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最快的速度做好了一碗大碴粥,又從腌咸菜的壇子里夾了點咸菜。
這就是母女倆規(guī)格很高的一頓早飯了。
只是不知道是心里原因還是怎么回事。
張文英就覺得今天早上的大碴粥格外的香甜軟糯。
看到母親愛吃,裴詩月又把自己的分給了她一些。
張文英受寵若驚的看著自己女兒。
“媽吃飽了,不要了,月月你吃。”
沒錯,就是受寵若驚的眼神,一個母親,竟然會用這種眼神看女兒,裴詩月心里有些酸澀。
想到這,她從手邊的盤子里,拿出來一塊吐司面包。
“媽,你嘗嘗這個好吃嗎?”
這個東西張文英一眼就認(rèn)出來,是剛剛炕上發(fā)現(xiàn)的那個。
可是并不知道這四四方方薄薄的東西是什么。
不過女兒讓嘗,她還是慢慢嘗了一口,隨即眼前一亮。
“月月,這是啥呀?真好吃,媽從來沒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哪來的?”
看來是得到認(rèn)可了。
“媽,這東西是我自己做的,我會做,我想著是,要不以后你就別連軸轉(zhuǎn)去隊里干活了,
現(xiàn)在改革開放了,允許自己做小買賣,不如我做點這個出去賣,你覺得咋樣?”
當(dāng)然,她不會傻到全都從商場里拿了去賣,只是商場給了她很好的發(fā)展方向。
這些東西不可能憑空變出來,在屯子里,一家有點什么動靜,有幾百家的眼睛盯著。
所以賺錢的東西,絕對不能憑空出現(xiàn),好在她從小無父無母,手工烹飪等技能點,她都已經(jīng)點滿了。
聽到她這個提議,張文英心里有些擔(dān)憂。
“我看這玩意是白面的,成本肯定不少吧?咱家這情況……”
他們這種家庭,一年都吃不到一口白面,也就過年的時候能改善一下。
平常生產(chǎn)隊發(fā)了白面,她都拿去別人家換別的糧食。
一斤白面,能換一斤半的苞米茬子,這就夠多吃幾天的。
裴詩月知道母親的擔(dān)憂,剛想寬慰兩句,就聽門口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個女人尖銳又刻薄的嗓音傳來。
“裴詩月你個小浪貨給我滾出來!”
這聲音,一聽就知道是張文英的二嫂,裴詩月的二舅媽。
“怎么回事?”
張文英沒想到二嫂大早上找過來,竟然上來就破口大罵。
她可不是任由別人欺負(fù)的人。
立刻穿鞋下地,開門就出去了。
平常這個時間張文英已經(jīng)下地干活去了。
也是這個時間他們才敢找過來。
可張文英一推門出來了,可把老二媳婦嚇了一跳。
“趙一芬,誰給你的膽子大早上到我院子來撒野,你剛剛罵誰呢?
罵誰呢??!信不信我把你嘴給你撕了!”
這是個裴詩月已經(jīng)從屋里出來了。
看著母親潑辣的上前就要跟人干架,她心里暖暖的,終于有人保護(hù)她了。
只是原身非常不喜歡母親這個樣子。
畢竟是在大城市生活過,有過一個所謂的知書達(dá)理的母親。
所以她非常不喜歡這個粗鄙的女人,更不喜歡她這潑婦的樣子。
但是現(xiàn)在的裴詩月喜歡!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這么簡單的道理。
“張文英,不用你在這跟我叫喚,告訴你,老娘今天來找你們母女來,是有理的!”
趙一芬掐著腰,一副戰(zhàn)斗力全開的樣子。
“都說上梁不正下梁歪,在你們母女倆身上還真對!
母親不知撿點,年紀(jì)輕輕被人搞大肚子,野種是誰的都不知道,
女兒呢!竟然大半夜爬上了姐夫的床!真丟人!真跟你媽一樣!”
呵!
一開始她找來,裴詩月還在心里默念,自己之前畢竟職業(yè)特殊。
知道什么是違法的,能不動手就不動手。
可到了這個時候……
她幾乎沒給張文英反應(yīng)時間,一個健步?jīng)_上去,直接拽住了那女人的頭發(fā),用力往下一拽。
女人毫無防備的被她拽著按倒在了地上,嘴里卡了一嘴的泥。
“這件事是怎么回事你們家里人心知肚明,你今天不來找我,我也不會放過你們,
這官司我打定了!讓你家男人回去洗干凈了準(zhǔn)備進(jìn)大獄吧!”
她之前還想看那些人狗咬狗,讓他們自己推一個背鍋的出來,現(xiàn)在看不行了。
誰也沒想到她突然動手,跟著趙一芬一起來的,是她的女兒張丹。
看自己媽被直接按地上,她尖叫著就要上前。
“我跟你拼了!搶我男人,還敢打我媽!”
兩個農(nóng)村婦女,就算再有力氣,也打不過專業(yè)出身的裴詩月。
她猛的起身,暴起一腳,直接踹倒了張丹的胸口上。
踹的她躺在地上直捯氣兒,進(jìn)氣兒多出氣少,眼看著像是不行了的樣子。
可裴詩月知道她沒事,自己下手有輕重。
“我告訴你們,再鬧下去,我就是把你們打死,也是你們私闖民宅,我正當(dāng)防衛(wèi),懂嗎?
到時候我啥事沒有,你家男人也逃不掉!”
她說的這些,趙一芬根本聽不明白,不全懂,但能懂一部分。
一是裴詩月打死她們也是白打。
二是這丫頭要把她男人送進(jìn)大獄。
“你嚇唬誰呢!以為老娘是嚇大的?趕緊給我放手,不然……”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再次按著腦袋磕在了地上。
她甚至感覺到了嘴里那種鮮血獨有的鐵銹味。
“嚇唬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家男人那么做就是為了張丹,
你們生怕尹長淵那個金龜婿跑了,所以想趕緊生米煮成熟飯,然后逼他負(fù)責(zé),
可惜昨天張丹去了縣里回不來,你們就把我騙過去跟尹長淵發(fā)生關(guān)系,
想著早上起來就一口咬定被欺負(fù)了的是張丹!”
聽到這些,趙一芬即使被按著,都不自覺的瞪大了眼睛。
這丫頭是怎么知道的?還知道的這么詳細(xì)!
廢話,她當(dāng)然知道,這些都是原身經(jīng)歷過的事情。
“這件事,是為你女兒遭的孽,是你男人給我灌的酒,他不進(jìn)大獄誰進(jìn)?”
裴詩月可是一點都不慣著。
把這些都抖了出來。
只是她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了一道特別好聽,磁性又低沉的男人聲音。
“原來是這么回事?!?br/>
尹長淵來了。
裴詩月順著聲音望去,她猛的看到一個男人赤身站在那里。
這尹長淵怎么回事!大冬天出門不穿衣服,身材還那么好!
芳心縱火犯?。?br/>
不對!下一秒再看,他衣服穿的很好,很規(guī)整。
怎么回事!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看到這些了,為什么只是看到他!
裴詩月不愿意相信自己竟然是個花癡,總不能因為人家長得帥,身材好,聲音好聽,還是將來的世界首富,就對人家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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