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問雙目一凝,話語有些急促,他似乎有些明白了女子渾身煞氣為何這么濃重了
“你是殺手!”
宇問的額頭冷汗涔涔,對方的招式全是殺手最常用的基本殺招,雖然這些招式他聽過,但他也是第一次和殺手交鋒,并且還是超凡境中期的殺手。
不止如此,對方的煞氣如此濃重,宇問絲毫不懷疑對方殺了許多的人,否則絕對不會有這么濃烈的煞氣。
“看來你也不盡然就是溫室里的花朵,竟然和殺手打過交道?”對于宇問的開口,女子也是微微一愣。
只是也就一瞬而已,匕首繼續(xù)下去,刺向宇問太陽穴。
“去你的!”宇問雖然一拳揮向匕首,可他并沒有空手接白刃。在兩者快要撞在一起的時候,他的手腕微微轉(zhuǎn)動,拳頭結(jié)實的打在女子的手腕上。
“不對!”
宇問擊中了女子的右手,擋住了她繼續(xù)前進的趨勢,只是剎那他就覺得不對勁了,女子的嘴角竟然微微上揚。
“聶政屠犬!”
宇問這一瞬感覺自己的頭皮都有些發(fā)炸了,女子右手的匕首竟然跑到了左手,此刻匕首刺向他的左太陽穴,近在咫尺。
“可惡,直覺有些跟不上?!庇顔栍行┌冒脨溃拥某稣兴俣忍炝?,而且每一招都緊密相連,環(huán)環(huán)相扣,堪稱無懈可擊,他竟然第一時間就被打得手忙腳亂。
不得不說這女子雖然修為并沒有多么高,但這戰(zhàn)斗經(jīng)驗卻是十足的豐富太強了。
“當!”宇問拼了,魂念一動,手中一把鋼刀出現(xiàn)。大力揮動,罡風陣陣,白刃打在了女子的匕首之上。
伴隨著金屬掉地的響聲,女子的匕首頓了一會,宇問藉此迅速后退。他的表情木訥,愣愣的看著手中的刀。
準確的說是斷了大截,近乎只剩刀柄的刀“靠!這就是削鐵如泥的寶刀,你妹的奸商啊!還我五十兩白銀!”
宇問欲哭無淚了,想他當初那么窮,竟然還掏了五十兩黃金去買了這一把破刀?!斑@個世界,我對你失望了……”
“五十兩白銀!嘖嘖……的確是把好刀呵!你還要玩嗎?”宇問后退,女子的身形卻沒有再度的逼近,而是停了下來,現(xiàn)實看著宇問的刀微微一笑,之后面色恢復了冰冷。
玩?
宇問懵了,他一直都是認真對待的,怎么能算做玩呢?
“別告訴我你這腰纏三十萬白銀儲物玉佩的家伙只有一把五十兩白銀的破刀?”“什么?三十萬兩白銀?你是說這玉佩!”聽到女子的話,宇問的眼睛立刻就快從眼窩中突出來了,滿目駭然。
三十萬兩白銀!嘶——
宇問不敢想象,這是一個怎樣的數(shù)字,如今竟然被他掛在腰間,很沉重的感覺。同時,他的心中還有一個疑問:月嬌為何將這么貴重的東西給他,本來最初他只要一萬兩白銀的,可月嬌偏偏給了自己十萬,并且還送了他一塊價值三十萬兩白銀的儲物玉佩。
“她……不會喜歡上我了吧?”宇問的內(nèi)心嘀咕,有些不確定的琢磨道?!安缓?!”宇問的身子急忙的倒退,他感覺到了一股殺機,鎖定了身后的青年。
“你竟然偷襲!”宇問的速度極快,立刻將青年抓起倒退,女子的匕首在青年的手臂之上留下了一道不淺的血痕。
“誰叫你跑神的?再說我又沒偷襲你。你急什么。抓住殺人的機會,這是殺手的本能!”對于宇問的怒視,女子根本不理會“這趟渾水你確定要管?你認識他嗎?”
“不認識!”話語一頓,宇問繼而說道“但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若他真的惡貫滿盈,不需要你動手,我會將他的頭獻給你!”宇問沒有詢問少女青年是誰,為何要殺他。
反正在青年未醒時,宇問是不會停手的,既然對方和自己不熟都可以將他的生死交給自己,宇問又豈會將他交給女子。
“好一句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這一刻,女子宛若黑色的流光,迅速的奔向宇問,她手中的匕首帶起兩道劍氣,迅猛無比。
又是暴起,宇問拉著青年,速度慢了不少,被劍氣削落了一縷發(fā)絲。
“看來沒什么可說的啦!”既然沒什么可談的,宇問也不再藏拙。將青年一丟,他剎那整個人就像是一頭靈猿靈活,身子不斷的東奔西躍,不斷躲藏著女子的攻擊的同時還在伺機著出手。
他在等待機會,封天指和九步踏天都是他制勝的絕招,而女子的速度太快了,他完全沒有機會施展,目前他是完全處于下風。
宇問逃避,女子在他的后邊不斷緊跟,雖然宇問的速度很快,可依舊的感覺到了掣肘,他竟然連大招都來不及準備。
“怎么回事?總感覺一直被壓著打!”女子緊隨,宇問幾次回首攻擊,可發(fā)現(xiàn)每次他的攻擊女子都能預(yù)知到一般,迎接宇問的都是一把雪亮刃口帶著鮮紅的匕首。
宇問疑惑,可女子何嘗不是充滿了震驚。她竟然一時間奈何不了宇問,別人不知道,她可知道自己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是何等的豐富。
殺手,她不說是從尸山血海,皚皚白骨間爬出來的,但也一樣殺了不少的人,可宇問,在她眼中不過是東荒仙殿總殿的一個比較核心的真魂境后期的弟子,她竟然無可奈何。
“速度是不錯,看來就是戰(zhàn)斗經(jīng)驗也是挺足的,只是腦子有些不好使!不陪你玩了!”女子的聲音瞬間一冷,表情漠然的沖向遙隔宇問的青年。
“長虹貫日!”
當然,所謂的東荒仙殿總殿弟子這也不過是她一廂情愿的想法罷了,仙殿的光哪里是誰都能沾的,再說,宇問就想問:
你見過這么弱的仙殿弟子嗎?
看著女子的身形忽而虛淡,仿若天人合一與空氣交融在一起,有那么一個瞬間,女子的氣息消失,身形也看不見了。
人呢?宇問也是短暫的心驚肉調(diào),
不行,得出招了。
宇問一咬牙,大喝道:“封天……”
然而,他才開口,下一刻宇問的瞳孔驟縮,但見一道血紅色的長虹如同黑夜中最絢爛的血光,瞬息乍現(xiàn),沖向自己的眉心。
我去,這無賴,連他出招的機會都不給,太狠了吧。
脊背發(fā)涼,恐怖的殺氣沖擊而來,宇問心中暗呼完蛋,他這算什么事,干嘛要趟這渾水呢,現(xiàn)在倒好,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不及他多想下一刻他便感受到一股涼意刺穿喉嚨,窗戶外的風緩緩吹進來,宇問能夠感到風的涼意倒灌進喉嚨,和著滾燙的熱血。
這下……是真完蛋了。
體內(nèi)的生機快速流逝,宇問漸漸地感受到血液的凝滯感,胸口的沉悶感,口鼻間的窒息感紛紛襲來。
“我是誰,在這個世界究竟充當什么樣一個角色,這么快就掛了嗎……”臨死一刻,宇問心中可謂是思緒千轉(zhuǎn),同時他又隱隱有些后悔搭理這件事了。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一腔熱血換得一段恩怨,眼前這青年從此對他感恩戴德鞍前馬后……
不存在的,那只是修行界中各種傳聞里的主角,顯而易見,他宇問不是。
視線漸漸模糊,世界的喧囂隨著時間推移慢慢遠去,直至置身無盡的黑暗當中,一片死寂。
……
“多管閑事?!迸畾⑹值纳硇纬霈F(xiàn)在宇問的身后,看著已經(jīng)徹底沒了呼吸的宇問,她冷哼一聲。
目光落在宇問腰間的那枚儲物玉佩之上,女子鑲嵌走了兩步,不過很快她就遲疑了起來。
也不知道她想了什么,下一刻她果斷轉(zhuǎn)身了,并沒有動宇問身上的任何一樣東西。
來到床邊,像拎小雞似的將床上躺著的那個青年提起來便破窗而出,迅速的融入夜色之中。
徒留滿地狼藉的客房和地上一具脖頸處還汩汩冒著鮮血的尸體,鮮血很多,將宇問的白衣都給染得通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