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她伸長了脖子,嚼得美滋滋樂悠悠的時候,韋老爺子恰巧從屋外經過,瞧見了這一幕,當時他的表情那叫一個驚愕和無語,活像是被火烤過了又放在油鍋里滾了一遭,整個一外焦里嫩,酥脆可人。
“你們又不是頭一回為人父母了,怎生還這般粗枝大葉?幸好那是用舊了的,邊邊角角的毛刺早就磨平了,若要是新編的篾片,指不定會割出一道帶血的豁口來!”
他沒有給她爹娘留半分情面,在惡狠狠的給過一通訓斥過后,便不顧天黑路遠動了身,去鎮(zhèn)里挨個挨個的敲商鋪的門,終于給她弄到了這根磨牙棒。
“您老人家可真疼孫子??!”
店家本來是沖他一直翻著白眼的,但看在他一來就挑走了材質最好、價格最貴的磨牙棒的份上,加之他還爽快的給了雙倍的錢,態(tài)度立刻就來了個大轉變。
“是孫女。”
他嚴肅而認真的糾正道。
“哦,孫女?。亢呛呛?,孫女也好,也好……”
然后在店家驚訝的目光里離去。
“咳咳,唔唔……”
在回來的路上,他倒霉催的遇上了難得一見的暴雨,被淋成了一只落湯雞不說,歸家后又染上了風寒,病懨懨的躺了兩天,才有所起色。
“別怪孩子,這都是我自己的主意,以后莫要再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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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著她爹娘惴惴不安的懺悔、袁氏拐彎抹角的挑撥,以及王氏喋喋不休的抱怨時,他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就將此事帶過了。
做長輩的能把小輩仁至義盡的維護到這個份上,實在是夠珍稀了,方圓百里也找不出第二個來。
“咯吱咯吱……”
夜色下,韋團兒百感交集的將磨牙棒放進了口中,重重的咬了兩下。
“我到底是在糾結什么呢?“
人無完人的道理,她很久以前就知道了,也接受了,可為什么一擱在韋老爺子的身上,她心里就疙疙瘩瘩的?莫非每個人都只是對外人忍讓有加,對自家人卻挑剔得不要不要的?或者是真應了那句——壞人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而好人要經過九九八十一難,才可以修成正果?
也許吧……
正因為他是個好人,不重男輕女,不厚此薄彼,世事洞明,人情練達,且長得一點也不差,既有金玉其外,也有內涵其中,難免會在無形中讓人對其拔高了期待,提高了要求,一旦落空,就會讓人有說不出的失落感。
如果,說那番話的人是王氏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