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愛一個人,就是交給這個與我們對峙的世界一個人質。我愛你,就是將我自己交給你,把我自己當成人質交給你,從此,你有傷害我的權力,你有拋棄我的權力,你有冷落我的權力。別的人沒有。這個權力,是我親手給你的。千辛萬苦,甘受不辭。
——柏邦妮《老女孩》
一個小時后。
門框上的‘手術中’變了顏色,科長戴著手速頭術率先走了出來,遮住了地中海的他這樣看起來稍微值得信賴一點。
珠泫她們也注意到了,連忙跑過去。
“醫(yī)生,怎么樣了?”
“他除了輕微的內臟受損之外,頭部也收了傷,這個比較麻煩,現(xiàn)在暫時度過了危險期,只要不出什么問題,很快就能蘇醒過來,放心吧,”
“謝謝醫(yī)生了,”林恩惠松了一口氣,如果恩宰他出什么問題的話,林恩惠沒面目去見九泉之下的父親了。
“先住院觀察幾天吧,好在他本身身體素質就很好,不用太擔心,”
這時,林恩宰也被推了出來,裴珠泫和Wendy一起和他回到病房,地中海科長也離開了,就只剩崔龍山和林恩惠兩人,
“龍山,”
“嗯,怒那,”
“人總是會變的,對吧,”
“一直在變,可總有一些不會變的東西,”
“從前父親在世的時候,久而久之和他那個獨裁者在一起慣了,我都忘了東瑜不是林家一人的,龍山啊,剛才的事,對不起了?!绷侄骰萜届o地說道,可誰都能聽得出她話語之中的疲憊,
“怒那言重了,怒那于我而言畢竟是長輩,”
“恩宰車禍的消息瞞不住的,估計那些人都在蠢蠢欲動,我原本想著讓你輔佐恩宰的,卻忘了每個人都有野心的,權力是男人最好的外衣,沒有人不喜歡的?!?br/>
崔龍山肌肉一緊,身體繃了起來,
“龍山,你不要緊張,我們黑道混出來的人可不是什么小白,我想恩宰他是個另類吧,這家伙單純的很,卻心思敏感,他是重感情的人,恰巧現(xiàn)在最忌諱這個,”
崔龍山沉默不語,雖然林恩惠是個女人,可崔龍山可不敢小瞧她,女人相較于男人更可怕,男人或許會因為一些利益而裝作表面兄弟,
女人不一樣,她們一般把人分為三種,他,他的敵人,和那些可有可無的普通人。
“恩宰一開始和我談過,他不喜歡黑道的身份,他是想著等太卡出來就把本該屬于太卡的東西還給他,既然太卡選擇了你,那就交給你保管吧,”
“怒那,這不好吧,東瑜的權力的頻繁交接,我怕……會引起動蕩,”
崔龍山一時間沒有接受林恩惠的思維,他于一瞬間的時候突然出現(xiàn)了迷茫,他一直追求東西,好像只是某些人嘴里可有可無的東西?
“如果你愿意接手的話,這就是你的問題了,很多人正盯著看呢,你說恩宰不適合坐在那個位子,那就讓他們見識了一下你的手段,證明一下你自己,”林恩惠笑著問道,“怎么?沒信心?”
“那倒不是,只是……”
“平時殺伐果斷的崔龍山哪去了,事到臨頭反而畏畏縮縮了!”
崔龍山咬了咬牙,明知道這是林恩惠的激將法,自己卻好像沒有退路,“好,我會接管東瑜,”
“我期待著,我先回去了,你代我去看看恩宰吧,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
“怒那不去看恩宰?”
“那里有珠泫就行了,人多反而不好,”說完便轉身離開了醫(yī)院,仿佛剛才虛弱的林恩惠已經不在,她重新恢復了往日的風華,
呵,她笑他不夠殺伐果斷,可崔龍山心里清楚的很,自己暫時也就是一枚推出來的棋子而已,也只是棋子而已,可以隨時放棄的那種,
喬治·奧威爾在《一九八四》里說過,真正的權力,我們日日夜夜為之奮戰(zhàn)的權力,不是控制事物的權力,而是控制人的權力。
崔龍山深以為然。。
……
崔龍山回到病房,卻發(fā)現(xiàn)Wendy在門口等著他,
“怎么不在里面等著?”
“我總覺著讓珠泫歐尼一個人會好一點,”
“你呢,怎么就你一個人,世期怒那呢?”Wendy瞧見只有崔龍山一個人回來,小聲說道。
“她有事先走了,這樣也好,她留在這兩個人都傷心反而感覺會加倍。對了,珠泫的精神狀態(tài)怎么樣?”
“能好到哪里去,我叫她起來的時候,她還流著眼淚,最近她總是獨自神傷,龍山啊,”
“嗯?我在?!?br/>
“答應我,我們一定要好好的,我不喜歡這樣?!盬endy抬頭看著他,“為什么在愛情里受傷的人總是女生?”
“不是的,男人總是把自己傷口藏起來,假裝很堅強,他們也只不過是是長著胡子的男孩而已?!?br/>
“你也有傷口嗎?”
“嗯,很深很深?!贝摭埳秸f得很溫柔,他摸了摸wendy的臉頰,“不過,我在你這里找到了藥,能夠治愈我的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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