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慕穆算計魯王府里女人的時候,福源郡主對賀家父子的逼迫也到了最后的階段。
這日,福源郡主從福清王那得知應承煥今夜就撤離的消息,便再也坐不住,再次乘車去了大理寺,喜不自禁的去見賀銘。
她看著那仍就跟個方外之人一般端坐在牢中的賀銘父子,得意的笑出了聲音來。
她冷傲的走到賀銘身邊,無比愛戀的伸手摸著賀銘那刀削一般的側(cè)臉,輕聲細語道:“本郡主給了你們父子機會,結(jié)果你們沒抓住。今晚過后,你那個一心記掛的人就成了他人懷中的玩物,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新南。瞧,本郡主確實真心為你,結(jié)果你不當一回事。”
賀銘那藏于袖中,搭在雙膝之上的手悠的捏緊,面上神情卻是不變。他跟父親一樣,被鐵鏈捆縛在柵欄邊上,基本上是動彈不得的。
福源郡主感受到她手心傳來的肌肉抽搐之感,那心中就更是滿意。她也不嫌這牢中的過道臟污,直接坐到賀銘的一側(cè),偏頭隔著柵欄看他,那一直沒著落的心終于落到了實處。
“你知道的,我表哥是個瞧不起女人的畜生,他本就輕賤女子,甚至手段殘暴。就跟那個常永林似的,每有不快就喜歡虐殺孱弱之人。顧西現(xiàn)在,不正是那最好欺辱之人么。你們大概不知道,顧西幫我表哥把存放顧氏至寶的那個石室打開了。呵呵呵”福源郡主笑得跟只偷了雞的小狐貍一般。
賀銘明顯有些氣短,渾身僵直。
賀大將軍只是抬眼瞟了賀銘一下,便嘆息一聲,依舊盤坐著不動彈。
天知道他們父子為了趕回來應付這個事兒賊多的郡主,差點沒累得暈厥。真不知這個郡主是真傻呢,還是真天真,竟然一點沒發(fā)現(xiàn)他們父子不對勁。
或許是這位郡主是太過于相信上邊這位主子的疑心,以為她不露痕跡的動了這么多的手腳,那個帝王就真對他們生疑,從而關押他們啦?
想到這,賀大將軍是同情福源郡主的。福源郡主不僅傻得毀了自己,甚至把福清王府都帶累了。
就算皇帝念及福清王的衷心跟對福源郡主母女的歉意情意,不會追究他私放應承煥的事,卻不會饒過福源郡主陷害忠良之事。
雖說福源郡主用一封圣諭換取了賀家女眷們不受牢獄之災,但這本就是她的算計,沒人會領她的情。
但是賀大將軍不得不承認,福源郡主剛剛的說的內(nèi)容,很難不讓人震驚。
他們都知道顧西是顧氏的后人,顧家手中也有不少顧氏留下的書稿,能打開那些密室也沒什么可意外的。
讓賀大將軍意外的是,顧西竟然會配合應承煥,把那門給開了。難道顧西真被那應承煥動了私刑?
想到這,賀大將軍的內(nèi)心波動很大。再怎么說顧西都是女子,那應承煥的手段也變態(tài)得很,萬一她真的……
賀大將軍不愿在想,遂凝神聽福源郡主繼續(xù)絮叨。
“本郡主這一次來,是跟你們父子談個交易。若你們父子答應一出了這大理寺,即刻就讓賀銘跟本郡主完婚,本郡主便做主為你們留下顧家人的性命。要知道應承煥那畜生已經(jīng)派了人要將留在新南的顧家人都絞殺。想必那些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摸到了顧家人的身邊,只待今晚那畜生帶著顧西,拉了那些至寶離去,他們就能行動呢?!备T纯ぶ髀唤?jīng)心道。
她柔聲細語,聽著一點也不像是來談條件的,反而像是來陪賀銘父子閑談的。
若說之前福源郡主所說的都是傻話,那么現(xiàn)在福源郡主所說的,才是她此行的真正目的。
她不怕自己把機密泄露給賀銘父子。她不相信被關在重重監(jiān)牢之中的賀銘父子還能動手救人不成。
果不其然,賀銘竟然第一次開了口。這是福源郡主自賀家父子進了監(jiān)牢之后第一次聽到賀銘的聲音。
賀銘說:“顧家的人是生是死,那是他們的命,相信他們不會歸罪我們被關押在深牢中的父子,只會怪那些害他們枉死之人。”
也就是說,他們不受福源郡主的威脅。
至于賀銘為何出聲,不過是為了讓福源郡主透露更多的訊息罷了。
果然福源郡主一聽賀銘出聲,就也別的激動。她翻過身半跪著抓住欄桿問道:“你不想知道那畜生打算從哪里逃離的么?你們不想救顧家的人,難道也不想留下顧氏的至寶,把顧西救回來?”
賀銘抿唇不語,然他那蹙起來的眉頭,讓福源郡主看到了希望。
“其實本郡主想要的不多,不過是希望能嫁給我想嫁的人,從此相夫教子罷了。你若愿意敬重愛護本郡主,本郡主便也能接受你納妾?!备T纯ぶ骼^續(xù)利誘。
賀銘眉頭皺得更深了,游移的雙目卻泄露了那顆動搖的心,很快就被福源郡主發(fā)覺。
賀銘掙扎,多次看向賀大將軍,自己根本就拿不動主意,
賀大將軍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賀銘的心思,干脆強硬的做主拒道:“多謝郡主厚愛。只是我們賀家蓬門蓽戶,如今更是落魄得很,高攀不起郡主這門親,還望郡主理解?!?br/>
這就是替賀銘做主拒絕了婚事,福源郡主已經(jīng)翹起的唇角瞬間垮下。
好聲好氣的商量,這父子倆竟然不領情,那就不怪她心狠。
福源郡主再顧不得妝模作樣,很是傲氣的站起來,伸腳踢了踢賀銘的后背,嗤笑道:“真以為自己多高潔呢,不過是些傻子。別以為你們不把顧家當回事本郡主就真信了你們不在乎。本郡主這就進宮請皇上賜婚,再救了你們出去,看你們還怎么反抗。最后還不是被本郡主拿捏。”
說完,福源郡主便甩袖就想離去。只是轉(zhuǎn)身那一瞬,她還是忍不住回頭諷笑道:“不知本郡主若是在熱孝期間成婚,不知你們父子倆還有沒有那骨氣拒絕本郡主?”
聞言,父子倆交換了一個眼神,毫不掩飾自己眸中那濃濃的殺機。
福源郡主該死。
她竟敢一再觸碰賀家父子的底線,那就別怪他們手下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