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毒人不可謂不厲害,但是,言諾他們也不是簡單的人物,一時之間,雙方都難以對付得了對方。
可是,隨著先知的加入,一切就變得不同了。
先知武功極高,言諾他們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
若不是蠱神跟醫(yī)神他們動用了各種毒粉,蠱蟲,只怕先知早就將他們給拿下了。
言諾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必須得想想辦法才行的。
心電急轉(zhuǎn)之下,言諾一個閃身就抓住了旁邊放著的桐油罐子,直接將罐子砸在了其中一個毒人的身上,隨即,另外一只手掏出了火折子,吹了兩下就將那火折子砸向了那毒人。
轟的一聲,那毒人直接起火,發(fā)出了尖利的驚叫聲。
瞧見言諾的動作,其他人也都有了目標,一個接著一個的將桐油罐子砸向了那些毒人,隨后火把直接就扔了過去。
瞬間,那些毒人就全都被燒著了,一個個嗷嗷叫著就亂躥。
言諾他們卻是不管他們,只一個接著一個將那些毒人都給收拾了。
等到所有毒人都收拾了,對面就只剩下了先知一人。
先知冷冷一笑,“你們不會以為殺了這些毒人,你們便可以逃脫升天了吧?!?br/>
“先知,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你還要繼續(xù)執(zhí)迷不悟下去嗎?”言諾沉聲問道。
“我沒有錯!”先知沉著臉冷笑不已。
就在這時,一道沉沉的嘆息聲,遠遠傳來。
“阿燕,這么多年了,為何你還沒有想清楚?”
那聲音響起的瞬間,先知便立即變了臉色。
她猛然扭頭,看向了暗夜深處的密林。
“你到底還是來了。”先知的面色看起來很是奇怪。
有喜悅,有不安,還有著一絲絲的激動。
“師父!”言諾也聽出來這聲音了,“師父,是你嗎?”
一道人影緩緩的從密林深處走出,言諾一眼就認出來了,來人正是木大師。
“師父!”言諾驚叫著。
木大師拉下頭上罩著的兜帽,看向言諾,微微一笑,“諾兒,為師來了,不用擔心?!?br/>
“師父!”言諾那一瞬間就紅了眼睛,這種有人在背后給自己撐腰的感覺真是好。
木大師沖著言諾擺擺手,“無需擔心,京城的事情已經(jīng)被控制住了,有你爹跟你大哥他們在,無礙!”
一句無礙,言諾瞬間徹底放心。
“阿燕?!蹦敬髱熅彶阶叩较戎砬埃傲艘宦?。
先知擰起眉頭來,“你終于還是愿意叫我這個名字了?!?br/>
木大師微微嘆息了聲,“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沒有任何的變化。阿燕,何必呢,有些事情根本就強求不得,你知道的?!?br/>
“我不知道?!毕戎饨?,“我說過,你是我的,所以,不管讓我做什么都好,我都會得到你,都會得到你?!?br/>
“哪怕為此要殺害那么多條人命?”木大師沉聲喝問。
先知冷笑,“人命?那算什么東西?只要能夠跟你在一起,死再多的人我也不在乎?!?br/>
“可我在乎?!蹦敬髱煶谅暣驍嗔讼戎脑?,“這些年來,我一直等待著,等待著你能夠想清楚。可如今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做錯了?!?br/>
“是,你做錯了,你就不應該離開我。說到底,那些人也都是因為你才死的。若不是你不能留在我身邊,我又何必要做出那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來吸引你的注意?所以,一切的錯都是你。”
聽到這里,言諾氣壞了。
這個先知,自己害了那么多人,不知道悔改也就算了,如今竟然還倒打一耙,將責任推到了她師父身上。
什么人啊這是。
言諾當即就要上前去幫木大師。
可不等她有所動作,就被人拉住了胳膊。
言諾回頭看去,發(fā)現(xiàn)是楚云諫。
“木大師的事情就交給他自己來處理吧,我們就不要攙和了?!?br/>
“可是……”言諾有些遲疑,她覺著木大師根本就不是那先知的對手。
楚云諫沖著言諾輕輕一笑,“相信木大師?!?br/>
言諾微微嘆息兩聲,這才收斂了心神,沒有再說什么。
而這個時候,木大師那邊又有了動靜。
之間木大師又朝著先知踏進了一步,這一步之下,木大師跟先知幾乎已經(jīng)是快要面對面了。
“阿燕,你說的對,這件事是我的錯,罪魁禍首,確實就是我。”
先知露出了激動的神色,“你不要自責,我不會怪你的。只要你答應跟我在一起,我跟你保證,我以后都不會再做這些事情,也不會再傷人性命。”
“是嗎?”
“真的?!毕戎燥@激動的應著,“我說過的話就絕對不會改變,你相信我。你知道的,我做出這么多事情,無非就是為了你。若是你能夠陪著我,能夠跟我在一起,我又何必做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木大師微微嘆息了聲,沒有說話。
先知卻以為他是情緒軟化了,忙又跟著說道:“怎么樣,你答應我嗎?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愿意跟你隱居山林,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你讓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可好?”
哎!
木大師這個時候卻是又再次長長的喟嘆了一聲。
先知擰眉,“你嘆氣干什么?難道是還不愿意相信我的話?”
“我并非是不愿意相信你的話,只是……只是你我根本就是有緣無分。阿燕,你為什么一定要這樣執(zhí)著呢?”
說著話,木大師突然就揚起手來,想要去摸先知的臉。
先知略顯激動的看著木大師,紅著眼睛說,“我才不信什么有緣無分,人定勝天,我堅信,自己想要東西,憑借自己的努力一定能夠到手的。我,啊……”
先知一句話都還沒說完,便突然發(fā)出了一聲慘叫。
言諾大吃一驚,忙抬頭去看,就見到木大師已經(jīng)扶著先知軟軟的倒在了一起。
“師父!”言諾驚叫著撲過去,“師父,你怎么了?”
木大師沖著言諾微微一笑,“不要哭,為師不過是先行一步罷了,這人世間啊,分分合合,那都是有定數(shù)的。如今,不過是到了我該走的時候了?!?br/>
“你,你……”先知靠在木大師的懷里,眸中盡是震驚,“你,你……”
“我給你下了毒,這個毒我準備了好些年,就是為了沖散你的毒人之軀,好在,還是有用的。既然是我惹出來的禍事,那就由我來終結(jié)吧。”
先知看著木大師,突然就笑出聲來了。
“好,好,雖然不能跟你在一起,可能夠死在你懷里,倒也不賴??晌疫€是不會甘心,等來世……”
“沒有來世了。”木大師突然就沖著先知揚起自己的右手,那右手上抓著一個小小的銅鏡,古樸之極,上面還雕刻著一些奇怪的紋路。
看見那銅鏡,先知眸光大變,“你!”
她下意識的就撲過去想要抓回那銅鏡,可她速度快,木大師的速度卻是更加的快。
幾乎就在先知有動作之前,木大師就一瓶水澆灌了下去。
那水一樣的東西澆灌在銅鏡上,竟然發(fā)出了嗤嗤的聲音,還在冒著煙。
“你,你……”先知就跟瘋了一樣的掙扎著,“你,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你,你怎么可以融了這輪回鏡?你,你就這么想我死嗎?”
木大師微微一笑,突然就將先知緊緊的抱入懷中,“有我陪著你,不好嗎?就讓這一切再次終結(jié)吧。你我,緣盡這一世,挺好!”
“你!”先知剛想說什么,突然就一口血噴了出來,而后便怒睜著眼睛軟倒在木大師懷中,再也沒有了動靜。
木大師垂頭,揚手替先知合上了眸子,這才回頭看著已經(jīng)哭的跟淚人一樣的言諾,“傻孩子,不要哭,人都會死的,為師不過是早走一步罷了。好在,如今這一場禍劫已經(jīng)結(jié)束,等待你們的將會是幸福的未來?!?br/>
“師父……”言諾哭的都快無法控制自己了。
木大師微微笑著,臉上的神色漸漸的開始凝固,“諾兒,記住,屬于你的緣分已經(jīng)在你身邊了,好好守住自己的幸福,未來,你們會一直幸福下去的?!?br/>
“師父,你到底吃了什么毒藥?你告訴我,我給你解毒。對,我的血!”言諾突然想到了什么,當即就要劃破手指給木大師喂血。
但木大師卻一把按住了她的手,“不用了,我專門給阿燕準備的毒,就算是你的血也是無法解毒的。傻孩子,就這樣吧,開開心心的送我走,我會更加開心的?!?br/>
“師父!”言諾哭的連話都快說不出來了。
木大師回頭,看向楚云諫,“好好照顧諾兒,以后,她就交給你了?!?br/>
“放心吧,木大師,我會的?!背浦G攬著言諾,做出了一世的承諾。
“那我就放心了!”木大師淺淺嘆息一聲,而后徹底閉上了眼睛,隨著先知一道去了。
“師父!”言諾傷心的撲到木大師身上就發(fā)出了尖銳的痛哭。
兩個月后,京城!
木大師跟先知一起死了之后,言諾傷心了幾天才算恢復,她將他們兩人一起安葬在了后山,隨后想辦法替蘭兒處理了毒人的體質(zhì),又幫著那些孩子也處理了毒人的體質(zhì),隨后將寨子交給了三長老打理,這才與楚云諫一道回了京城。
而京城經(jīng)過這兩個月的休養(yǎng)生息已經(jīng)恢復了正常。
三皇子被貶宗人府,永生不得離開。
京城終于恢復了平靜。
這天,言諾一早起來,原本要陪著楚云諫吃點東西就一起出門去回言府一趟。
可誰知,剛聞到桌子上那道小魚絲的味道,言諾就吐得不行了。
這一下可算嚇壞了楚云諫,趕緊讓人去請了郎中。
沒想到,言諾竟然是有喜了。
得知喜事,楚云諫吩咐眾人離開,抱著言諾,一臉喜悅的說,“娘子,木大師說的真對,屬于我們的幸福日子真的要到了?!?br/>
言諾一手摸了摸肚子,一邊透過那窗戶看向了外面的藍天,唇角也隨之揚起了燦爛的笑容。
“是啊,相公,我們的幸福日子到了呢。我們所有人都會幸福,一直幸福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