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大殿之內(nèi)靜悄悄的,這個可以用巨大來形容的空間里面似乎除了灰塵什么都沒有。然而不知道都長時間沒有氣流流通的原因,這里的灰塵都積滿了得有二尺厚。
“嗯?”一個沉悶的聲音從灰塵之中發(fā)出,靜靜的回蕩在這個空曠的大殿之中。然后,仿佛被打碎的瓷器一樣。原本遍布整個大殿的灰塵上面開始裂開一道道細小的紋路。
實在是太久了,這里沉積下來的灰塵竟然在表面形成了一層石質(zhì)!
“咔,咔咔!”似乎是一發(fā)而不可收拾一樣,那些細小的裂紋開始瘋狂的從大殿的zhōngyāng向四周擴散?;覊m畢竟是灰塵,哪怕是一絲輕微的響動,也足以讓他們發(fā)生不可預(yù)計的變化!
“這個氣息,怎么可能?”那個剛剛發(fā)出有些疑問的意味的聲音的老者,竟然就是盤腿坐在大殿zhōngyāng的唯一一個突起的灰塵。由于時間實在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這里的灰塵都已經(jīng)將他掩埋。是以連是一個人都無法分辨!
忽然,兩道璀璨的神光從那個仿佛石雕一樣的人雙眼處迸發(fā)。那神光極其耀眼,仿佛雷霆霹靂一樣讓人不敢直視。不過也只是一現(xiàn)即沒,只是那驚鴻一瞥如果被人看見也足以驚為天人!
“這一代執(zhí)劍使,不是二長老么?為何這鋒利的氣息會突然出現(xiàn)在鎖妖塔之中?難道蜀山有什么變故?”那人自顧自的說著話,仿佛并沒有想要站起來的意思!
“真是胡鬧,斬妖劍怎么能如此胡亂使用。這些小輩,真是不讓老夫省心!”那石雕里面的老者空中默念一段口訣,頓時整個大殿開始不受控制的發(fā)出劇烈的抖動。而后,原本是一個整體的石質(zhì)墻壁突然外翻。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小門!
霎時間兇猛的狂風如同繼續(xù)了許久的洪水一樣沖了進來,整個大殿之中的灰塵幾乎是頃刻間就被揚起老高。僅僅在石門打開的那一刻被陽谷啊照shè的一覽無余的大殿,又一次被濃密的灰塵所充斥。
“錚!”一聲輕響,一道毫不起眼的白光從石門處一閃而過。隨即那石門又狠狠的和在一起,將氣流擋在門外。
大殿之中飛舞著的灰塵再一次失去了動力,他們只能緩緩下落。等待著不知要持續(xù)多久的沉寂!
蜀山,思過崖!
此時的思過崖簡直可以用摩肩接踵來形容了,幾乎所有蜀山副宗主以上的修士全都云集到這里。但是在看過刻畫在屋子里那些根本就知道什么意思,甚至有可能壓根就沒意思的圖案之后。也只能緊緊的皺著眉頭,無奈的走出石屋!
五長老已經(jīng)將自己的佩劍立于思過崖的上風口,那口長劍幾乎是自發(fā)的形成一道無形的劍氣。將原本應(yīng)該在思過崖上肆虐的山風紛紛劈成兩半,不知道被山風吹了多少年的思過崖陷入了從未有過的寧靜!
“這這這,這種事情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呢?兩個活生生的孩子,明明進屋之前還有氣息可循。竟然在一瞬之間就憑空消失了?”劍宗的一個副宗主小聲的暗自腹誹。卻聽到一聲冷哼,一看發(fā)出這聲冷哼的人。立刻低下頭,不再言語!
其實在場的許多人都不明白掌門和五長老,以及那些宗主為什么會對兩個原本居住在思過崖的孩子這么在意。不就是丟了兩個弟子么?別說是不是思過崖的,但是也用不上調(diào)集全蜀山所有排的上備份的人都來吧!
可是眾人再一看咱在一邊,不知是因為生氣還是什么原因。滿臉紫青sè,似乎無時無刻都準備爆發(fā)的五長老。也只好按下心中的疑問,裝作正在絞盡腦汁想辦法的樣子!
不僅是五長老,就連凌浩然和劍宗宗主杜凌龍和氣宗宗主云雅然這種遇到妖族入侵都沒有露出一絲頹然的人物,此刻都是一臉凝重!
“五長老,還是不要過于急躁。只是兩個孩子,這里的情形我也監(jiān)視了近百年了。絕對不可能會有遠距離傳送的可能,說不定是無極留下了什么低等的轉(zhuǎn)移符箓,不過一招蜀山外圍結(jié)界的反應(yīng)。絕對不會出去的,只要讓弟子們仔細找找。我估計蜀山這么大個地方最遲兩天也翻遍了!”凌浩然此刻其實心中也是忐忑不安,雖然執(zhí)劍使并非只有一個。但是這個叫聶乘風的孩子似乎不通,其實凌浩然也想過在他的身上看到奇跡。
但是,當他走進這個石屋??吹侥切┛坍嫷谋榈囟际堑暮孟袷欠?,有無從查詢來源的圖案。莫名的就心中產(chǎn)生一種難明的不安!
“哼,掌門真是好計算。想那趙無極犯下那等欺師滅祖不可饒恕之國,竟然還任其為所yù為。現(xiàn)在甚至將下一代執(zhí)劍使都弄得不知所終,我看掌門大人智慧真是我等難以企及??!”五長老的口氣極為不善,莫說凌浩然是蜀山掌門。就算是另外幾個宗主都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五長老這個蜀山目前可以差遣的最強戰(zhàn)力。似乎這么說話,也有些過分了!
果然,凌浩然的臉也微微一變。尤其是聽到趙無極犯下欺師滅祖這句話的時候,更是幾乎下意識的就握緊了拳頭。
“錚!”一聲細微的但是由絕對不能夠被人忽視的長劍劃破空氣所產(chǎn)生的破空聲,掠過被五長老插在思過崖巖石上用以阻擋山風的長劍。沒等所有人反應(yīng)過來,那長劍仿佛被什么東西狠狠的撞擊了一下一樣。在巖石上拖拽出了將近一丈的裂縫,然后輕飄飄的飛上半空。幾乎是在下一刻,那呼嘯的山風再一次席卷而來。眾人連忙催動真氣在體外形成一層護體氣罩,這才站定身形!
“大膽!”五長老反應(yīng)最快,原本就積壓在體內(nèi)的一腔怨氣仿佛被點燃的干草堆一樣碰的化作無邊怒火!
只見五長老大喝一聲,體表一層流動的淡淡的紫金sè光暈覆蓋全身。他的身形猛然拔高,單手結(jié)果被撞飛的長劍。人劍合一在空中化作一道流光,直取那個站在石屋門口的人影后心!
卻聽一聲清脆的‘當”響,五長老的長劍在接觸那人五尺開外的距離就仿佛撞到了一層堅不可摧的氣墻一樣,被猛的彈了開去。
五長老持劍連退數(shù)步,這才卸去力道。只覺得體內(nèi)元氣混亂不堪,手掌虎口發(fā)麻。連一絲真氣都提不起來!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都驚呆了,定睛一看不由得全都深吸了一口氣!
“竟然是尊長老,他出關(guān)了?”也就是在場的全部都是副宗主以上的人物,不然現(xiàn)在的蜀山新一輩能認識這個閉關(guān)三百余年未曾出面過的蜀山大長老姬靈爵的人恐怕一個都沒有!
“思過崖的風,一直都是吹著的。讓他繼續(xù)吹,不好么?”似乎沒有察覺到現(xiàn)場的氣氛一樣,大長老用略帶一些滄桑的聲音說著!仿佛剛剛被五長老快若驚鴻的那一劍所刺,根本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尊長老!”五長老好不容易才勉強平復了在體內(nèi)亂竄的真氣,等到看清了那個在山峰中也沒有使用真氣護體。任由那些狂風將雪白的須發(fā)吹得搞搞飄揚也無動于衷的人影之后。也是情不自禁的后怕!
五長老和尊長老完全不是一個年代的人,可是說當五長老還只是一個練氣凝神階段的氣宗弟子的時候。尊長老已經(jīng)帶著六百余年紫府元嬰至高階的修為進入了鎖妖塔之中,雖然曾經(jīng)聽過一些傳說但是在沒有見面之前。五長老絕對不會想到在凡間還有這樣修為的,凡人!
“尊長老出關(guān)怎么不提前通知,也好讓后輩早作打算。晚輩凌浩然,現(xiàn)任蜀山十一代掌門?!绷韬迫浑m然剛剛被五長老氣得不輕,但是當著這位自己只能在蜀山名冊上看得見。卻平生偶讀未見一面的尊長老面前也知道不能露出絲毫的不敬!于是連忙收斂心神,走到那個暴露在山風中讓人感覺不出境界,甚至感覺不出一絲修為的背影走去。卻不料,也只能靠近五尺便再難前進寸步!
“五代長老姬靈爵,拜見掌門!”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個剛才還傲立于風中。只是看著思過崖之中的那個石屋,仿佛隔絕于塵世之外的老者。竟然想走過來的凌浩然施了蜀山弟子最高的劍禮!
五代長老,那是一個似乎很遙遠。遙遠到了千年之前的稱為,似乎對于尊長老來說。他一直沒有承認過自己是蜀山之尊,只是年代過于久遠。蜀山后輩實在找不出一個足夠配得上他的稱為,這才用尊字來作為這個已經(jīng)活了一千多年的老者!
姬靈爵行過禮之后,雙目直直的盯著凌浩然的雙眼。一種極為特殊的感覺立刻就充滿了凌浩然的神識,他仿佛聽到一個從遠古時候傳過來的聲音。
“蜀山,以掌門為尊。各個長老宗主,如有逾越當受門規(guī)責罰。廢去功利,逐出山門!”
“?。 绷韬迫徊挥傻靡宦暫傲顺鰜?,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意識中似乎多了什么。但卻絕對不是修為,而是另一種東西。一種他當了三十年史上最好脾氣掌門從來沒有過的東西!
“這個,原本是上一代掌門應(yīng)該給你的。但是你卻似乎沒有,雖然有些逾越。不過還請凌掌門見諒!”姬靈爵只是這樣說,也沒有在乎凌浩然感激的目光。徑直走向了石屋的房門!
“上一代掌門!”凌浩然聽到這句話,腦中立刻浮現(xiàn)出三十多年前自己從上一代掌門手中接過蜀山門規(guī)之時。老掌門也是自己的師傅,眼中那種鄭重那種安心和釋然!在回想自己在任掌門這幾年處處都畏手畏腳,不光是面對長老還是宗主甚至蜀山弟子都謹小慎微,唯恐別人指責自己玷污了蜀山掌門這個職位的樣子。
一種難以形容的滋味涌上心頭,不過他知道從此以后。那個背負著罪孽擔任蜀山掌門的凌浩然已經(jīng)不存在了,體會著那句悠遠的話,凌浩然知道蜀山掌門的責任與擔當!
“咦?這竟然是!”石屋之中,姬靈爵那特有的滄桑的聲音讓剛剛從驚異中回神過來的蜀山眾人心頭一緊!
“難道,這個活了一千多年的尊長老。認得這些鬼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