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帝都降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的那一刻起,整個皇朝北方都開始了持續(xù)不斷的降雪,今年的雪來得有些奇怪了,往常是絕不會有這樣持續(xù)不斷的雪天,以至于北方溟海中的溟族都沒有試圖沖擊太陰山要塞的意思,這倒給皇朝稍稍減少了些麻煩。(本章節(jié)由網(wǎng)友上傳&nb)
云新暮帶著文菁站在了一座山前,山不高,但范圍很廣,綿延千里的大山匍匐在地。讓人驚奇的是,云新暮身后是皚皚白雪,而面前這座山仍然如春日一般,草木蔥郁,鳥語花香。
這里是醫(yī)谷,當年云新暮曾問起為什么好好的一座山卻要取名叫谷,那時候的醫(yī)谷首席宗師支吾半天,最后只能是語帶尷尬的說出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
順便一提,醫(yī)谷首席宗師是個健碩的老頭子,自詡所學無所不知,特別愛面子,自那之后一直到現(xiàn)在,數(shù)年時間過去了,但老頭子還在不死心的查找當年的資料,誓要將醫(yī)谷其名的來歷找出來。
“帶你來這只為了給你換一副容貌,你現(xiàn)在被通緝,這個樣貌肯定進不了皇宮?!?br/>
云新暮在出發(fā)前就將來醫(yī)谷的目的告訴了文菁,當時文菁只是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后再無其余表示,如今到了醫(yī)谷腳下,云新暮再次說道:“最后再問一遍,你可想好了,其實你完全可以換了容貌之后安心的生活下去……”
這話說道最后,云新暮自己都不相信遇到這種事情還能夠一個人安然的生活,聲音也就不自覺的小了許多。看到云新暮的樣子,文菁只微微一笑,便帶頭向前走去。
醫(yī)谷依山而建,建筑錯落,除了看病治病的地方,其余的建筑之間分得很開,說遍布整個山區(qū)也可以,但實際上相對于廣大的面積,這些建筑就顯得太少了。
三長老聽完云新暮的來意之后,無奈的以手扶額,癱坐在椅子上——醫(yī)谷中的人向來不太注意自己的形象,哪怕是位高權重的人。
“你是在為難我們啊,早就定下的規(guī)矩,不參與和世俗政權有關的任何斗爭的,你們云家的規(guī)矩也一樣吧,為什么你要參與這種事情?”
“我只是在幫助一位友人復仇,并不是以云家家主的身份在辦事。”
“你的意思是這是你的私人請求?”三長老端正了身子,放下了老頑童的態(tài)度,正視著云新暮如此問道。
“是。”
“唉!罷了罷了!既然是你的私人請求,我們答應了,欠你的總歸要還的?!?br/>
“那就多謝了?!痹菩履浩鹕硇卸Y道。
三長老不斷的搖頭:“我們做了這件事情,救了這位姑娘的命,甚至是能夠幫助她復仇……雖然梁太宰是好人,為梁家報仇也是應該,但我總覺得這樣到最后,害死的人會更多。”
“三長老,您有沒有想過,那種事情,越早結(jié)束,能夠活下來的人越多不是么,上一次就是因為結(jié)束的太遲……造成的災難三長老應該還記得?!?br/>
三長老深深的注視著云新暮,許久才悠悠的說道:“改朝換代,再與我醫(yī)谷無關。”
“這次醫(yī)谷的情云新暮記下了,日后定涌泉相報。”
“好啦好啦,說得這么嚴重干嘛?!比L老甩甩手:“不過,你如此參與其中,就不怕身死道消嗎?”
云新暮一怔,沒能想到三長老會問得如此直接,旋即黯然:“我只是我,終究成不了天道?!?br/>
一時間,屋中再無其余聲響,安靜得可怕。
“你去通知那位姑娘吧,做好準備,兩日后五師妹會親自出馬,我們保證無論身形外貌還是氣息,都會與以前毫無關系。”
“多謝,我這就去告訴她?!?br/>
“等等?!比L老叫住云新暮道:“老瘋子出去游歷治病去了,走之前說如果你來了就讓我告訴你醫(yī)谷這名字的來歷。”
“風老找到這名字的來歷了?”
“說來也好笑,這么簡單的一個問題卻難住了大家這么多年。因為時間太久了,我們都忘掉了——要知道醫(yī)谷的起源,始終是在西極之地啊?!?br/>
西極,也就是大漠以西,傳說中的地方,如果三長老這番話讓世俗之人聽到了,一定會被震撼而后嗤之以鼻,相傳西極之地有山昆侖,也只有昆侖,是仙人居所,醫(yī)谷的醫(yī)術雖然妙手回春,能與天奪命,但仍然和人們所認知的神仙差太遠了。
“這……這么簡單?”
“簡單么?不簡單吶!要知道來歷就必須去西極,我們怕是很難到達那吧。”
云新暮聽罷閉目凝神:“不知道為什么,想著自己要去西極的話,雖然能感受到艱難,但絕沒有生命危險,可卻只有這樣一個感覺,具體會如何,始終算不出來?!?br/>
“哈哈哈!”三長老大笑:“你算的可是和昆侖有關,要是能算出來的話你的修為可就真要驚世駭俗了!哈哈哈!”
云新暮愕然,隨后也一同大笑:“習慣了,習慣啦!哈哈哈!”
這兩日云新暮與文菁就暫住在醫(yī)谷中,只等兩天后的改頭換面,兩日無事,兩日后,就在五長老舉刀的那一刻,遠在大漠中正在和五伯說話的梁天猛然感到一陣心悸,那是一種失去十分重要的東西后的心痛感。
“怎么了?不舒服?”看著梁天忽然捂住胸口。五伯皺著眉頭問道。
“沒事。”擺擺手,調(diào)理下自己的情緒,梁天道:“繼續(xù)說吧?!?br/>
雖然說著自己沒事,但梁天仍然感到不安,皺著眉頭,五伯后面的話,也沒有完全聽進去。
“總感覺……失去了什么。”梁天思索著?!霸趺从肿呱窳耍课铱催€是去找冷姑娘看看的好?!?br/>
五伯看著梁天失魂的樣子,顯然已經(jīng)有些擔心了。
“沒事,只是一下子想到了一些事情。”梁天笑道:“繼續(xù)說吧,凌先生的故事?!?br/>
“算了,也沒什么太多好說的了,有些事情是私事,不能說的,能說的都告訴你了,就這樣吧,走走走,下棋去,以前都沒發(fā)現(xiàn)你小子棋藝也這么高,那么多日子真是浪費了!”
不由分說,老頭子一把拉起梁天,半拖著就往自己住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