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笑扭動著把身子轉(zhuǎn)正:“來吧!”
漿木又使出了剛剛那招靈動光速拳,這次柳笑感覺漿木明顯放慢了速度,因為自己能清楚的看到漿木的出拳軌跡,或許是因為剛剛把他打得太慘,所以漿木這次放水了,柳笑配合著搖擺的繩子像蛇一般扭動著身子,加上靈活的手上動作,竟連一拳都沒讓漿木打中。
“喲!剛剛還毫無還手之力,這次就能全躲開了?”漿木驚詫著停了下來,接著滿意的點點頭:“小子,你的領(lǐng)悟能力出乎我意料啊?!?br/>
漿木突然抬起一腳,冷不丁的踢在柳笑腰上,柳笑被這一擊打得像秋千一樣蕩了起來。漿木擼起了袖管:“這是我十成的功力,是被你逼的。我會盡量讓你活下來的。”
柳笑的身子蕩到某一高度,又沿著來時的軌跡返回,一雙力量煉獄刑警的拳腳在等待著他。
天亮了,柳笑隱約記得是被漿木扛回了臥房,全身上下都還有些酸痛,從起床到穿鞋,他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就像是身體接受大腦指令的時間縮短了。以前想穿鞋時,會先在腦海里出現(xiàn)鞋子的畫面,然后找鞋,最后穿上。而現(xiàn)在,在他剛想穿鞋的時候,腳已經(jīng)穿進鞋子里了。
在廁所里柳笑遇到了正在刷牙的漿木,漿木吐出一口牙膏沫:“過來讓我看看你恢復的如何?!?br/>
“我沒事了。”柳笑說著走到了漿木身旁,漿木盯著他的眼睛。柳笑正注意著漿木兩眼下明顯的黑眼圈,那只握著牙刷的手突然猛地握成剪刀手插向柳笑懵懂的雙眼。
而這個攻擊動作的每一步,在柳笑的眼里都變得十分清楚。柳笑豎起手掌卡在漿木的兩指中間。
漿木擦著嘴說:“看來昨天訓練的效果很不錯,不過……”
“啊痛痛痛!”柳笑忙抽回被夾得生疼的手掌。
“不清楚敵方招數(shù)的時候,能躲則躲,即使擋下了攻擊也不可放松警惕。我年輕的時候就吃過這樣的虧?!?br/>
柳笑敷衍著點頭,他拿起洗漱臺上的一把新牙刷問:“是給我的嗎?”
漿木點點頭掛好了毛巾:“今天會給你第二項訓練,準備一下吧,我先去叫晴晴起床找閻王,那丫頭每天都要睡到中午?!?br/>
院子里的泳池已經(jīng)換了一池滿滿的新水,這是柳笑今天的訓練地。柳笑沒想到漿木說的殘忍特訓用的場地都如此普通。
訓練項目看起來比昨天要人道一些,是潛入泳池底跑步,柳笑拒絕了漿木遞給他的一個氧氣罐,因為他是水系靈能刑警,可以從水里分離氧氣吸入肺里。這個靈能力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在陽間使用。
水池底很干凈,踩起來也很舒適,柳笑輕松的跑了起來。不過因阻力和浮力的關(guān)系,柳笑沒法跑快。
大約一小時后,漿木在水面上喊:“熱身熱的差不多了,開始吧?!?br/>
柳笑在池底看到岸上模糊的漿木拿出一個麻袋,往池子里倒進了些什么東西。
那些像繩子一樣的東西,沉入池子里居然瘋狂的扭動了起來,那是一麻袋的蛇。緊接著,密密麻麻的近百條蛇向柳笑涌來。柳笑撒腿就跑,柳笑一邊盯著身后的危情,一邊向前跑動著,蛇游泳的速度,不是他能比的。才跑出三步,一條蛇的鼻子已經(jīng)碰到他的腳后跟了。
柳笑出于本能,把靠近自己的蛇一一冰封了起來,變成冰塊的蛇沉到了池底。
漿木拍著泳池壁大喊:“不準作弊!”
“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睗{木嘀咕著又往泳池里倒進了一麻袋毒蛇:“我這兒有特效蛇藥,你放心吧。”
又多了幾百條蛇,它們從四面八方向柳笑襲來,這些蛇的品種柳笑從沒見過。柳笑被逼入了死角。沒辦法,只有硬著頭皮突破了。柳笑對準下角一個相對來說蛇較少的空隙俯沖了下去。這個過程,背上仿佛被同時扎了幾百針,待他再次站起來的時候,背上已經(jīng)掛滿了長條。
柳笑慌忙爬出水面:“部長,我要蛇藥。”
“下去繼續(xù)。毒性沒這么快發(fā)作?!睗{木一把按住柳笑的頭,把他壓了下去。
柳笑邊跑邊拔掉了背上的蛇。如此過了幾小時后,蛇已經(jīng)累了,也已經(jīng)追不上柳笑的速度。
終于從漿木那兒得到了上岸的指令。上岸后柳笑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脫胎換骨的感覺。
漿木低頭看了看表:“差不多到時間了?!?br/>
“這就可以了嗎?”相比昨天那慘烈的訓練,柳笑對今天的簡易訓練感到意外。
“我是說蛇毒發(fā)作時間到了?!?br/>
“蛇毒?”突然,如同萬蟻蝕心般,麻痹和刺痛從心臟開始蔓延到全身,力氣漸漸從腿部流失,柳笑摔在地上不住的發(fā)抖。
漿木蹲在柳笑的身邊,手里搖晃著一瓶液體:“特效蛇藥,喝下去就痊愈了。不過,你得先聽我說完,再決定要不要喝。”
“給我……我現(xiàn)在就決定……給我!”臉色蒼白的柳笑伸出顫抖的手去搶奪那瓶可以讓他脫離痛苦的液體。
“泳池里的水是我花了一整晚制zuo的蛇毒水,加上讓你先前做的熱身運動,讓你的毛孔大開,充分的吸收毒液,又讓上百條蟲島蛇把蛇毒注入你體內(nèi)。我希望你能挺過去,成功后,你全身的筋脈韌度會遠超常人。如果你甘愿讓這辛苦白費,你就把這瓶解藥喝了吧。”漿木說完把解藥擺在柳笑面前。
這比死還難受的折磨,令柳笑不由自主的向解藥伸出震顫的手臂,就要碰到藥瓶的時候,手掌卻又握成了拳。
漿木鼓著掌激勵柳笑:“再堅持十分鐘就結(jié)束了?!?br/>
可惜最終柳笑還是沒能忍住,一伸手猛地將藥瓶緊緊攥入了懷中。
漿木失望的搖著頭轉(zhuǎn)過了身:“或許是我太心急了,沒有考慮你的身體狀況?!蓖蝗唬粋€拋物線從漿木身側(cè)劃過?!芭?!”藥瓶落在遠處的地板上摔碎了,特效蛇藥流了一地。
“別放在這兒勾引我!”柳笑像是為了震懾那刺痛全身的蛇毒般發(fā)出了怒吼。
“你干嘛?”漿木對著摔碎的藥瓶本能的伸出了惋惜的手,似乎是想把潑出去的水收回來,但是已經(jīng)做不到了。漿木張大了嘴,好像發(fā)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漿木嘆了口氣在柳笑身邊蹲了下來,“本來再堅持5分鐘,到了死亡臨界點。服下解藥,就成功了。但是……解藥就只有那一瓶,現(xiàn)在送你去醫(yī)院也來不及了,你有什么遺愿就趕緊說吧?!?br/>
柳笑頂著身體的劇痛著向漿木擺出笑臉:“我的靈能是什么你忘了嗎部長?”
原計劃三天的高強度訓練已經(jīng)過了兩天,在力量型煉獄刑警的訓練下,柳笑的體術(shù)已經(jīng)有了質(zhì)的飛越。
夜里柳笑起床上廁所時,發(fā)現(xiàn)客廳里亮著燈,節(jié)約用電是他從小養(yǎng)成的好習慣,于是他打著哈欠走向開關(guān)。在安靜的客廳前,他聽到了漿木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跟誰通電話。
“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你怎么能說自己沒用呢?”
“你再考慮考慮吧!”
“你對他們難道就只有這點感情嗎?”
從內(nèi)容判斷,漿木應該是在跟他認識的地獄刑警通話,請求對方的幫助,可是另一端,似乎都委婉的拒絕了。
傳來電話掛斷的聲音,接著是漿木沉重的嘆氣,然后,又是重新?lián)芴柕陌存I音。
這樣的結(jié)果,也沒人會感到意外,幾乎每一個位地獄刑警的初衷,都是為了獲得死后的福利,所以才加入了這個辛苦的特殊行業(yè)。
當情況危及到他的生命甚至他的家人時,他們絕不可能會再繼續(xù)做下去。
漿木僅僅為了那萬分之一的希望,找到一個跟他一樣愿為光復地獄冒險的人,已經(jīng)忙了兩晚沒睡。柳笑也終于明白了,現(xiàn)在的他,必須要扛起更多的責任,才對得起幫助過他的所有人。
第三天柳笑起的比較早,漿木熬了兩夜,今天終于沒能在天亮前起床了。柳笑獨自來到院子里,練習這兩天學到的東西。
一陣馬達聲由遠而近,最終在院子門口終止了聲響,兩輛摩托停在了門口。兩個黑衣人從各自的摩托上跳下來,掀開的安全帽下露出了兩張完美的面孔。
葡桃拉著亢奮中說不出話的柳笑說:“凝冰,看到你沒事我總算可以放心了。”
蟬冥警司則盯著柳笑看了半餉,冒出一句“你變了?!?br/>
聽到蟬冥的話葡桃湊近柳笑的臉仔細端詳:“沒有吧,不過是瘦了一點?!?br/>
柳笑點點頭:“確實變了,我覺得我已經(jīng)變得不再像人。這都是漿木部長的功勞?!?br/>
“什么意思?”葡桃的神色變成了驚恐。
蟬冥的臉上難得的有了些表情:“沒想到他只用了兩天就把你改造至這種程度,果然不簡單。”
葡桃站在了他們倆中間:“你們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說著奇怪的話,為什么我一句都沒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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