她打掉孩子,去外地上學(xué)。
丁婉清自然不肯,她喜歡肖何,更舍不得這個孩子。
父母一氣之下和她斷絕了關(guān)系,轟出門去。
說實話,那時候,肖何對丁婉清一點兒感覺都沒有,至于為什么睡在一起了他是真的想不起來。
肖何家條件不好,的學(xué)費是家里湊得,他是家人唯一的希望。
本來自己也考上了大學(xué),當(dāng)時丁婉清哭著說想留下孩子,他又不忍心了,男人嘛,得有擔(dān)當(dāng)。
事兒是自己做的。
既然她想要,那就生!
這個決定,不光毀了她自己的大學(xué)夢,也毀了肖何的。
為這事兒,肖何的老媽當(dāng)場氣暈。
一家人本來滿懷信心要培養(yǎng)一個大學(xué)生的夢想也就這么落空了。
老爹肖華更是恨鐵不成鋼。
那時候可沒有什么家庭民主的講究,就流行一句話,棍棒底下出孝子。
當(dāng)下把肖何抓了回來,掛上了房梁,一頓皮鞭子,抽的皮開肉綻。
要不是大哥和二哥攔著,只怕他早沒氣兒了。
肖何高燒三天,三天里,老爹硬是不給自己一口飯吃。
第三天他就跑了。
從哪以后,他就在也沒回過家。
蔣桂林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要是光這肖何一個也就算了,畢竟還有丁婉清不是?
人家姑娘還大著肚子呢。
她一咬牙偷偷托人把老房子的鑰匙給了肖何,也就是肖何和丁婉清現(xiàn)在住的地方。
之后,肖何就在磚廠上了班。
剛畢業(yè)的高中生,哪里吃得了這個苦。
每天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晚上疼的睡不著。
第二天起來,還得再拖著青一塊紫一塊渾身酸痛的身子繼續(xù)去磚廠上班!
本來就想這么過一輩子的,但是日子過得越久,就越發(fā)現(xiàn),過日子這事兒,光是靠著擔(dān)當(dāng)真的不行。
日子過的越是苦,心里就越是不甘心。
他開始幻想,自己要是上了大學(xué),結(jié)局是不是就能改變了?
隨著丁婉清的肚子越來越大,肖何肩膀上的壓力也越來越重。
幾乎壓得他喘不過氣,那時候的肖何不過也十九歲,說實話,自己都是個孩子。
終于有一天他還是被現(xiàn)實壓垮了。
她難,自己就容易?
她要是當(dāng)初聽爹媽的話,能有這事兒?
現(xiàn)在兩個人都是光榮的大學(xué)生了!
再加上這是典型的未婚先孕,村里人個個都瞧不起丁婉清。
在那個年代,這就是典型的搞破鞋!
更有甚者還提醒肖何防著點兒丁婉清,她這就是生性放蕩。
隨著風(fēng)言風(fēng)語越來越厲害,肖何也開始自暴自棄。
去他媽的擔(dān)當(dāng)吧。
過好自己才是真的。
他開始對她越來越惡劣,對孩子更是不管不顧。
......
不遠(yuǎn)處的鴨子已經(jīng)徹底安靜下來,像是完全忘記了同伴被抓的事情。
肖何覺得時機(jī)到了。
他悄悄的下了水。
這一次他比上次更加小心。
就連游泳都放慢了速度,就是怕鴨子跑。
他鉆到水里,如法炮制,十分鐘后,又抓到一只肥嘟嘟的鴨子,他索性撕了襯衣邊兒,直接綁住了鴨子腿,丟在岸上。
腿腳被綁死,那野鴨也沒了辦法,撲棱了幾下索性臥在了岸邊。
肖何繼續(xù)潛在水里尋找下一個目標(biāo)。
有成功就有失敗,有那狡猾的,水一動當(dāng)下游走,根本不給肖何一點兒機(jī)會。
不過肖何也不氣餒,跑了,就在等,在抓。
整整兩個小時的時間,雖然跑了不少,但是值得慶幸,他還是抓了五只鴨子。
他把每只鴨子都綁好了腿,一股腦全丟在筐子里。
背著竹筐就朝車站走。
五只野鴨,賣掉四只,至少二十塊是沒問題了。
所謂的車站,其實就是在村口樹上掛著的一個爛牌子的地方,上面寫著白石鎮(zhèn),這就算是車站了。
肖何運(yùn)氣好,沒十分鐘綠皮車就到了,他從褲子口袋里摸出一張濕漉漉的五毛錢買了一張票,這才找了個角落的位子坐下了。
半小時后,車子終于到了鎮(zhèn)上。
肖何不敢耽誤時間,背著竹簍一路小跑。
筐子里的鴨子被顛的嘎嘎直叫。
到了市場,看著來來往往熱鬧的人群,他長舒一口氣,還好,總算是趕上了。
他挑了個好點兒的位子,開始等待自己的第一個顧客。
鴨子擠在竹筐里嘎嘎直叫,聲音那叫一個響亮。
給自己給自己打廣告一樣,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肖何賣的是鴨子。
叫聲此起彼伏,引的過來過往的人都要朝他的竹筐里看一眼。
沒一會兒,一個大媽走了過來,大媽雖然上了年紀(jì),但是穿的很講究,皮膚也白,一看就是南方人。
她朝著顧何的框里看了一眼,見這鴨子一個比一個大,當(dāng)下一臉驚喜。
“呦,這么大,老鴨子了吧?燉湯好??!”
南方人喜歡煲湯,尤其是老鴨湯。
敗火又滋補(bǔ),現(xiàn)在是春天,北方的春天最容易上火了。
這東西簡直不要太好。
見有人問鴨子,肖何忙熱情的介紹:“阿姨,這鴨子可是野鴨,別看毛色雜,但是有營養(yǎng),拿回去熬湯,味道絕對一流。”
“這人上了年紀(jì),一定要吃點兒好的,對自己好才是真的好?!?br/>
肖何從小就生的好看,是村里出名的帥哥,不然丁婉清也不能一眼就看上他。
大眼睛,雙眼皮,鼻梁高挺,一雙劍眉英氣十足,皮膚雖然不是很白,但是勝在細(xì)膩,一張臉看起來干凈的很。
這么帥的小伙子,嘴巴又甜,當(dāng)下逗的大媽心情好了不少。
自家兒子都沒這么關(guān)心她呢。
她笑瞇瞇的看著肖何。
“喲,嘴巴可真甜,多少錢一只?”
肖何想了想,“五塊一只,我給您挑個大個兒,您看行嗎?”
“挑兩個!”
大媽本來就是城里人,退休職工,家里條件好,來這小鎮(zhèn)上的早市,純粹是為了新鮮便宜。
這鴨子看著是真不錯,自己一只,給兒媳婦兒再提一只,兩只剛剛好。
聞言,肖何頓時喜上眉梢。
“得嘞,挑兩只大的,絕對讓您滿意,這鴨子都是我剛剛抓來的,吃河里雜魚長大的,絕對是好東西?!?br/>
他說完,伸手從筐里抓了兩只鴨子出來,遞給大媽。
大媽也干脆,當(dāng)下從口袋里摸了十塊錢遞給肖何。
提著野鴨心滿意足的走了,見她一口氣買了倆,剛才還站在旁邊兒看熱鬧的人,忍不住也好奇了。
“小兄弟,你這鴨子真這么好吃?”
說話的是個中年男人,雙手揣在袖子里,滿臉懷疑的看著肖何呢。
肖何哈哈一笑,“可不么,不然那南方大媽也不能一下買兩只啊,誰錢多燒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