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時間,同樣地點。
李海洋帶著靠山師父陳楚莊赴約了。
“嘿,還挺講道義,真兩個人過來了,也不叫幾個兄弟,是看不起我們?”刀疤男手上綁著紗布惡狠狠地說。
十一個人,有一個手上拿了一根鐵棍,這個是受管制的,看來他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
“來吧?!碧翎厡懺诹岁惓f平平無奇的臉上,越是這樣,對面越是惱火。
他們作為混混,居然被鄙視了。
哪怕是混混也是有尊嚴的,那就是絕對不能在打架上認輸。
學(xué)習(xí)可以認輸,輟學(xué)
工作可以認輸,辭職
人生可以認輸,混黑
但唯獨打架不行,他們每天必須做的事情,吃飯的技能,怎么可以輸給一個弱不禁風(fēng)的小子。
亂拳涌過來。
師父說:“要注意氣機,每個人身上郁結(jié)的地方都是一道暗傷,也是弱點,只有抓著弱點打,才能以少勝多?!?br/>
他只在意一件事情,就是看著每個人發(fā)力時,氣機卡頓的地方。
于是身體里黃色的靈氣慢慢匯聚在雙眼。
十一個人變成了白色的人影,頗像武打漫畫里面的人物截面。
金色殺馬特的弱點在后背,就用殘余的靈氣全部聚集在拳頭上,痛打后背就是。
不需要招式,不需要走位,甚至不需要躲傷害,這些人統(tǒng)統(tǒng)要被打倒。
人生中第一次覺得打架也可以痛并快樂著。
當了二十年的聽話的人,終于覺得讓別人聽他的話超級無敵爽到炸。
除了拿鐵棍的那個人,其它的都很好收拾。
武器,果然把近身搏斗變成了需要智力取巧的游戲。
頭破血流,全身沒有一塊好肉,還是把那武器男耗得露出破綻,用最后一絲靈氣狠狠打過去。
“你小子等著。。?!钡栋棠醒例X掉了三顆,連話有些漏風(fēng),但還算是有種,又下了戰(zhàn)書。
李海洋神色不定,看著已經(jīng)成血人的陳楚莊,終于忍不住雙膝跪下說:“師父,我敬你是條漢子?!?br/>
這是一萬塊,算是明天的報酬。
說完那小子頭也不回的走了,他自責(zé),又怕死,覺得自己不配和大英雄在一起。
對于李海洋來說,打不打贏都無所謂了。
今天他學(xué)到的東西,一生都受用。
只要不怕輸,就一定會贏。
陳楚莊撇撇嘴,自己受傷并不算重。
今天這么點傷害還不如昨天在海底被碎石劃在身上的多。
這靈氣入眼還真是逆天的技能啊。
吃多了泡椒鳳爪在廁所痛苦呻吟的岳三清怎么也想不到這個便宜徒弟居然能無師自通的將靈氣一分為二應(yīng)用于打斗中。
陳楚莊轉(zhuǎn)念一想,一萬塊,我靠,這小子怎么這么有錢,李婆婆平時都很節(jié)約,李達昌看起來也不像能給出一萬五千零花錢的主。
難道這就是這群人為什么找上李海洋的原因,不管怎么說,這下吃飯的問題解決了,找工作也沒那么迫切了。
隱隱約約的,他有點期待明天的決斗,更有些期待今晚的訓(xùn)練內(nèi)容。跟師父久了,也會變成瘋子吧?
“王毅豪,你給我出來?!痹诰W(wǎng)吧找了半天沒找到人的李海洋大吼道,小臉漲得通紅?!罢O,小主子,你還敢來啊,刀疤劉沒有。。。”叫王毅豪的猥瑣中年人從包間出來,一邊說著,一邊用手做抹脖子的動作。
“我一天沒掛,就纏著你一天,把我的外掛賣給你,要不要?”王毅豪聽完這句話,頭點得跟啄米似的。這小奸商居然肯把手上的下金蛋的雞給賣了?這么急著用錢?想用錢解決刀疤劉那群人?
“五萬,一分都不能少,直接打到我賬戶?!崩詈Q罂赐跻愫离p眼放光,忙不迭的點頭,這才舒了一口氣,總算能替師父做點什么了。
“已經(jīng)到賬了,這是u盤,里面什么都有,下一個更新包的針對外掛也在里面。這買賣不虧,就不要再來煩我了?!比酉履切盤,他飛速跑回家,生平第一次佩服一個人。
他不能讓他失望。
扎著馬尾辮的女孩追了出來,“你是不是傻?”
“我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心目中的正義?!崩詈Q蟊硨χ龘]了揮拳頭。
才走了幾步差點撲街。
“帥不過三秒。”她譏諷道。
“連我那親生老爸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跑出來逞什么英雄?”不知道為何,望著那滑稽的背影,眼淚卻滾滾而下。
凌晨一點,板障山燒烤場。
“師父,你現(xiàn)在不玩水改玩火了?”陳楚莊有些絕望,這水還說能屏住呼吸,艱難前行,辛苦吸收靈氣。
火怎么辦?直接燒死就gg了。
“火是至為剛烈的力量,能加速你全身靈氣流動,被動拓寬你全身經(jīng)脈,很快你就能吸收比現(xiàn)在多一倍的靈氣,真正的事半功倍?!?br/>
“師父,你只用告訴我一件事情,我會不會死?”陳楚莊認命了。
“開玩笑,我堂堂太乙真人,萬火之主,怎么會讓徒兒被火燒死?!睅煾负孟裾娴纳鷼饬耍贿^太2真人是什么鬼?(古漢語里面太乙真人和太二近似發(fā)音。)
不過聽起來好霸氣,我還是姑且相信他好了。
第二天,陳楚莊在板障山寂靜處驚醒,對天悲鳴。
“師父,你妹啊,你跟我說皮膚身體不會燒傷,卻不告訴我頭發(fā)和體毛不防火啊?!北瘧嵵嗳ザY品店里買了一頂漁夫帽,整個人打扮不倫不類的回到了家。
“媽,我回來了?!边@幾天氣色一直很好的老媽居然這么早就躺在床上了?
他叫了好幾次,還推了幾次老媽都沒有醒轉(zhuǎn)的意思,剛想跟師父說。岳三清已經(jīng)站在一邊對著他搖了搖頭。
“不,我不要我媽死。。。”說罷眼淚就流了下來?!皫煾福氵@么厲害,又是真人,又會用靈氣,求你救救我媽。”
“徒兒,不是為師不想救,手頭上沒有藥,怎么救,現(xiàn)在除非能弄來這幾味藥材,我能勉強煉成一顆續(xù)命丸,不然她體內(nèi)生機斷絕,絕不可能靠推拿之術(shù)延命的?!?br/>
按道理說,這種情況下?lián)Q做以前的陳楚莊一定會叫救護車,但這幾天下來,他摒棄了自己學(xué)了四年的現(xiàn)代醫(yī)學(xué),理解了十四年的唯物主義,也摒棄了所有醫(yī)生下達的必死通知書,一心一意地相信這個相識不到一周的師父。
“這些藥,至少要十萬,拿房產(chǎn)證去抵押,也要一個月時間才能拿到錢。。。”在網(wǎng)絡(luò)上搜了一圈,他頓時覺得血液冰涼,一生從未如此渴望過這身外之物。
“師父,我媽能再堅持一個月嗎?”
岳三清搖了搖頭,很是心疼這個徒兒,以前在天庭不覺得那些徒子徒孫討喜。如今卻為了那句“萬物皆有情”而對這根骨不算好的徒弟費盡心力,也是一種天道。
修道,就是摒棄世間情的開始?,F(xiàn)在重活一次,卻要見這人間悲愴之事,又愛莫能助,連這大修為大造化的神仙也不免流露悲戚的表情。
就在陳楚莊絕望的時候,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師父你在嗎?”
看了看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到約定之時了。
“李海洋,你回去吧,我不是你師父,你以后要往正道走,別再胡鬧了?!贝丝汤蠇屟傺僖幌?,他自然沒有心情赴約。
門外敲門聲不再繼續(xù):“師父,我走了,這是我的銀行卡,里面一共有七萬三千塊,不管你去不去赴約,這錢你拿著?!遍T外傳來三聲重重的磕頭聲。
一封信從門縫里擠進來,里面是銀行卡,和密碼。
李海洋也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陳楚莊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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