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倫凱暗中松了口氣,葛萊蒂絲女王曾對他說過,自身的修為不能保全時,不要老想著擁有諸多的法寶,那樣會引起歹人眼紅,從而把自已逼到絕境里。
雨榕樹獨木成林,覆蓋萬里,不在乎幾片神葉,但她只給予了迪倫凱一片護身。矮人精靈們倒是熱情,除了送出七把魂器飛刀,還特意煉制了一把鑰匙,可當法寶使用的魂器。
冰妖口口聲聲說要送出東西,卻又在暗中往回收,這分明是下套,讓他往里鉆。
一個商人出售物品,獅子大開口,對方不接受,便一直在降價,降到了商人預期的價格時,客人認為撿到了大便宜。
此時,迪倫凱就是這樣,冰妖從覬覦他身上的魂器,降到了意外收獲的天兵寵上,高峰緩降過程到既定目標,弄得迪倫凱無話可說。
自已被抓來時,認為將受到嚴懲,或許還會遭到冰封,心中極其悲傷。然而,形勢突然逆轉(zhuǎn),意外有了豐厚的收獲,即使天兵被收回,自已還是賺了原始通解,果真沒有什么損失。
迪倫凱不甘心,在包裹天兵的冰柱和冰封的黑衣女子之間,來回的轉(zhuǎn)動著腦袋,猶豫不決。
冰妖見狀,嫣然一笑,晶瑩的手輕輕一揮,冰封中的女子,渾身一顫,活動了起來。
她放下提了一年多的右腿,放下抬了一年多的胳膊。
封凍的冰層里面有一個空間,非常透明,她在往外面張望,看到了迪倫凱時,楞了一下,似乎是認出偶遇殉情人,表情驚詫。
稍微轉(zhuǎn)頭,她瞧見寒冰凝結(jié)的冰妖如遭雷擊震住了,許久,竟然勉強的笑了一下,在里請了個安。
但她見到冰面上豎立的兩尊天兵,眼神頓時火熱起來。
她頓時瞪大了美麗的眼睛,用手指著天兵,再看向迪倫凱。
黑衣女子的嘴巴在動,迪倫凱分析了一下,她是問,這是你挖的嗎?迪倫凱頓感腦袋都大,此女子賊膽包天,到了如此絕境,始終沒有流露出一絲恐懼。
“是我挖的?!钡蟼悇P用口型回答了她,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想與她撇開關(guān)聯(lián)都難。
“分我一尊。”黑衣女子在里面用手比劃著,很是焦急。迪倫凱用手拍額頭,真想怒吼幾聲,辛辛苦苦挖掘了幾個時辰,這兩尊天兵將無法保全,你還想要一尊,都是你這個盜挖賊給害的,自已多管閑事了。
“據(jù)本尊推算,她是戰(zhàn)斗武院弟子?!?br/>
冰妖及時的燒了一把火,如迪倫凱站在懸崖邊,她幫忙推了一把。迪倫凱驚愕了,名門弟子,居然跑到祖地來挖寶,他無言以對。
“那好吧……”
還沒等迪倫凱把話說完,冰妖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猛地的一揮手,那兩尊天兵歸位,地面上細碎的寒冰,迅速回歸,那面冰壁轉(zhuǎn)眼完好無損,所有的天兵,消失了在眼前,只剩下白茫茫的冰壁。
冰妖優(yōu)雅的轉(zhuǎn)身,伸手在黑衣女子那面冰壁上虛點了一下,再在旁邊冰面上隨手畫了一個圈,一個傳送門出現(xiàn)在大殿里,邊緣閃耀著紫色光芒。
“這里直通山下樹林,走時不用跟本尊打招呼了?!?br/>
冰妖異常的平靜,神情嚴肅,擺出了老祖輩的架勢。
“你先前說的話觸動了本尊,憑借自身的實力,一步步向上,達到神級,才是王道,沖鋒吧!少年?!?br/>
她的身體在解體,剎那間消失了,仿佛沒有來過。
迪倫凱目瞪口呆,望著那空蕩蕩的冰面,欲哭無淚,神情悲切讓人揪心。
“我是說,那好吧!我可以考慮一下,或許能去戰(zhàn)斗武院送個信,也是不錯的?!?br/>
他的話確實沒有說完,既然知道這黑衣女子出處,他去送個信匯報一下信息,完全可以辦到,但不會用天兵去換她。
是冰妖誤會了嗎?她那手法快若閃電,不容他多說。
迪倫凱木然的站立著,雙手按住太陽穴,天旋地轉(zhuǎn),差點栽倒。
冰封的黑衣女子,比他更痛苦,用手抓亂長發(fā),霎間暴怒了,掄起十字鎬,在里面狠狠的砸墻,傳出咚咚聲響,那面冰壁也不見裂開。
當啷,一聲清脆的聲響,迪倫凱身旁,有一塊亮晶晶的東西掉落下來,在冰面上閃現(xiàn)出白鉆的閃亮。
“我的天兵寵,說沒就沒了,白忙活了大半天?!?br/>
迪倫凱忿忿不平,彎腰撿起那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的白色東西,入手并不寒冷,好像是顆鉆石,這是補償么?
捏著小玩意,放在眼前細瞧,又不像是鉆石,里面有冰晶凝結(jié)的花兒,用上力量,竟然沒有捏碎它。
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頓時,一陣極寒之氣,鉆入了他的口中,凍得他不停的哆嗦,慌忙縮回舌頭,感覺到那股極寒之氣,順著喉管下去了,運用修為之力抗衡,才舒坦了一點。
手中空空如也,那點小碎片消失了,見鬼。
咔嚓,一聲巨響,那面冰壁化為碎屑,坍塌下來,黑衣名女子走了出來,身上還掛滿了寒冰碎片,好似風雪夜佳人歸。
女子柔軟,可在她身上,絕世容顏中有著英姿颯爽之氣,甚至可以說是霸氣。
“兩尊兵寵被她收回去了,憑什么那么做。”
在冰妖的老巢里,她咆哮了。
“還不是為了換起你自由,作為代價被收了回去。”
迪倫凱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本以為好事多磨,卻遇上了一個害人精,真夠倒霉。
女人??!紅顏禍水。
“你……很傻,她冰封的是我,你答應什么,那可是兩尊天兵??!”
黑衣女子突然咬起牙,一點也不領(lǐng)情。
迪倫凱正在沮喪之中,聞聽此言,頓時,怒火燃燒。
“你可知道它們的價值,為了拯救一個人的性命,竟然舍棄了兩尊天兵,你可真行。”
黑衣女子不理會迪倫凱的憤怒,發(fā)泄著她的不滿,這讓迪倫凱哭笑不得,她怎么算起賬來,把自已排除在外,一肚子火氣倒發(fā)不出來了。
“什么價值?!?br/>
“一尊天兵最少能換起四五十座中型城池,兩尊天兵極有可能換起一個大區(qū)域,你卻用來撈我,我有那么值錢嗎?”
“不會吧?金子做的,也值不了那么多錢?!钡蟼悇P很震驚,他建城時,可是花光了所有積蓄,最后,還是借別人財富完成了建造,沒有巨額資金,談何城池。
“你可以用一尊天兵贖我,留下一尊,那也值了?!?br/>
顯然,黑衣女子很精明,迪倫凱苦笑,冰妖設(shè)計,要回天兵,豈容你多想。
“兩尊天兵,被你白白浪費了。我現(xiàn)在可是百余座城邦身價,掉點吐沫星子都值一座豪華城堡。不行,不能空手而歸,得去挖幾尊?!?br/>
黑衣女子也顧不上迪倫凱的氣惱,拎起鐵鎬,朝里面冰壁走去。
“你就是挖出十里地,怕是難以看到天兵,緣分天定,不是你的,你永遠也得不到。”
她停止了腳步,淡藍的眼睛,盯著迪倫凱,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你認識我。”
迪倫凱問道,他相信自已的判斷。
“猜得不錯的話,你是迪倫凱。那時,帝城流言四起,誰人不知,能上寒冰谷殉情者,只能是金鉞大將軍?!?br/>
黑衣女子一語道破,看了一眼冰壁,不甘心的走了回來,她想通了,自已被囚禁說明了一切,選擇權(quán)在冰祖手中,無人能逾越。
“我拼死上來,又被冰封在這里,決不能空著手回去,大將軍,你是不是得到了很多好處,我用一個秘密交換,關(guān)于醫(yī)仙的絕密?!?br/>
“沒有興趣,醫(yī)仙跟我沒有關(guān)系了?!?br/>
迪倫凱只想離開,而這黑衣女子卻有些糾纏不清,被困太久,覺得虧了,這和迪倫凱的想法是一樣的。
“還有這樣不講理的女子。”迪倫凱暗道,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而她沒有一點感激之情,反而有些埋怨他。
“等等,你不能走?!彼龥_到迪倫凱前面,提起鐵鎬,橫在前面。
“這么說要打一架?!钡蟼悇P冷哼一聲,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那也不一定會輸給你,反正什么都沒有得到,我就死在這里,讓你失去的兩尊天兵,沒有絲毫價值?!?br/>
“你……”迪倫凱氣結(jié),男人這么說就是蠻橫,她說起來好像是理所應當。
“戰(zhàn)斗武院弟子,伊莎貝爾,認識你很高興,也感謝你的救命之恩?!?br/>
黑衣女子眼見迪倫凱火氣增大,及時的拋出姓名和感激的話,眼睛一瞇笑了起來,讓迪倫凱哀嘆一聲。
“那好吧?傳你幾招原始通解,此乃為神通,你領(lǐng)悟多少是多少。”
迪倫凱不想再廢話,當場就拉開架勢,施展了二十四招,才收住架勢。
伊莎貝爾不敢眨眼,死死的盯著,直到迪倫凱收勢,她也閉上了眼睛,迪倫凱在旁邊等待著。
一炷香的功夫,伊莎貝爾睜開雙目,沒有說話,放下鐵鎬,邁行門,走闊步練了起來,迪倫凱大吃一驚。
招式清晰,不帶一點走形,甚至連迪倫凱的陽剛之氣,她都能帶出來。
“果真是奇才?!边@倒讓迪倫凱心中好受了一點,講解了一番,伊莎貝爾完全掌握了。
“那好,該我說了,醫(yī)仙的繼承是死亡傳承,她們可以在很短的時間造就一名醫(yī)仙,新醫(yī)仙誕生,老醫(yī)仙必然喪命,只能存世一個?!?br/>
迪倫凱毀掉了西麗在心中的那片棲息地,聞聽此言波瀾不驚,但他還是好奇的問道。
“這樣的絕密,應該是藥谷不可言傳的機密,你是怎么知道的?!?br/>
“以前的師尊,跟我講過?!?br/>
“你師尊……應該是位有名的大人物?!?br/>
“世人叫她芙白仙子,我們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見面了,也不知她身在何處?!?br/>
伊莎貝爾很痛快的說出師尊的名號,芙白仙子走時,正是伊莎貝爾最困難的時候,再次說起她,伊莎貝爾臉上沒有任何傷感。
“走吧?我們該出去了?!?br/>
伊莎貝爾點頭,心事還在原始通解上,覺得奧妙無窮,怕是終生受益。
踏進傳送門,一陣波動震起,剎那間,場景一變,眼前一亮,外面的世界正值陽春三月,樹枝挑著點點嫩芽,空氣里依然能感受到蕭索寒冷。
迪倫凱被冰妖抓走時,果實墜枝,滿眼碧玉。算起來,在寒冰洞里,呆了六七個月,不禁心生感嘆,里面的時間法則跟外面的不一樣。
“還有個神秘的地方也可以挖到戰(zhàn)斗寵,你要是愿意,我們可以聯(lián)手?!?br/>
“還有地方,你難道是專職盜挖者,戰(zhàn)斗武院豈能容你。”
“我習藝期滿,不再受他們管制。那處寶藏有強大的守護者,但也可收服,里面還有大量的財富,大功告成,你第一個選擇,算是報恩了?!?br/>
“我要是選戰(zhàn)斗寵呢?”
“那我就帶錢走路?!?br/>
“你不是非常想得到戰(zhàn)斗寵,為什么放棄了。”
“因為那些財富可以買到更多的城池,多到你無法想象?!?br/>
伊莎貝爾在那薄薄的陽光里笑了,有女神姿態(tài),卻暗藏著女賊的狡猾。
“好吧!祝你好運?!钡蟼悇P一步跨出,踏上半空離開。
“曾今有兩尊威武的天兵擺在我面前,觸手可及,誰知,天有不測風云……”
遠處傳來飄渺的聲音,像是在歌唱,聲調(diào)里帶著無盡的傷懷和失落,如訴如泣。
“算了,我有了原始通解二十四式,等領(lǐng)悟了精髓,單挑去?!?br/>
伊莎貝爾死里逃生,放下心中煩惱,沐浴在陽光里,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