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胖子沒在教室,他甚至沒有出現(xiàn)在教學區(qū)。
那么大塊肉不可能一眼掃不到,結(jié)合前世今生的經(jīng)驗,熊梟斷定他貓在寢室打游戲。
男生寢室里,人比教室還多。
兩排整齊的隊伍瞪著血眼伏在電腦前,他們頭戴耳機,嘴叼香煙,QWERDF這幾個鍵上都糊了一層污垢,用指甲輕輕一刮,就能刮下一層來。
“打毛的游戲啊!我在鍵盤上撒把米,雞走位都比你風騷?!?br/>
熊梟擺了擺手說,他有種進了網(wǎng)吧的錯覺。
“葉胖子!”
他對著衛(wèi)生間大喊了聲,沒人回,倒是埋怨的眼光投過來不少。
“小聲點!吵著我玩王者農(nóng)藥了!”
“葉~胖~子~”
他又壓低了聲音再喊,但依然沒人回。
“找他干嘛?”一個坐在床上看書,長相斯文的四眼男接話,熊梟認出這人是班長劉童。
“給他介紹一個工作?!?br/>
“啥?介紹工作?”
劉童一臉狐疑,他印象中的熊梟只是個給人端茶遞水,不求上進的小角色,連自己都養(yǎng)不活,還說什么給人介紹工作?
“喂,你該不是在拿葉胖子開玩笑吧?”
劉童的態(tài)度有點嚴肅,甚至可以說是冰冷。
“咋了?我是真給他介紹工作?。‘斨?,就在本地?!毙軛n小心翼翼地回答,他快速瀏覽了一遍原主的記憶,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可周圍這些人的目光怎么古怪得很,從他喊葉胖子的名字的時候開始。
“葉胖子都輟學一周了你裝什么瘋?還介紹工作?”劉童合上書,道。
“輟學!啥情況?”熊梟略感唏噓,這什么事?自己才翹課多久睡一張床的人就輟學了?“他怎么沒通知我啊!”
“通知?呵呵....”劉童用中指推了下眼鏡,“你是大導演嘛!我們這些平民哪里聯(lián)系得上你?!?br/>
“對啊熊梟,之前葉胖子請大家吃散伙飯的時候全班就差你一個,打電話不接,發(fā)消息也不回,你是真沒看到還是說把我們都拉黑了?”
“你最近在忙什么啊,課也不上,趙潔又盯上你了。”
熊梟思緒泛濫,散伙飯應(yīng)該就是自己在精神時光屋里改片源那段時間吃的,這可怨不得他,微信消息他通常是用意念回的消息,也就是看一眼,在心里默回了,但誰知道你們收沒收到!
“唉....你也真是,大學同學散了基本上這輩子都聚不齊了,葉胖子家出了那么大的事,你居然不聞不問?!笔矣蜒a充道。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熊梟受不了這群人的尿性,瞎**的這么久,就沒一個人站出來給句明白話。
“具體的我們也不知道,好像是他妹妹得病住院了,光手術(shù)費就要20多萬,所以這書就沒讀了,頭一天退學第二天回了老家。”
“什么病,說了嗎?”熊梟問。
“不知道,他也沒說?!?br/>
“臥槽,連發(fā)生啥事都不知道你們還批斗老子?”
熊梟火大,葉胖子還是他在這學校認識的第一個人,什么叫不聞不問?不就是漏接幾個電話嗎?再說了什么叫大學同學散了,這輩子就湊不齊了,我特么跟不熟的人湊一起干嘛?
“橫什么橫?說你兩句你還跟我們吵起來了?”劉童絲毫沒有看起來那么斯文,“葉胖子平時跟你關(guān)系還可以吧?別人家里出了事你就躲,又不是說要讓你掏多少出來?!?br/>
劉童說的這“多少”意味著份子錢,班上誰小產(chǎn)了,誰被網(wǎng)貸公司逼著沒法了,大家就一人出一點幫人過橋,像是葉胖子這回,劉童就出了兩千塊錢,算是班上捐款數(shù)一數(shù)二高的了。
“葉胖子現(xiàn)在在哪里?把地址給我?!?br/>
熊梟沒正面跟這四眼班長廢話,在他看來這就是活脫脫一個體制受害者,抓著群眾一點小把柄就開刷,真是可悲。
“呵呵,現(xiàn)在再去都晚了,醫(yī)院會等你一周再收錢?早知....”
“你特么再廢一句話試試?”熊梟瞪著寫輪眼一把揪住劉童,他知道對方要是再多廢一句話,那接下來可能就要解除精神時光屋里那個分身了。
“在、在老家,葉胖子現(xiàn)在在老家,坐公交要3個小時。”
“早說不就完了?裝模作樣很過癮?”
熊梟沒理這群草包,扔下這句話就走了。
只是劉童臉上的得意戛然而止,這人怎么回事?不一直都是個小宅男嗎?他怎么敢跟自己叫板?
“什么人吶這是!”他抖了抖衣領(lǐng),陰陽怪氣地說。
“人熊梟現(xiàn)在可是趙魔女中意的學生,你別小看他了?!?br/>
“喝!跟個美女老師瞎攪和就不得了了?還真以為他是人家大導演呢!”
.....
出了學校,熊梟攔了個出租,上車就給司機報了雙倍價錢,而他的標準只有一個,把3小時的車程縮短一半。
司機很給力,也很膽大。這年頭還有這么大方的客人實屬罕見,所以他也沒含糊,上了高速就滿速狂飆,在幾個沒有監(jiān)控的路段甚至超過了幾輛本田思域。
一個半小時后,熊梟出現(xiàn)在了葉胖子老家縣城的醫(yī)院,葉胖子就坐在大廳等他,才短短幾天不見,這貨竟然瘦了20多斤。
“情況怎么樣?”
熊梟大致了解了下情況,葉胖子的親妹妹失足從樓上摔了跟頭,摔成了腦癱,前天才脫離生命危險,不過到現(xiàn)在都沒醒過來。
“有可能,要成植物人?!?br/>
葉胖子只說了一句話就挺不住了,扶著熊梟就嗚嗚地啜泣起來。
“別急,看看再說?!?br/>
熊梟撐起葉胖子就往里走去,這倒好,客人干了主人的事,他有些哭笑不得。
病床上躺著的是一個17歲的少女,雖然因為動手術(shù)的關(guān)系她的頭發(fā)剃得很短,雖然她的臉上還扣著氧氣罩,但熊梟兩腿之間的感應(yīng)器告訴他,這是個超級漂亮的妹子。
“還差多少?”他直接了當?shù)貑枴?br/>
“什么還差多少?”葉胖子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當然是治療費??!摔得這么嚴重,應(yīng)該要不少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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