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別嚇我們?”
我能聽到暗香和疏影的聲音,但我卻依舊兩眼無神的看著前方,如果我的猜想是對的,那,我該怎么辦?
“暗香,你一直負(fù)責(zé)接收和傳送消息,我記得,皇上前幾日升了舒慶的官職,對吧?”舒慶,就是太后一母同胞的親弟弟,舒貴妃的父親。
暗香點(diǎn)頭,疑惑的道:“娘娘不是早就知道了嗎?舒慶已經(jīng)被提升為右丞相了?!?br/>
我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沉靜,“暗香,今日的朝堂上,有沒有什么消息?”
暗香回憶了一下,道,“還真有,今日,右丞相提出要與西遼和談。說什么我大夏乃禮儀之邦,國強(qiáng)兵盛。還說,說----”
“說什么?”我看著暗香,一字一句的問道。
“說戰(zhàn)爭要是再起,苦的是黎明百姓,而且,我大夏已經(jīng)取了西遼二王子的首級,要是再窮兵黷武,難免有倚強(qiáng)凌弱之感,會墮了我大夏的名聲。他請求和談,與他一派的大臣們也請求和談,反對的多是支持老爺?shù)奈鋵?。左丞相沒有發(fā)言,而圣上的意思,似乎贊同和談?!?br/>
“砰”
我將一個青花瓷瓶狠狠砸在地上,怒道:“一群混賬東西,西遼攻打大夏,父親率領(lǐng)大軍保家衛(wèi)國,擊退敵軍,竟然成了他們嘴里的窮兵黷武。他們在京城里歌舞升平,怎么會知道在西北邊陲,西遼蠻子每年年底都會搶奪婦女和食物。他們在享受安樂的時候,將士們在沙場上馬革裹尸。他們今日的平安,整個國家的平安是用累累白骨給換來的。憑什么?他們憑什么這么說?而皇上,他竟然也是贊同的,不值,不值啊?!?br/>
我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伏地痛哭,心底的猜測越來越明了,我說著不值,不知道是在為父親不值,還是在為征戰(zhàn)沙場的將士不值,亦或是,為我自己不值。
暗香和疏影蹲在我身旁,她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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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響,我抬起頭,擦干臉上的眼淚,對她們說道:“暗香,疏影,你們倆去書房里,將所有的史書都給抱過來?!?br/>
暗香和疏影不笨,她們自小跟著我,與我一起讀書,一起學(xué)武,怎么不會知道我在想什么。
她們的眼底也是驚懼,卻沒有遲疑的離開這間屋子。
當(dāng)史書抱過來的時候,我似乎看到了希望一般,搶過一本,開始快速的翻閱起來。
我看書向來很快,二哥曾與我開玩笑,若我是男子,肯定能考個狀元回來。
當(dāng)時,我自然是得意的。
而現(xiàn)在,我只覺得心酸。
一本一本的史書被扔在地上,我仰面靠在椅背上,神色呆呆的。這些史書,我看的都是名將傳,外戚傳。
幼時,我喜歡去父親的書房玩。父親總是拿史書給我看,并語重心長的對我說,“阿菀,史書能夠明智,父親不希望你長大后會是多么的聰明絕頂,我只希望我兒能夠識破世間迷障,不要被浮華遮住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