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說,”公孫楚拍了下花灼的肩膀,指著自己鼻子,“他以為他是誰?我會求他?”
花灼的眼睛依舊看著牧芷晴他們離去的方向,微微笑道:“會!”
“什么?”
“因為我會求他!”
花灼忽略了臉色轉(zhuǎn)綠的公孫楚,轉(zhuǎn)身朝著允乙他們示意,繼續(xù)趕路。他也朝著巴圖麗那邊友善點頭,剛才她特意強調(diào)忠誠花的副作用,雖然也許對騫緋月和千默沒有太多的觸動,但是這份心意他還是領(lǐng)了。
“領(lǐng)主,跟上他們了?!笨焖仝s了半柱香后,他們看到了前面牧芷晴他們的身影。
花灼稍稍心安,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地方,自己竟然讓他們獨自行走,真是失誤。只是剛才那一剎那他真是亂了分寸,失了尋常的理智。
“別跟太近,別擾了她?!彪m然有了千默的提點,但是到底她還沒原諒他,他這心可還懸著。
一行人就這樣不遠不近地吊在騫緋月他們后面,不追上去打擾,卻也不讓對方離了自己的視線。他們快走,他們也快走;他們休息,他們也休息。
“真煩人!”在被這樣跟了一天一夜后,牧芷晴終于憋出了一句話。之前她被傷心沖昏了頭,如今一天一夜過去,她多少冷靜了一些。若說花灼之前對她的一切都是假的,她也不信。可就是心里的這股委屈咽不下去,還有對千默和騫緋月的抱歉,也一直困擾著她。
“千默,我們可以跟他們不走同一條路嗎?”牧芷晴煩悶地朝火堆里添著柴火,花灼的意圖再明顯不過,可是她現(xiàn)在卻不想見到他。
騫緋月看她的樣子,面上不顯,心里卻已經(jīng)在搖頭了。自從她跪下來替他求情贖罪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猜到,牧芷晴是放不下花灼的。
而且千默回來后,兩人也暗中交流過,在翟戎他們遇到的幻陣也好,花灼的中毒也罷,應(yīng)該是他早就和公孫楚布置好的。只是牧芷晴的自愿解毒和千默的中毒,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千默的內(nèi)力盡失也是中毒之后出現(xiàn)的意外,他們相信,這些都不是花灼的本意。只是兩個人的后果太重,讓他有些難以啟齒罷了。后來他拿出冷祤寒的回魂丹也應(yīng)該是存著彌補的意思。
他的心思太重,牧芷晴即是因為他的隱瞞而傷心,也是因為他對她和千默造成的傷害而愧疚。
騫緋月也不多勸,千默的傷是事實,她恨,她氣,不去追究已經(jīng)是她能做的最大讓步。剩下的是她自己心里的坎,也是他們兩個人的劫,能不能化解就看他們的緣分和花灼的努力了。
“別的路沒有地圖,怕是危險重重!”千默這話讓牧芷晴無奈,雖是大實話,可意思就是無法避免和他們的相撞。
又這樣走了兩天后,這片沙漠的高溫帶來的傷害開始顯現(xiàn)。眾人喝水的頻率越來越高不說,幾個人身上開始出現(xiàn)了不同程度的曬傷,以最白嫩的明秋最甚。
騫緋月還好,本身抗熱能力是幾個人中最強的,哪怕是牧芷晴這個大家小姐,也因為常年奔波在外面習慣了,只是露在外面的手上有些曬傷。冷清蓮也因為長期在莊稼地里干活曬皮實了,只有一點點脫皮。
而明秋雖是男人,卻因為鮮少干粗活,皮膚卻是最嫩。又因為一直穿著淺色的衣服,對紫外線沒什么防護,從臉上到腳上,竟是曬得通紅通紅。到了晚上,就開始火辣辣的疼。到了第三天,就開始蛻皮。
“嘶——痛痛痛痛……”晚上,路朝天給他上藥的時候,明秋叫得撕心裂肺,到后面就成了哀號,“蓮姐,蓮姐……求你了,你來幫我上藥吧。這個變態(tài)這是要殺人啊——啊——”
“娘兒們樣!”路朝天翻了個白眼,他們雖然尊敬她喊她姐,但到底男女有別。他一想到她曾經(jīng)給他溫柔喂藥的模樣,心里就是不愿意這個面癱也享受到,“你到底是不是男人。皮膚那么嫩,一點痛都忍不了,簡直比姑娘還小姐!”
“你——啊——”路朝天抹了一把藥,又抹掉他一大塊皮,“變態(tài)你是不是有虐待癮??!擦個藥已經(jīng)搓掉我三層皮了?!?br/>
“啊——”又一聲慘叫聲響起,路朝天一個巴掌拍向他腦袋,“老子這次已經(jīng)很輕了,嚎什么!”
“你耳背啊,不是老子在喊!”明秋一腳踹回去。
兩人同時把腦袋轉(zhuǎn)向后面不遠處的帳篷里,有些耳熟的嚎叫聲響起。
“額,這聲音有些耳熟!”
“嗯!好像哪里聽過!”
“啊!痛痛痛痛痛!”
帳篷里痛呼聲又傳來,路朝天和明秋對視了一眼:
“公孫楚!”
兩個人猜的沒錯,嚎叫聲確實是公孫楚發(fā)出來的。哪怕手下已經(jīng)很輕很輕了,但是到底都是練武的,手指頭又粗又糙,尤其下手的力道不自覺地有些重。這藥一抹,同時皮也被帶下一塊又一塊。
“??!你倒是輕點??!”
“王恕罪!”抹藥的手下一臉苦色,他已經(jīng)很輕了呀,只是手上的繭太厚了,他感覺不到呀。
“領(lǐng)主,我們什么時候才能走出這沙漠?”公孫楚轉(zhuǎn)頭問在帳篷口站著的背影,不用猜他也知道,這人的眼神絕對在偷瞄前面的牧芷晴。
“不知道。”
敷衍的回答讓公孫楚差點罵出口,話到嘴邊還是憋了回去。他想起了當時允乙好心提醒的一句,“里面穿暗色的,外面穿淺色的”。當時隊伍里只有他是一身從里到外都是素色,然后現(xiàn)在只有他一個人燙得渾身蛻皮。
還有剛才手下說的隊伍里水已經(jīng)不多了,意味著過不了多久,他就得靠別人的救濟過日子了。他還是決定,要好好相處!
“咳咳……那萬一還沒走出去,水就不夠了怎么辦?”
花灼這時才轉(zhuǎn)過了身,意味深長地看著公孫楚,這個外強中干的家伙!
公孫楚,確實有一手很厲害的陣法手段,但是本身不會武,身子骨也弱。而且平時給人一副高深莫測的強硬模樣,其實有些幼稚又有些膽小。
不過此人有一個他很看重的優(yōu)點,就是有責任心。他的責任心不在所有,只對他岐山百姓有著讓人敬佩的擔當。他要保護岐山百姓,給他們爭取最穩(wěn)定的生活,而他是最有可能和能力給他這些的人。
“我們的也不夠走出去?!被ㄗ聘纱嗟亟財嗔怂暮舐?,“不過,前面的人,可能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