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楊這人自己也是一支舞臺劇小組的組長,卻并沒有擔任編劇或者是主演這一類中心人物?;蛘哒f,他在文學和演技方面并沒有特別突出的才華卻成為被公認的組長,這也是一種能力的體現(xiàn)。
而他借場地和器材的話也說得讓人感覺很熨帖。事情辦得很漂亮。
要說之前各小組排練各自的舞臺劇還只是正常的完成課業(yè),但在聽說了陳千修會來評審之后已經演變成了各個舞臺劇小組之間的競爭。畢竟給陳千修留下一個深刻而美好的印象是很不容易的。
各小組現(xiàn)在都是競爭對手的關系。但無論如何大家畢竟還是校友,同年級的同學,張楊自己也知道這事兒有點尷尬。但他既然已經頂著尷尬開了口,這事情就拋到了葉京他們身上。
葉京倒是沒想太多,直接看向了于樂,畢竟這場地是他家里出錢出力弄來的。
于樂像是被噎住了似的憋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不借吧,不是那么回事兒,大家都是同學,沒必要這么計較,于樂也不是那種小氣的人。但是借吧,又多少有那么一點不甘心。
不過他也沒猶豫多長時間,只是頓了一小會兒就答應了下來。
反正按照他們幾個人的脾氣,這事情早晚都是會答應的,何必做的難看?
張楊非常高興,連連感謝,然后當即就給于樂的終端上劃過去他們小組準備給的費用。
雙方約好以學校的晚飯時間為限。晚飯前的時間還是葉京他們的排練時間,晚飯之后時間就給了張楊的小組。雙方按照這個時間排練,避免了看到對方的排練內容。那些拍攝器材也都允許張楊他們隨便使用,拍下來的內容也可以拷貝帶走。
這件事情給葉京他們唯一造成的不便就是每天排練結束之后要及時把所有拍攝的內容都從機器上清理掉,別的倒是問題不大。
在距離正式表演的演繹課程還有兩三天的時候,丁賀的背景音樂總算是弄完了。葉京把整場舞臺劇錄了一個完整的版本拷貝到了自己的光腦里,打算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一個設計。
這個也是他這幾天才萌生出來的想法。
這世界的所有全息影視都是可以從各個角度任意距離去觀看的,正因如此,這些影視作品都不存在剪輯這一說法。原作一拿過來,觀看的都是正面全景。雖然這樣的效果看舞臺劇會看的很全面,但卻少了葉京曾看過的那些電影大片那些瑣碎剪輯出來的那種視覺沖擊力。
葉京拿到了全部的全息影像之后就閉關搞了兩天,連排練都沒去,終于弄出了個差不多的成品。
用葉京自己的眼光來看也就差強人意,畢竟他也不會處理鏡頭。這個所謂的成品純粹是在全息影像的基礎上調整了不同劇情時候的觀賞角度罷了。
比方說,在演東方不敗喝酒的時候,正常的影像是遠距離看到東方不敗坐在亭子里喝酒。葉京的版本就是先看到一只漂亮白皙的手拿著酒壇,再到酒壇被舉起到唇邊,再給喝酒的紅唇一個近景,然后距離拉開,看到東方不敗整個人。
整部片子修完葉京也沒少花心思,折騰完了就趕緊把1248的幾個人喊到一起來看看成果。
開始這幾個家伙還不以為意。
張子棟被喊過來看的時候還不以為意:“全息影像不都是一樣的嗎?”
葉京也沒搭茬,徑自在自己的光腦上把折騰出來的成果點了播放。
一片黑暗中,音樂先響了起來。
先是隱約的琴聲,然后漸漸混入了長笛的聲音,悠揚而渺遠。然后畫面亮了起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只手。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這只手的手腕上可以看見一截艷紅的衣袖,在這紅色的映襯下這只手顯得更加白皙好看。
“哎?”張子棟發(fā)出了一聲詫異的驚呼。
這只手從旁邊拎起了一只酒壇,圓滾滾的瓷壇子,壇子口還有一些斑駁的泥封痕跡。然后這壇酒被舉了起來,送到了一個人的唇邊。
畫面追隨著這只酒壇子,所以畫面里只露出這個人側面的光潔的下巴,同樣白皙的肌膚,下巴有一些尖削的棱角,卻沒有一點胡須,難以分辨男女。隨著酒壇向上,是小半張同樣白皙的面龐,但此刻沒人能注意到這張臉,因為他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張紅唇上。
這看上去是一張屬于佳人的紅唇,這張紅唇在這人白皙的膚色上與那截紅色的衣袖一樣鮮艷。
此刻酒壇里的酒傾瀉而出,被這張紅艷艷的唇飲入喉中。來不及吞咽的酒液順著唇角溢出,流到下巴上,然后被紅色的衣袖抹去。
葉京聽到張子棟發(fā)出了一聲非常大的吞咽聲。
直到這時畫面才拉遠,終于可以得見這一位喝酒的“佳人”——
………………
整部劇這些天1248的幾位都已經看了無數(shù)遍,但這一次他們都看得格外認真如癡如醉,甚至沒有人講話。
一直到三十分鐘的劇目放完,畫面徹底黑了下去,幾人還有些意猶未盡。
“太棒了!精彩!”一向沉穩(wěn)的丁賀都忍不住拍起了大腿。
“葉子,你牛!”張子棟朝著葉京豎起了大拇指:“從來沒想過這全息影像還能這么玩?!彼麚u頭晃腦的咋舌,好像還在回味著劇里被葉京給了特寫的場景——東方不敗的紅唇,繡架上那朵繡了一半的牡丹,還有正在繡花的東方不敗對楊蓮亭起了殺意時從那根小小的繡花針上泛起的寒光……
于樂也同樣覺得飽受震撼:“絕了!”下一刻他就蹦了起來:“快快快,葉子,趕緊把你這個調整好的版本給我傳一份兒!”
“對對對,還有我!”
“我也要一份兒!”
傳完了葉京制作的全息影像,于樂有點感慨的說:“你這個絕對是個創(chuàng)舉,簡直是新的觀影方式!明天就上演繹課了,等咱們演完了,這個就當成紀念發(fā)給其他人吧?”
葉京不以為意:“行啊?!?br/>
張子棟問:“我們明天是第幾個?”
于樂回答:“還不知道呢,前五個小組抽簽決定順序。一堂課只能演五組,聽劉老師說明天因為陳千修教授比較忙,所以明天一天都會有演繹課作業(yè)的驗收,我們上午演完了下午還可以去星空花園看其他人的表演。”
丁賀握了握拳,很自信的道:“他們肯定沒有我們這么棒!”
“那是肯定的!”張子棟也非常有信心,他推了推葉京:“葉子你覺得呢?”
葉京順口道:“確定一定以及肯定?!?br/>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于樂把這句話念叨了兩遍,高興的說:“對,就是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我們準能拿到最高分!”
就在這群人緊張興奮與期待共存的微妙心情里,舞臺劇演出的這一天終于到了。
東方不敗舞臺劇小組的這群人早早的聚在了一起,然后一起到了星空花園。這一天的星空花園比平時又有了不同。在幾米高的空中又多了許多懸浮著的建筑,里面排列著不少座位。有很多座位上已經坐了人。
“這什么情況?”于樂茫然的問。
季凱文有些訝異的回答:“這是開放了二層看臺。星空花園一共有三層看臺,每層可以容納五千人??礃幼討撌且驗榻裉斓难莩鏊蚤_放了高年級來旁觀的權限吧?!?br/>
他說的沒錯,大概是陳千修親臨現(xiàn)場的消息太具吸引力,在上課前五分鐘的時候三層看臺也開放了。整個星空花園里幾乎座無虛席。
到處都有人小小聲的在說話,因為人數(shù)太多,整個星空花園里仿佛放進了一群昆蟲,到處都是嗡嗡嗡的聲音。
人數(shù)太多讓舞臺劇的演員們開始緊張起來。季凱文和陳子墨還好,演出經驗要更多一些,起碼臉色沒變化,另外的那些人一個個都臉色發(fā)白,謝雨晴她們幾個姑娘甚至已經開始冒冷汗了。
“天吶天吶天吶,這么多人!”這個大眼睛的姑娘今天沒有系她最喜歡的藍色發(fā)帶,雙手牢牢的抱著懷里的古琴用力到指關節(jié)都開始發(fā)白了。
葉京和張子棟的安慰顯然都沒什么用,看著這么多人,平時能說會道的于樂也覺得開始發(fā)毛。
最后陳子墨拍拍她的胳膊說:“想想看,你可能這一輩子也只能在陳千修面前表演這一次?!?br/>
偶像的力量是無限大的。夏雨晴好像被這個很可能成為事實的猜測震撼到了,她先是長大了眼睛,然后蒼白的面孔上居然迅速的出現(xiàn)了血色,然后她紅著臉頰激動的快要打哆嗦:“是的!你說得對!”她的聲音尖銳而高亢:“我得表現(xiàn)得更好!多少人都沒有這種難得的機會!”
陳千修的名字帶來的反應非常好。這群大多數(shù)是第一次表演的演員們起碼都不再發(fā)抖了,雖然他們的臉色依然沒有好看到哪里去。
葉京回想著自己上輩子知道的那些知識,極力的安撫他們:“站在臺上的時候你們就當周圍全部都是白菜和蘿卜!你們眼前不是星空花園,是一望無際的菜地!”
張子棟幫腔道:“就像平時排練的那樣,沒有人會看著你們,你們一定能做的更好!我們已經排練了這么久了不是嗎?”
在緊張的氣氛中,頭頂?shù)男强瞻l(fā)生了變化——
上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