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游輪的監(jiān)控室,莫勁修清楚的看到了范毅和卓家慶分別帶了個‘女’人前往三樓客房的不同方向。
因為是游輪的最高層,現(xiàn)在又正是大家玩的最嗨的時候,樓上幾乎都沒有人。過道里的燈也是關(guān)著的。昏暗的走廊里,卓家慶和范毅特意掩護(hù),莫勁修根本沒法去分辨他們懷里摟著的人到底是誰。
但憑著第一直覺,莫勁修還是毫不猶豫的追蹤到了卓家慶的身影。3樓,308房間。莫勁修幾乎是以飛奔的速度出了監(jiān)視室,沿途連沖帶撞幾乎連換氣的時間都舍不得漏下,飛快的跑到了三樓。
拉開308房間的‘門’的時候,莫勁修稍微有點(diǎn)錯愕。
竟然連鎖都沒鎖,‘門’只是虛掩著,好像刻意這樣掩護(hù)好,等著他來似的。
不過,即使知道不正常,莫勁修也沒法停下腳步來細(xì)想。此時此刻,所有的事情都不如遲遲的安危來得重要。
如果他猜測的不錯,遲遲定然是被他下‘藥’控制住了,不然,依遲遲的伸手和敏捷度,卓家慶完全沒辦法能安安生生的帶遲遲來客房而不驚動任何一個人。而卓家慶善妒和以德報怨的種種事跡,都讓莫勁修一顆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里。
即便是手足,莫勁修也沒法相信他。
偌大的客廳里沒有一個人,而客廳的右側(cè),臥室的‘門’大開著。莫勁修一側(cè)頭,就能看見寬大的‘床’上隆起的那一大塊,依稀還可以看見一條來自于男人的健碩手臂。而視線掃過的地毯上,凌‘亂’的散落著遲遲的衣服。
莫勁修心里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yù)感瞬間充斥到他渾身的沒一處血液里。
“遲遲!”
莫勁修大吼一聲,而后幾乎是狂奔進(jìn)臥室,掀開了那條裹著遲遲和周懷南的被子。
赤條條的已經(jīng)完全沒有意識,沉沉睡過去的遲遲,以及醉的不省人事的周懷南。
莫勁修腦子里空‘蕩’‘蕩’的一片,整個眼里心里,就只有遲遲一個人。
他清慶幸,幸好周懷南已經(jīng)醉的不省人事,不然,他真怕自己會當(dāng)場將他掐死。
“遲遲……”莫勁修俯下身子,在遲遲耳邊輕輕喚了一聲,卻發(fā)現(xiàn)她幾乎沒有半點(diǎn)響動。他蹙著眉頭,翻開她的眼皮看了下,只是沉睡過去,并沒有其他‘藥’物的跡象。他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點(diǎn)。他轉(zhuǎn)身想要去撿起地上的衣服給遲遲穿上,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帶她離開。
卻不想,他才挪了下步子,就忽然聽到一了一陣陣狂奔而來的腳步聲,以及很多人喧嘩的吵鬧聲。
他眸子里閃過一道眼光。
忽然而來這么多人,而卓家慶剛才刻意沒有關(guān)上的‘門’!
身為商人,在這個魚龍‘混’雜的圈子里‘摸’爬滾打這么多年。身為莫家人,這么多年看過官場里這么多的爾虞我詐勾心斗角,各種殘忍骯臟的手段。
‘門’外,一定是他一早就安排好的新加坡媒體行業(yè)的記者們。
莫勁修幾乎是第一瞬間就猜到了卓家慶的用意。
用丑聞,給已經(jīng)雪上加霜的莫家壓上一根救命稻草。而且,還是遲遲的丑聞。一來,遲遲是他的逆鱗,一動,他莫勁修就會方寸大‘亂’。二來,遲遲是軍人出身,莫志國之前身居軍方要職。而他莫勁修,也是特種部隊出身。給遲遲灌上出軌偷情等的罪名,那么勢必會給軍方抹黑。那么之后各方人士就會落井下石,即便遲遲從軍跟莫家毫無關(guān)系,也會被黑得體無完膚。這之后,卓遠(yuǎn)的股市肯定會遭受一‘波’大的動‘蕩’。卓遠(yuǎn)剛剛收購正榮汽車,內(nèi)耗過大,卓家慶說不定就能有可趁之機(jī),對正榮汽車下手,并以此‘逼’他‘交’出鼎盛的股份。
如此一箭三雕的‘精’妙之計,卓家慶的‘陰’險就連莫勁修都不得不為他點(diǎn)個贊。
極致的憤怒如洪水爆發(fā)一般沖向莫勁修整個人,他血脈噴張,內(nèi)心暴怒。但是,看著此刻遲遲安靜沉睡的面容,他知道自己此刻不該這樣。他極力壓制下心中的各種情緒,強(qiáng)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
他首先,反身出去,鎖住了房‘門’。
然后第一時間打電話給范靜,通知她幫忙安排一條快艇,準(zhǔn)備一套‘女’裝接應(yīng)。然后電話左正,告知他可能會面臨的各種問題。
最后,在房‘門’被人敲響的時候,莫勁修從‘床’邊拿起一條毯子,將遲遲包裹的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然后打開臥室的窗戶,抱著遲遲,從窗口一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