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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妮看了一眼時間，她已經(jīng)在這兒待了好一會兒了。
雖然在大樓里連著托尼.斯塔克家的wifi抓小精靈更加方便，但她還要趕下一個片場，去哥譚給魔尼尼抓蝙蝠?。(:3ゝ∠)_
托尼忍俊不禁地看著她，說道：“我還以為你在這里玩得挺愉快的，都不準(zhǔn)備走了。”
他指的是艾德妮從剛剛到現(xiàn)在，就一直埋頭于手機在他們周圍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地捉小精靈。
托尼.斯塔克這么一說，倒是真讓艾德妮有些不好意思了，但一看對方那副調(diào)侃她的表情，她就想厚著臉皮死撐：“我玩得很愉快，斯塔克先生，你的大樓的空調(diào)系統(tǒng)效果非常好。所以——我現(xiàn)在可以走了嗎？”
“現(xiàn)在還不能，”回答她這個問題的不是托尼.斯塔克，而是尼克.弗瑞，“外面的記者還沒有散，如果你不想被圍著提問的話，最好暫時留在這里——懷特小姐。”
弗瑞這么一說，其他人的視線又全部轉(zhuǎn)到了他的身上。
托尼驚訝道：“你認(rèn)識她？”
弗瑞沒有直接回應(yīng)托尼的話，而是面向艾德妮，沒有戴上眼罩的那只眼睛里目光嚴(yán)肅。
“懷特小姐，你的個人信息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在你背后的勢力于第一時間就封鎖了新聞中所有關(guān)于你的信息，如果不是與你熟識的人，我想不會有人能夠根據(jù)那些新聞?wù)J出你來。而存在于你背后的勢力——”
“啊……？”艾德妮顯然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勢力]這么可怕的詞語……
“在洛基還未被找到、九頭蛇還沒有被根除的非常時期，任何接近復(fù)仇者的人，神盾局都有義務(wù)調(diào)查，何況你弄出了這么大的新聞。但你背后的勢力，懷特小姐，我卻完全查不出來。”弗瑞繼續(xù)說道，“如果不是麥考夫.福爾摩斯主動聯(lián)系我們，我們恐怕就要將你列入神盾局危險名單內(nèi)了?！?br/>
“……麥考夫.福爾摩斯？”艾德妮詫異。
所以新聞里她臉上那個愚蠢的馬賽克，是麥考夫.福爾摩斯給她弄上去的？
不打算拐彎抹角地套話，弗瑞問得直截了當(dāng)：“如果方便的話，可以告訴我你和福爾摩斯先生有什么關(guān)系嗎？”
艾德妮遲疑了片刻，不確定地說：“呃，大概……他是我媽媽以前工作上的——后輩？”
弗瑞顯然沒有相信她的說法，他那只仿佛能夠看透人心的獨眼緊緊鎖住艾德妮：“僅僅如此？那么他怎么可能動用整個英國政府來封鎖你的個人信息。”
艾德妮曾經(jīng)見過一次瘋眼漢穆迪，那時候那位一身暴戾的奧羅差點兒就把納威.隆巴頓給嚇哭了。
尼克.弗瑞雖然沒有穆迪的魔眼，但他的一只獨眼就足夠震懾人心。
兩個人相似之處的聯(lián)想讓艾德妮怔愣了幾秒，隨即回過神來：“抱歉，先生，即使你不相信，可我說的已經(jīng)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事實?！?br/>
當(dāng)然，是有所保留的。
如果非要讓她說出一個麥考夫.福爾摩斯這么做的理由，艾德妮也只能想到自己的巫師身份。
可僅僅一個巫師身份，又怎么會需要麥考夫動用整個英國政府？
艾德妮實在想不通。就像她一直無法理解父母為什么不讓她在成年之前接觸麻瓜界一樣，這已經(jīng)算是過度保護(hù)了吧……？
“等一下，等一下，”一頭霧水的托尼忍不住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所以，尼克你本來不認(rèn)識她，但是看了新聞順手一查卻發(fā)現(xiàn)什么也查不到，所以才跑到我這里來問？”
“不然呢？”尼克.弗瑞一臉理所當(dāng)然，“難道你以為我真的是來看熱鬧的？”
托尼的目光飄向角落：“……”
弗瑞驚訝：“你真的這么以為?。俊?br/>
托尼和弗瑞對視一眼，然后同時看向寇森。
寇森探員表示壓力很大：“呃，長官，實際上……咱們一開始不是說好來看熱鬧的嗎？”
被豬隊友拆了臺子的弗瑞：“……”
艾德妮：“好吧，先生們，熱鬧也看完了，我可以走了嗎？我想樓下那些記者對我來說不是什么問題?！?br/>
最終弗瑞還是放她走了，但在她離開的時候還送了她一句狠話——大概是“神盾局會看著你，不要試圖耍什么花樣”這樣的。
艾德妮自認(rèn)為沒做什么違法亂紀(jì)的事兒，也就沒有深究神盾局是個什么組織。
她的運氣沒有弗瑞和寇森那么背，乘著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的電梯下了樓，用藏在袖子里的魔杖給了自己一個忽略咒，順利地離開了斯塔克大廈。
而大廈里的幾個人卻還在暗搓搓地看監(jiān)控錄像，賈維斯投影出來的畫面中，艾德妮.懷特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從記者旁邊走了過去，卻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她。
這就很有趣了——
受到大英政府庇護(hù)的人，當(dāng)然不會是什么普通人。
弗瑞證實了自己的猜測，伸手拍上托尼.斯塔克的肩膀：“想辦法讓她自愿加入復(fù)仇者吧?！?br/>
“什么！？”托尼覺得弗瑞的腦子一定是壞掉了，“就她？一個蹲在我家門口玩《go》的小丫頭片子？你指望她來復(fù)仇者做什么，抓小精靈嗎？”
對于他說的話，另外幾個人覺得十分不滿。
弗瑞：“玩《go》怎么了？？？”
寇森：“玩《go》怎么了？？？”
托尼：“……”
氣氛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
賈維斯覺得，不能讓托尼和神盾局高層之間的氣氛變得太過僵硬。于是他出面充當(dāng)和事老，指出了托尼的口是心非：「其實先生也覺得《go》很好玩，他只是不好意思承認(rèn)而已?！?br/>
“……”
這下子氣氛仿佛變得更加微妙了……
托尼覺得，是時候重寫一下賈維斯的程序了。
剛走出不遠(yuǎn)，艾德妮就收到了雙面鏡的消息。
她從魔法儲物袋中摸出雙面鏡，開啟一看，擠在屏幕中間的果然是韋斯萊雙胞胎的兩顆紅色腦袋。
這么多年了，艾德妮還是分不出來他們誰是誰。
“嘿，艾德妮！”其中一個說道。
另一個立刻默契地接上一句：“聽說你上麻瓜新聞了！——”
“——和他們的超級英雄一起！”
艾德妮：“……”
赫敏這個大嘴巴又出賣她?。?！
她剛想反駁，就看到另一個黑發(fā)綠眼的男孩推開雙胞胎擠到雙面鏡前。
而他與屏幕邊緣的空隙中，艾德妮看到了魔法笑料商店里湊過來看熱鬧的小巫師們……
“嘿，艾德妮！我聽赫敏說你在和托尼.斯塔克先生交往！”哈利激動地朝著雙面鏡吼，“天??！那可是鋼鐵俠！你可以幫我找他要一張簽名嗎，寫上[致親愛的哈利波特]的那種？”
“……告訴赫敏，這真的是誤會！”艾德妮郁悶地關(guān)掉了雙面鏡。
這……
會不會傳遍魔法界啊……
這樣一來麥考夫.福爾摩斯封鎖信息的舉動又有什么卵用……_(:3ゝ∠)_
她懷著復(fù)雜的心情踏進(jìn)壁爐，然后滾著到了哥譚。
和上次一樣，她乘坐輕軌來到市中心，準(zhǔn)備繼續(xù)蹲在韋恩大廈門口刷小精靈，卻發(fā)現(xiàn)韋恩大廈周圍被圍上了一圈禁止入內(nèi)的警戒線。
真可惜，她并不準(zhǔn)備大費周章地使用魔法混進(jìn)去，就只能在大老遠(yuǎn)外的街道上抓小精靈了。
她退出了海星星的賬號，登上了魔尼尼的，在街上來回走動了幾圈，找到了一個小精靈刷新相對較快，附近還有補給站的地方。
游戲界面中，[附近]列表里全是各式各樣的蝙蝠型小精靈。
她打算先在這里蹲點抓一波，再四處走走，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捉到一只夢妖或者詛咒娃娃之類的。
就在她專心捉蝙蝠的時候，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扔出精靈球砸中了一只超音蝠，這才扭過頭去看——是上次那位好心的先生。
于是她主動向他打了招呼：“嗨！先生，又見面了！十分感謝你上次的幫助?！?br/>
布魯斯韋恩不動聲色地看向她的手機屏幕：“我剛剛看到你，還以為認(rèn)錯了，沒想到還真的是。你不是本地人吧？你在這里做什么？”
艾德妮習(xí)慣性地扯了扯自己的頭發(fā)：“呃，我是從英國來的，專門來這里……嗯，抓小精靈?！?br/>
“特地來哥譚抓小精靈？”這個回答確實出乎布魯斯韋恩的預(yù)料了，他指了指女孩的手機屏幕，“你是說這個嗎？”
“是的先生，這是最近出的一款叫《go》的游戲——”剛說出口，艾德妮就覺得自己這樣說仿佛像在安利一樣，她連忙將話題轉(zhuǎn)了一個方向，“我本來要去那棟大樓的，那里的小精靈刷新快，但是今天不知道為什么封鎖起來了。”
布魯斯韋恩朝著她視線的方向看過去：“那邊出了點事，警方正在調(diào)查?！?br/>
艾德妮意識到那可能不是什么好事：“抱歉。”
“你不需要道歉，這種事情在哥譚時常會發(fā)生?！辈剪斔鬼f恩的眼神在那一瞬間變得十分復(fù)雜，但他很快便收起了自己外露的情緒，將話題重新帶回到剛剛說的，“我這幾天總能看到大街上有人盯著手機走來走去，偶爾還會興奮地停下腳步——他們是在玩這個游戲嗎？”
“我想是的，先生，”艾德妮眨眨眼睛，“現(xiàn)在每座城市都有這樣的現(xiàn)象，上次還有個新聞?wù)f白人、黑人還有美國警察一起在街邊捉小精靈呢。”
聽到這里，布魯斯韋恩沉默了好一會兒。
這些天來，他確確實實從玩著《go》的行人眼中看到了本不該屬于哥譚人的光彩，但是……
他看向韋恩大廈的方向，目光顯得有些空洞。就在艾德妮以為他不會再說話的時候，他出聲道：“但即使如此，哥譚的犯罪也不會減少?！?br/>
艾德妮因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復(fù)雜情緒而怔愣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仿佛也變得有些沉重了。
她嘆了口氣，對身旁杵著拐杖的男人說道：“罪犯當(dāng)然不會因為一款游戲而變成好人，先生，但它至少能讓你看到哥譚美好的一面?！?br/>
布魯斯韋恩有些動容。
“……這就足夠了。”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