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想來你們世家的威嚴,不是我們這些沒靠山的散修能冒犯的。就算你們說錯的是對、對的是錯,也沒人敢斥駁你們?!?br/>
李修然嘴角不由泛起絲絲冷笑,輕蔑地看著毫無章法地沖向自己的楊偉。李修然身體向前微微一傾,腳尖輕點地面。體內(nèi)穴道靈氣一陣鼓動,腳踏五行迷影步往楊偉反沖過去,并且在光頭大漢身周布下數(shù)十枚靈玉。李修然于原地和楊偉四周留下連串手掐陣訣,口念陣文的殘影。
當李修然再次回到之前站的地方,連串的殘影隨即破碎,留下數(shù)十枚靈玉在那。李修然面容一肅,口中念道:“斥,迷障陣生。”
楊偉在李修然排布靈玉的時候,就感到了不妙,心里猜測著李修然不會是陣法師吧?楊偉正想脫出李修然布下靈玉的范圍,那想還沒來得及脫身,李修然已經(jīng)發(fā)動陣法了。
楊偉周圍的天地突然憑空生出了一片十來丈方圓大小濃稠迷霧,將李修然和徐三一行人籠罩其中。楊偉本是個性子急躁的人,最是受不了在陌生的環(huán)境久呆,而且在迷霧中伸手不見五指,行動起來猶如陷進了淤泥潭般異常困難。
“他奶奶的,哪來的迷霧,老徐,我咋看不到你了。壞了,這小子是陣法師,他娘的我最恨陣法師。打個架都東躲西藏的,一點都不痛快。徐老三你不也是陣法師嗎,快破掉這鬼陣法。”
“快點啊,徐老三,是不是昨晚讓春花樓的小娘子榨干了。你看老楊我一夜十個,最后那些小娘們個個全都哀聲求饒,我威武吧。徐老三,你快點啊,別磨磨嘰嘰的?!?br/>
楊偉在迷霧中摸索了不到半盞茶的時間,便耐不住性子,連聲大呼,叫徐三快點破陣。徐三聽到楊偉嚷喊臉色一黑,破陣的速度加快了不少。徐三心里尋思著破掉李修然的陣法后,給楊偉這個缺心眼來個靜默陣,聽著他嚷嚷就心煩。
李修然聽聞徐三也是陣法師后,生出了斗陣的心思。李修然從儲物戒指中取出數(shù)十把刀劍靈器,分按四靈白虎的奎、婁、胃、昴、畢、觜、參七宿方位拋擲過去,天地靈氣隨之混亂起來。白色的陣紋在刀劍的周圍如水波般由近而遠閃現(xiàn)著,當所有的陣紋交叉在一起后,陣紋和李修然布陣用的靈器隨之融入虛空之中。
李修然心想:“迷障陣加上白虎星宿殺陣二大高級陣法,我進可攻,退可守??此烊绾纹莆译p陣?!?br/>
徐三在李修然布下白虎殺陣時,心生感應到原本人畜無害的陣法,憑空生出了一股凌厲的殺伐氣息,直欲割破自己的皮膚。徐三不禁臉色大變,心底泛起了滔天巨浪,心中驚呼:
“陣中陣,還是攻守兼?zhèn)涞年囍嘘?,那小子是巔峰境高級陣師!而且還是快突破高級陣法師成為大師級陣師的妖孽。這世道天才都不值錢了嗎?
天星大陸的玄黃榜年青一輩前十,個個都是通穴境上下的修為也就罷了。雖然說他們當中也有高級陣師的存在,那是因為他們身處靈氣濃郁,各種高級修煉資源遍地的高級大陸。在他們背后的世家或宗派,為他們源源不絕的提供修煉資源的情況下,硬生生用丹藥和人命堆喂出來的成就。
可是在這個靈氣和各種修煉資源貧乏的低級大陸,眼前的雙十少年也太逆天了吧。涌泉境修為,巔峰境高級陣師。
我發(fā)覺我白活了這幾十年,誰再敢和我說窮鄉(xiāng)僻壤出不了鳳凰,我一巴掌拍死他,可憐我的高級陣法師資格還是走后門得來的?!?br/>
徐三發(fā)現(xiàn)自己身陷陣中陣,心里一驚,同時為李修然絕世天資感到一陣震驚。徐三雖說思緒萬千,腦中卻不敢有半分疏忽大意。徐三神思飛轉(zhuǎn),翻遍腦中所記的破陣手法,愣是沒找到對應之策。
李修然等了半個時辰,發(fā)現(xiàn)徐三還沒有破掉自己布下的陣法,心里暗暗納悶的思量著:“徐三不是陣法師嗎?為何半天也沒能破解我布下的陣法?!?br/>
正當李修然暗自納悶的時候,迷障陣中的天地靈氣一陣紊亂,原本平靜的天地規(guī)則猶如煮沸了的水一般劇烈的翻滾起來,陣中傳出連串爆鳴聲。
李修然用來布迷障陣的靈玉,隨著爆鳴聲的響起,瞬間讓狂暴的靈氣和天地規(guī)則攪成粉末,與亂竄的靈氣四處飛散。
李修然定神一看,發(fā)現(xiàn)迷障陣被徐三生生用武力破解掉,原本被迷霧籠罩的徐三幾人,只覺眼前一清。
徐三第一時間用神識掃蕩過方圓百丈,他發(fā)現(xiàn)在扭曲的空間中數(shù)十把靈器靜立在自己眾人四周,與白虎殺陣相應的星位相應,組成一個和白虎殺陣相似的陣法,徐三全身汗毛瞬間全豎了起來。
楊偉在迷霧散去的時候,神色不由一喜,立馬運轉(zhuǎn)周身靈力,土行訣一掐。身子在瞬息間與天地間的土靈力相融,整個人融入大地中,朝著李修然飛掠過去,生怕李修然又給他來上一記迷陣。
“居然是用蠻力破陣,看來我高看徐三了。沒想到徐三身為陣法師,破迷障陣這等低級陣法,竟然要用蠻力破陣這種下乘破陣手法?!?br/>
徐三要是能聽到李修然心里的想法,徐三一定會生出掐死李修然的念頭,沖著李修然大聲咆哮道:你一個就要突破高級陣師成為大師級陣師的陣法師,用陣中陣欺負我這個冒牌高級陣師,還要不要臉了!
李修然心思一轉(zhuǎn),看著位于白虎殺陣中的徐三滿臉失望。李修然看著襲來的楊偉,神識往儲物戒指中探去,從中取出數(shù)百靈玉。隨后李修然的神識,化做萬千細小的魂絲牽扯著靈玉,幻化成漫天墜落的星辰,以楊偉為中心布下周天星隕陣,將方圓百丈的空間罩入陣內(nèi)。
徐三見迷障陣被自己破掉之后,還沒來得及著手破李修然布下的白虎殺陣,楊偉就冒失的沖向李修然。徐三瞬間臉色大變,心底大呼不妙,失聲對著楊偉吼叫道:“楊偉,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莽夫,等把這個小子擒下來之后,我要讓你知道花兒為什么那么紅?!?br/>
“徐老三,你怕什么,我都……咦?為什么天一下子全黑了。剛才太陽還在正中天呢,說變天就變天了,不過天上的星星還蠻漂亮的。徐老三你看!徐老三,徐老三,你又死哪去了!該死的,我就說我最恨陣法師!”
楊偉發(fā)現(xiàn)自己悲催的又陷進了李修然陣法之中,而這次李修然擺下的陣法卻能劃地成牢,向天借法自成陣法空間。
之前的迷障陣較之現(xiàn)在的周天星隕陣可謂是小巫見大巫,迷障陣只是單純的擾亂了天地法則,由靈玉中的靈氣引動天地靈氣生成鏡像迷惑敵人。
周天星隕陣則直接溝通天地法則,向天借來周天星辰法則,生成諸多獨立的陣法空間。周天星隕陣一經(jīng)發(fā)動,星辰法則會實化成諸天星辰,從虛空隕落,攻擊陣中敵人的靈魂,摧毀位于陣法空間中修者的靈魂。
徐三抬頭看著天上法則所化的星辰,有種想哭的沖動,大聲叫嚷道:“這太欺負人了,什么時候涌泉境武者、偽大師級別陣法師,能擺出宗師級陣法周天星隕陣!難怪我今天出門碰到了烏雀?!?br/>
李修然此時看著自己的布下的周天星隕陣也是萬分詫異,本來就是心血來潮試一下看能不能越級布陣,沒想到成功了。
在李修然排布星隕陣的時候,李修然發(fā)現(xiàn)以前晦澀難明的陣法原理在天地規(guī)則的引導下,變得簡明易懂。隨著李修然的神識與天地的交融,李修然發(fā)覺自己的武魂在慢慢的壯大,武魂中原本模糊的靈魂五官正逐漸變得清晰可見。
當李修然站在星隕陣主位時,李修然望著法則所化的星空,發(fā)現(xiàn)整個星空以諸天星辰為基,天地法則為柱,日月精華靈氣為梁,在李修然眼中化作了一個巨大的天地源陣。天地源陣也可以叫做始陣,萬陣之祖,天下陣道皆由源陣演化衍生而來。
當李修然的神魂沿著法則的軌跡延伸到蒼穹之上,神魂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阻擋和侵食。李修然感覺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這股神秘的力量吞食,李修然凝神細看,發(fā)現(xiàn)這股神秘的力量在吞食自己魂力的同時,還給自己的神魂反哺著絲絲五色的魂絲。
五色魂絲在李修然的靈魂海,與諸天周天星辰運轉(zhuǎn)的軌跡相合飛快的流轉(zhuǎn)著?;杲z在李修然的魂海中心,漸漸凝聚成兩顆一明一暗的五色珠體。珠體散發(fā)著道道無色的魂力,潤養(yǎng)著李修然的靈魂。
李修然以神為眼觀察了片刻之后,心神便傳來陣陣疲乏感,讓李修然不得不收回虛空中的神識。
徐三看著陣法空間中搖搖欲墜的漫天星辰,神識透體而出散布整個陣法空間,小心翼翼的搜索著陣眼的位置,生怕李修然有所察覺。
就在徐三苦苦尋找周天星隕陣陣眼,快要找到的時候。陣法空間突然無規(guī)律的搖晃起來,徐三悲哀的發(fā)現(xiàn)近在眼前的陣眼,隨著陣法空間的搖晃,瞬間消失在徐三的眼前。
陣法空間中法則化成的星辰隨即劇烈的晃動,從天穹上開始往下墜落,天地偉力如山一般,從四面八方涌向徐三,擠壓著徐三的**和靈魂。
浩瀚的天地偉力一下子把徐三壓得半跪在地上,一種快要窒息的感覺,讓徐三喘不過氣。徐三感覺自己的靈魂,在天地偉力的擠壓下劇烈地顫抖著,咯吱作響恍惚就要破裂一般。
徐三心神一轉(zhuǎn),便猜到這一定是楊偉這個莽夫干的好事。可不是楊偉干的。楊偉發(fā)現(xiàn)周天星隕陣法空間,將他與天地的隔絕了。楊偉心里一急,用神識絞碎丹田中上百靈珠,釋放出靈珠內(nèi)儲存的靈氣。
楊偉以靈珠破碎后逸散出來的靈氣為導,雙手在身前的虛空,刻畫出從徐三處學來的破陣訣。楊偉對著陣法空間的星辰就是一陣猛轟,把平靜的陣法空間攪和成了一潭渾水。
然而楊偉沒料到以徐三那半吊子水的陣法修為,他教的破陣手法對眼前的宗師級星隕陣有用嗎?所以楊偉果斷的悲催了,還連累了自己一行眾人。
楊偉破碎體內(nèi)靈珠時,散發(fā)出的龐大靈氣,攪亂了星隕陣的天地規(guī)則,致使陣法脫離了李修然的控制。周天星隕陣自主對陣中除了李修然之外的人發(fā)起攻擊。無窮無盡的星辰從虛空墜落,帶著死亡的氣息襲向徐三等人。
易淳風和邢桂兩人修為不高,在楊偉引動周天星隕陣時,法則星辰往下墜落的瞬間,兩人就被如山的氣勢給震暈在地,生死不知。
徐三看著襲向自己的星辰,心憂身陷陣中的易淳風他們的安危,生怕易淳風和邢桂,萬一有個三長兩短,自己回到家族必然是萬死難辭其咎。
徐三心一狠,祭出自己前不久用萬載靈藥換的下品道器和數(shù)把極品靈器,朝著正在墜落的星辰拋去,用神識引爆它們,意圖用暴力破掉李修然布下的星隕陣。
李修然在陣眼處,看著徐三引爆道器來破陣,嘴里嘀咕著:“有錢人啊,果然有世家風范。下品道器,帝級煉器師百次能成功一次已經(jīng)算不錯了。看來我惹到個馬蜂窩了,連護衛(wèi)也有道器的家族。易家想來不是個小世家,管它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正好缺些靈藥和礦石,送上門的那有不取的道理?!?br/>
道器爆炸釋放出的狂暴能量,在一瞬間占據(jù)了陣法空間的每一寸空間。陣法空間隨著道器和靈器爆炸,先是一陣不規(guī)則的扭曲之后極速膨脹。星隕陣的陣紋在方圓百丈的天地亂竄,劃出道道空間裂縫。天地靈氣匯聚大陣上空,凝結(jié)成一個巨大的漏斗狀靈氣漩渦,整個天門關的靈氣都變得混亂起來。
天門關的動靜驚動了附近千里內(nèi)所有的武者,當他們望向天門關,他們發(fā)現(xiàn)往日平靜的天門關被無數(shù)空間裂縫占據(jù)。一團連天接地的墨黑色靈云漩渦,在天門關的峽谷上空翻騰。平日本是晴空萬里的天門關,上方的天空仿佛被挖走了一塊,所有的光線都消失在天門關上空。天門關的上空,此時漆黑如夜,群星閃耀。
無數(shù)的空間裂縫肆虐天門關,把天門關二邊的山石樹木吸進空間亂流,撕扯成碎末。就在空間裂縫要吞噬天門關主體時,天門關峽谷地底沖出一道凌天劍氣洞穿虛空。劍氣把正在吞噬峽谷的空間裂縫阻斷于峽谷空中,沖天的劍氣萬里之外清晰可見。
就在劍氣沖天而起時,漁村中除了少兒青年外,所有的村民同一時間轉(zhuǎn)身面向天門關伏身拜下。他們眼中熱淚盈眶,口里喃語道:“是先祖的氣息,百萬年了,我們九族終于再次感受到祖先的氣息。百萬年過去,我們沉寂得太久了,后人受的苦難已經(jīng)夠多了。虛空大陸,我們將再次登上那神奇的土地,在那再次生根發(fā)芽壯大。”
在遙遠的時空,九道浩瀚的氣息從一片懸空大陸的中心沖入虛空,與天門關的凌天劍氣遙首相應,引得虛空不住的震蕩。就在此時,懸空大陸四方傳出無數(shù),或大或小的咆哮聲,響徹無盡的虛空。震天的咆哮聲以一百零八道撼天的低語聲為首,在虛空匯聚成一百零八個封字,散布在整個懸空大陸。一百零八個封字按周天星宿之位分立虛空,化作四相連結(jié)在一起,將九道撼天的氣息鎮(zhèn)壓下去。
而位于星隕陣中的李修然對陣外發(fā)生的事毫不知情,看著在道器自爆后,在能量風暴中飄搖的易淳風和邢桂兩人。李修然此時正糾結(jié)徐三的極端行為,心里在想:救還是不救。
正當李修然暗自思量時,膨脹到極限的星隕陣在一聲巨響中,被陣法空間中狂暴的靈氣風暴撐爆。李修然看著在肆虐的靈氣風暴和空間裂縫中,驚惶失措四處奔逃的徐三等人,不忍看他們就此喪生于空間亂流中。
李修然神識一動,將之前用來支撐白虎殺陣的靈器中的五行陣法激發(fā)。被激發(fā)的五行陣法,按五行相生原理連結(jié)在一起,溝通天地陣道化作一個五色光罩,將徐三等人拱衛(wèi)于其中。
當李修然結(jié)成陣法后,徐三一行眾人四周的空間隨之穩(wěn)定下來。陣法空間內(nèi)正在擴大的空間裂縫漸漸縮小,數(shù)息之后全數(shù)消失。
“天理何在!你還是器陣師!老天爺你睜開眼看看,把這個妖孽收了吧,還讓不讓人活了?!?br/>
徐三驚魂稍定后,看著李修然用靈器中的陣法布成的器陣,倒抽了口冷氣。徐三之前被李修然驚大條的神經(jīng),現(xiàn)在再次被李修然還是個器陣師的事實再次驚到。徐三看著臉不紅氣不喘的李修然,再也忍不住跳起來驚聲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