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過院子,開了院門,走到院外一百米遠的角落里,才摁了接聽鍵。
“還錢?知道知道,等我回去就還。我現(xiàn)在不方便,不用擔(dān)心,我現(xiàn)在有錢,欠的那些錢對于我來說不算什么?!?br/>
張鈺拉住陳思毅:“把藥房過戶到我的名下,現(xiàn)在你也不需要它。”
“嗬,你最近長本事了?給你?等著吧?!标愃家銙昝搹堚暤氖?,扭頭就走。
“小姑邢丹被殺的那天,你沒有在賭場,你開車去了小姑所在的城市?你殺了小姑?”
“怎么?你竟然跟蹤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你應(yīng)該感謝我,到現(xiàn)在都保持沉默?!?br/>
“隨你怎么說吧,我沒做什么殺人放火的事情。我只是躲債呢,我借了高利貸,他們追著我還錢,難道我要躲在家里被他們打死嗎?”
“這些你告訴警察好了,看他們會不會相信你?為什么偏偏在小姑被殺的那天去她所在的城市?躲債?可笑的借口。所以我說,一個藥房現(xiàn)在對你來說也不算什么。你有錢了,而我呢,什么都沒有,這么多年,你早該補償我對這個家的付出。繼承的那些遺產(chǎn),你全部打在自己的賬號上,我算什么?我得到了什么?”張鈺的情緒越來越激動,語氣聽起來更像是質(zhì)問。
陳思毅走回來,摟住張鈺的肩膀像往常一樣哄她:“我們不是夫妻么,我的不就是你的?”
張鈺甩開他的手:“得了,信你這樣的人才是傻子。給你兩天時間,趕緊過戶,否則我們也沒什么好說的。對了,過完戶,我們的離婚協(xié)議就生效了?!闭f完,張鈺第一次挺直腰背理直氣壯地從陳思毅面前走過。雖然腳上依舊是那雙舊涼鞋。那雙涼鞋已經(jīng)穿了六年,縫了很多次,家里的所有收入都被陳思毅拿走做了賭資,甚至很多時候還要應(yīng)付那些追債而來的人。這些她都受夠了,如果把藥房接過來,以后自己就和眼前這個人沒關(guān)系了,可以心安理得過平靜的生活。這是她很久以前就夢想的。至于那些遺產(chǎn),她一分錢也不想要,她想,就是留在陳思毅手中的錢,也撐不了多長時間,不久,那些錢依舊會全部塞進別人的口袋。這個男人,她看透了,也厭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