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外面進來一名侍衛(wèi)。稟報道:“云公子命小的留意那主人。那家主人現(xiàn)使人傳過話來。如果云公子真的喜歡那塊地。那家主人約您見面。一切可以商談?!?br/>
墨川問道:“那家主人是什么來頭。似有備而來。”
“稟報宮主。那家主人是不久前在平城興起的云舫的舫主。非常神秘。外人從不認識。只知道人稱盧隱公子。出頭打點生意的是他的手下。叫**和劉安的。第一時間更新”
“云舫。盧隱公子?!蹦ㄗ哉Z道?!翱磥硭麄儊砥匠堑臅r間的確很短。連本宮都不知道。但沒想到他們有如此財力。實力如此雄厚。想必是有些來頭的?!兵P目流轉(zhuǎn)??戳丝匆慌酝腥了嫉木_云。“此事。你怎么看?!?br/>
“盧隱。我覺得這人的名字有些奇怪。”綺云喃喃道。
“看來好像和你脫不了干系。之前出多高的價格。他都不肯賣?,F(xiàn)在卻要約你見面?!蹦怂谎?。戲謔道:“好像是沖著你來的。”
“盧隱。此人會是誰呢?!本_云起身收拾了一番。整了整衣衫。準備去會一會這個神秘的云舫舫主。
墨川斂了臉上的戲謔。叮囑道:“灼華。不管是敵是友。多帶點人去?!?br/>
綺云點頭應(yīng)道:“好。更多更快章節(jié)請到。一切我自會小心的?!?br/>
綺云跟隨侍衛(wèi)。到了靈泉湖畔一個鬧中取靜的園子。只見園子門口上的匾額書寫著“東籬園”三個字。龍飛鳳舞。是王羲之派的行書。她突然有些緊張。園子里那神秘的主人會是誰呢。
進了園子。一路行來。見回廊曲折。斜枝疏影。木榭石山。錯落有致。綺云不由的想。這家主人真是個妙人。其清切雅致的韻味。巧妙合理的布局。第一時間更新一切暗合她的心意。
隨著羊腸石子路進入一片清碧幽翠的竹林。午后的陽光傾灑在整片竹林。伴著清風帶來的淡淡竹香。令人沉醉。穿過竹林小徑。眼前豁然開朗。是一片皎如明鏡的湖水。
正值盛夏。湖水清澈。碧波蕩漾。湖邊垂柳依依。芳草萋萋。
午后的陽光底下。隔著朦朧樹蔭。隱隱約約見一個單薄的身影靜靜地面湖而坐。共天水一色間。微風襲來。湖面漾起層層彌散的波紋。風吹起他的烏發(fā)和衣角。身影更顯得孤寂蕭索。
聽到身后的聲響。那個年輕人輕推輪椅。轉(zhuǎn)過身來。靜靜地瞅著她。他嘴角含笑。目光清澈。原來云舫的主人盧隱公子。竟然是廬陵王劉義真。
一時之間。綺云不知道自己是怎樣邁出步子。站在義真身前的。她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義真嘴角的笑更深了。柔和中帶著絲清涼:“云兒??吹轿?。是不是很意外。”
綺云回過神來。不敢置信地道:“義真。是你。真的是你?!本従彾紫律砣ァJ址鲈谒南ドw。喃喃道:“義真。我這是在做夢嗎?!?br/>
義真的手輕輕地撫摸她的烏發(fā):“綺云。你沒有做夢。我是義真?!?br/>
“為什么。我和義隆都以為你……”綺云抬眼看他。欲言又止。
義真淺笑道:“這還要感謝云兒對我的提醒。那日我送你紅梅。你隱晦地說起皇上對我的猜忌。我記得父皇奪了司馬家族的皇位。末帝被迫臨終前說道‘我生生世世再也不托生于皇家。’托生于皇室。外人看去風光無限。可也在刀鋒上行走。我當時就想該適時歸隱了。那時起。我就著手準備著?!?br/>
綺云也回憶著:“那日在廬山星子縣。我們和五柳先生、靈運公和詩。我就在想?;噬蠈δ阌兴录伞:湍愕拿苋丈跻蝗?。義真身在黃金牢籠之中。為什么不學范蠡泛舟。沒想到義真倒有先見之明。徐羨之派人去暗殺你的時候。你是如何脫身的。”
“那時。我被貶謫至新安之時。已經(jīng)籌劃了脫身之法。只是沒想到他們來得那么快。我手下的一名死士與我身形長得相似。他易容成我的樣子。引開殺手。最后他被逼落懸崖。徐羨之派去的殺手以為我身亡就罷手不再追捕。我躲避于寒潭之中才逃得性命。但寒氣滲入雙腿筋骨?!绷x真說著。用力捶了捶腿。“它已經(jīng)沒有知覺了。是不能好的了。”
綺云心疼地說道:“我一定想辦法治好你的腿。”
“無妨。如今身在平城。一切安好。**和劉安都是當時跟著我的死士。他們十分可靠。更多更快章節(jié)請到。他們代我打點云舫的生意。我便落了個清閑自在。雖說有些行動不便。但并不妨事。”義真淡淡地笑了。如和煦的春風。
“當初。你被貶謫新安時。我和吟雪都非常擔心你?!本_云嗔道。眼圈也紅了。“當你命殞新安的消息傳來時。我大病了一場。還有靈運公和顏延之也極其傷心。”說著。眼淚止不住滾滾而落。
義真知道綺云自小性情開朗豪氣。能讓她動容落淚的。必定是到了傷心之處。柔聲說道:“那日事出突然。而且傳訊不便。惹得云兒擔心了。都是義真的錯。以后再也不會了?!?br/>
綺云收了眼淚。露出一絲笑:“靈運公還為你賦詩。把你比作香草美人。大嘆知音駕鶴西去。已再難尋覓蹤影?!?br/>
說起謝靈運。兩人都贊嘆他有絕世的才華。桀驁不遜的性格。他的詩賦充滿了竺道佛性。
“靈運公所有的詩賦中。我最喜歡的是‘行行即長道。道長息班草。邂逅賞心人。與我傾懷抱’?!绷x真緩緩地說道。柔和清澈的眸子瞧著她。
綺云想了想。接道:“逝將候秋水。息景偃舊崖。我志誰與亮。賞心惟良知。”
義真嘆道:“云兒。你真聰明。你的心事。我明白了?!毙牡撞挥奢p嘆一聲。既有失落又有欣慰。
綺云略緊張地看著他。他沉思少頃。舒緩一笑。如春風襲來。暖人心肺。綺云也不覺笑顏綻放。
這是幾個月以來。兩人第一次舒心地笑。暗沉沉的天空似被陽光拉開了一個口子。
綺云和他提及開軒舫的事情。義真認真地說道:“我打聽得你正在尋找適合開茶莊軒舫的地方。我料想你一定會看中靈泉湖這個地方。所以我就先把這地塊買下了。我這塊地不賣。但你要經(jīng)營。我可以把它送給你?!?br/>
“一切原來你早有預(yù)謀?!本_云訝異。轉(zhuǎn)瞬明了?!爸艺?。義真也。我的確很喜歡這個地方。大魏強盛。是個極安全的所在。不用再顛沛流離。平城經(jīng)過道武帝和明元帝幾十年的治理開發(fā)。處處風景如畫。我想建造一個既可以用膳又可以飲茶的軒舫。并不用很奢華。只要適合頤養(yǎng)身性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