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解釋什么?你說?。磕愀嬖V我,你的兒子是不是因為你派人過去追我們,才會因為出了車禍而去世?你說你洞悉一切的真相,可你依然打算跟我的妹妹結(jié)婚。你說,你知道當初我是被冤枉的,可是你還是沒有證明我的清白?!?br/>
顧青雨流著淚水,突然的笑了,她慢慢的扯開了自己襯衫,露出了一半雪白的肩膀。這潔白無瑕的肩膀,再微微的往下扯一扯,可以看見,靠近胸部的上方有著幾個觸目驚心的疤痕。
她的目光在自己的淚水中逐漸模糊:“我想問問你,記得我這一身傷是怎么來的嗎?”
她指著肩膀處密密麻麻被他用煙頭點出來的燙傷:“這是你給我的,這是你那天晚上喝醉酒之后騎在我身上,一邊罵著我婊子,一邊烙印在我身上的。這就是你所謂的,知道了真相,這就是你所謂的,知道我當初是冤枉我的?!?br/>
她的目光之中透露出一種近乎于絕望的悲哀:“你知不知道我究竟有多可憐?甚至于在那樣的時刻,我心里還是想著,我是愛你的,我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br/>
她的一字一句,仿佛是一柄利刃,插在了沈文舟的心上,他沒有辦法否認自己曾經(jīng)因為嫉妒而做出的那些惡劣的事情。
他的手放在病房門的玻璃窗上,仿佛透過那玻璃窗可以撫摸到她身上,駭人的疤痕。顧青雨終于看到這個驕傲的男人留下了屬于他自己的淚水。
“對不起,對不起…”這句話反復的在他的嘴里重復著。
“我等了你那么多年都對不起,等了你那么多年的一個查明真相,可是你知道嗎?當你面對著長得跟你如此相像的小恒,卻依然是把那份假的親子報告甩在我臉上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對你徹底絕望了。”
顧青雨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放過我吧,我還想活下去?!?br/>
兩個人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終于,杜寒來了。
在看到杜寒的一剎那,原本已經(jīng)平靜下來的沈文舟,憤怒到達了極點。
他強壓著自己的怒火,沒有對杜寒大打出手,卻在顧青雨開門的那一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究竟是為了報復我,還是說你們兩個當初真的在一起,就是有那段感情?”
顧青雨完全不理會這個“這件事情還重要嗎?我當初拼命跟你解釋你都不聽,現(xiàn)如今我只要說你就會信嗎?你不會,你最相信的人始終只有你自己!”
顧青雨搖了搖頭:“一直相信你,我也不會在你身上,浪費一絲一厘的感情,你們都曾經(jīng)傷害過我,我不能把這件事情當做都沒有發(fā)生過?!?br/>
說完,她拉出了杜寒的胳膊,打算跟他一起走。走出去沒兩步,她又覺得有些不甘心,轉(zhuǎn)過頭來對那個男人說道:“雖然我不知道顧青婷究竟使了什么手段,可以和趙老太太親密無間的在一起?!?br/>
她得意的笑了笑:“但是我必須要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人可以在一起,肆無忌憚的傷害我!保護好你的美嬌妻,我可不保證,然后一天他會不會出什么意外,就像我當初一樣!”
說完她就跟杜寒離開了,只留這沈文舟一個人,一直待在原地。
“對不起啊,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他一直在醫(yī)院門口堵著我…”上車之后,顧青雨連忙跟杜寒抱歉,她也知道他還有公司要經(jīng)營,怎么可能會沒有事情要忙。
若非事出無奈,害怕發(fā)狂的聲紋中,會傷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也決計不會去打擾他的。
杜寒根本就不會在意這些事情,否則的話就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了:“想多了,我原本就沒什么事情,放心好了,有什么事情只管打電話給我?!彼鞠胝f的隨叫隨到,仔細的想一想?yún)s并沒有說出口。
顧青雨感激的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的杜寒,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卻想著,如果想沈文舟有杜寒對自己十分之一的好啊,她也不至于對那個男人失望透頂了。
沈文舟還算是了解顧青雨的脾氣的,她一向性子柔軟,怎么可能會說出那樣的話,如果不是顧青婷對她做的實在太過于過分的事情。她根本不可能對這個自己從小照顧到大的妹妹,做出如此邪惡的威脅。
“管家,你去給我仔細調(diào)查一下,車禍之后,顧青婷到底對顧青雨做了什么?!闭f完之后他又停頓了一下,補充道:“不,我要知道她車禍之后的所有信息!”
他下定決心了,無論如何一定要把這個女人挽留回來。
只要一想到,剛剛她和杜寒一起離開時,那衣服溫順的樣子,他就覺得自己嫉妒的無法自控。
他從來沒有得不到的東西,有沒有得不到的人!
顧青雨算是發(fā)現(xiàn)了,沈文舟這個王八蛋,現(xiàn)如今是盯上她了,只要她去醫(yī)院看望夫人,沈文舟就會準時的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他也不再固執(zhí)的要求她原諒自己,也不跟他多說什么,只是在他來或者走的路上默默的跟在她身后。
在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沒有繼續(xù)糾纏自己的打算,只是像個跟屁蟲一樣的跟著自己,顧青語也就沒有多此一舉的去驅(qū)逐他了。
除了要來這家醫(yī)院看望自己的媽媽,她也應該做產(chǎn)檢了,有的時候就十分害怕,萬一沈文舟一直跟著她,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怎么辦?
且不說沈文舟現(xiàn)如今和顧青婷之間已經(jīng)是合法夫妻了,僅僅是因為小恒的死,她也不可能再跟這個男人有任何的瓜葛。
所以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小心,盡量避免沈文舟發(fā)現(xiàn)她去婦產(chǎn)科做產(chǎn)檢,不過天總是不隨人愿的,沈文舟還是發(fā)現(xiàn)了。
說了也巧,這倒并不是因為沈文舟每天盯風放哨似的跟著她,而是因為他讓管家請的那個私家偵探。
這一位私家偵探也算是盡職盡責了,把顧青雨出車禍之后,住院的各種手續(xù)都整理的明明白白,調(diào)查的清清楚楚。
沈文舟不是沒有懷疑過,顧青雨懷的孩子是杜寒,但是看著報告上的日期來算,那個時候他還沒有把顧青雨放出去,正是他們頻繁發(fā)生關系的時候…
也就是說,他讓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兩個孩子同時面臨著生命的威脅。
他大概明白究竟為什么顧青雨那么憤恨的對待自己了。
可是同樣的,他也覺得自己又燃起了一絲新的希望,不管怎么說,孩子是兩個人關系最佳的紐帶,既然她有了自己的孩子,求萬萬不可能再成為別的男人的女人。
所以,他找了個時機,又一次攔住了顧青雨。
“我以為你已經(jīng)有些自知之明,不會再這樣厚著臉皮自取其辱了?!鳖櫱嘤臧言捳f得非常難聽,如果這是以前的話,沈文舟很可能一巴掌就甩在了她的臉上。
但是他沒有,甚至笑了笑:“我怎么敢這樣對待我孩子的母親。我怎么敢這樣對待我的老婆?!?br/>
在聽到孩子的母親這一句的時候,顧青雨顯得萬分惶恐,但是她還是強裝鎮(zhèn)定:“沈先生,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你的孩子,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死了。”
不管怎么說,這件事情她是絕對不會承認的,她絕對不會,沈文舟任何一個機會,奪走自己的孩子!
沈文舟掏出了自己已經(jīng)準備好的孕檢報告,他早就應該想到的,就算是為了陪趙夫人,也不必如此頻繁的出入醫(yī)院,看來她是想借這件事情掩人耳目順利的做完產(chǎn)檢。
顧青雨臉色蒼白的看著那一張產(chǎn)檢報告:“沒錯,我的確是懷孕了,可是這個孩子不是你的。沈先生你沒有必要強行往自己的腦袋上扣綠帽子。如果喜歡孩子的話,那天可以和顧青婷生一個,或者去領養(yǎng)一個!”
她不能在這里繼續(xù)跟沈文舟之間糾纏下去了!
沈文舟固執(zhí)的攔住她“別自欺欺人了好不好?要不要我們現(xiàn)在去做一個親子鑒定?”
顧青雨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沈文舟你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做這種鑒定的話會對孩子產(chǎn)生多大的影響!我真不明白你這種殘忍的人,怎么會認為自己有資格做一個孩子的父親!我求求你別再纏著我了!”
沈文舟這個時候怎么可能放他走?“我承認我第一次做父親很失敗,我沒有保護好你,沒有保護好我們的孩子,可是至少請你給我一個機好不好!”
顧青雨搖了搖頭:“我的確留下來,但這個孩子只是我一個人的!”
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已經(jīng)微微隆起的小腹:“沈文舟你憑什么覺得,我歷經(jīng)生死,斬荊披棘,冒著那么大風險生下來的孩子,和你有瓜葛?難道僅僅是因為你提供了一顆莖子嗎?任何一個身體機能,正常的男人都可以做到!”
沈文舟聽了她這句話,一只手便高高的抬了起來,顧青雨看見他抬起的手卻沒有絲毫的位置,她甚至走得離他近了一些,將自己一側(cè)的臉龐靠近他:“朝這兒打?!彼噶酥缸约旱哪橆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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