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韓瑞已經(jīng)出院,那么柳安若也就沒有理由再要求韓瑞休養(yǎng),所以當(dāng)韓瑞說要去公司善后工程事故的時候,柳安若也只能妥協(xié)。
“你就是閑不住,去公司可以,但是必須在七點之前回來,晚上九點準時睡覺,可不可以?”
柳安若窩在韓瑞的懷里,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詢問韓瑞。
韓瑞無奈的笑了笑,突然很想逗一下柳安若,所以他就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
“公司肯定有好多事情等著我去處理,如果我不加班,工作就忙不完,忙不完工作,那些高層就會說我怠職,萬一再以這個罪名告我一狀,那我可就沒法養(yǎng)你和孩子了呢!”
柳安若的小腦袋瓜一下子有點轉(zhuǎn)不過彎兒來,皺著眉頭想了半天,然后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沒有存款嗎?”
“哈哈哈……”
韓瑞被這個傻的可愛的問題給逗笑了。
“別笑呀,你應(yīng)該是非常有錢的吧?別到時候連孩子的奶粉錢都沒有?!?br/>
“嗯……如果我真的沒有給孩子買奶粉的錢呢?你還會繼續(xù)在我身邊嗎?”
韓瑞突然變得很正經(jīng),非常嚴肅的問了柳安若這個問題。
“這個嘛,我可得好好想想!”
柳安若裝作有些猶豫,然后偷偷的瞄了一眼韓瑞的臉色,果然,在自己說完這句話之后,韓瑞的臉色立刻就冷了幾分。所以,柳安若也不敢再繼續(xù)和他開玩笑了,忙打著哈哈,
“哎呀,我開玩笑的!老公,就算你現(xiàn)在沒有給孩子買奶粉的錢,只要你肯努力工作養(yǎng)活我們娘倆,我肯定也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一輩子不離不棄的!”
說完,把韓瑞抱得更緊了。這下韓瑞的臉色才稍微的緩和了一些,臉上也浮現(xiàn)出自豪和滿足的表情,在柳安若的嘴上落下一吻,剛才的嚴肅神態(tài)已經(jīng)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奸計得逞的陰險笑容,讓柳安若有一種自己上了賊船,卻又不能下去的無奈感。
“那你這個勤奮的老公,現(xiàn)在就要去努力掙奶粉錢了!”
“去吧去吧,快走吧!記得我剛剛的要求,不許不服從!”
柳安若松開了韓瑞的腰,十分霸道的捏了捏韓瑞的鼻子,警告道。
韓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服裝,然后特別寵溺的說道:“遵命老婆!”
韓瑞走后,柳安若就開始擔(dān)心起來,不知道韓瑞如果知道了道歉的事情,是自己去做的,他會不會生氣,畢竟他可是從來不讓自己參與公司的事情的。
猶豫半天,柳安若還是拿起手機給阿尚打了電話,她是想,這件事情能瞞多久,就瞞多久,所以也想讓阿尚也幫著隱瞞一下,但是電話打通之后,回應(yīng)柳安若的只有冷冰冰的女聲:“對不起,您所撥打的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后再撥……”
“看來,阿尚已經(jīng)跟著韓瑞忙起來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接到自己的電話,會不會到時候,韓瑞就已經(jīng)知道這件事了呢?”
柳安若掛斷之后,盯著手機屏幕,自言自語。
為了保險起見,柳安若每隔半個小時都會給阿尚打一次電話,但是每一次都和第一次一樣,無人接聽。
大概在下午五點的時候,沒等柳安若給阿尚打電話,阿尚就先給柳安若回過了電話。
“喂,嫂子,你給我打了這么多電話,是有什么急事嗎?”
阿尚的聲音并不是很高,但是不難聽出著急和躲閃的語調(diào)。
“其實,沒什么急事,我就是想再和你說一聲,那個我去給家屬們道歉的事情,盡量先不要告訴韓瑞,盡量讓他晚點知道,能不讓他知道就更好了?!?br/>
柳安若說到一半,就感覺電話那頭沒有任何聲響了,只有稍微急促的呼吸聲。
“阿尚?阿尚,你還在聽嗎?”
“你真的打算瞞我那么久嗎?”
韓瑞帶有憤怒的聲音,通過話筒傳到柳安若的耳朵里。
“?。宽n……老公,你,怎么……”
柳安若被韓瑞的聲音給嚇到了,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所以一下子變得語無倫次的。
“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怎么對著你的老公就不會說話了?”
柳安若不用看到現(xiàn)在韓瑞的臉,只聽聲音,就能想象到韓瑞怒氣到底有多么的大。
“老公,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你別生氣了好不好?我道歉!”
除了道歉,柳安若不敢說別的,如果再把韓瑞惹得更加生氣,那她就只能說是自討苦吃了,這么傻的事情,她才不會做。
電話那頭的韓瑞,可能是刻意壓制了怒氣,“回去再收拾你!”
說完可能就把手機扔回到了阿尚的懷里,隨后聽筒里就傳來了阿尚充滿歉意,和無奈的聲音:
“嫂子,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呀,不過,就在之前,老大就已經(jīng)知道了這件事,估計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打算去找韓哲算賬了,嫂子你別擔(dān)心,好好休息……”
“還不走?”
韓瑞冰冷的聲音,打斷了阿尚的絮絮叨叨。
“嫂子,我先掛了哈,拜拜!來了……”
本來還有點擔(dān)心的柳安若,被這么搞笑的阿尚一折騰,擔(dān)心的情緒也減了一大半,她自己安慰自己:沒關(guān)系的,到時候如果韓瑞敢兇我的話,我就帶著孩子離家出走,哼!
韓瑞在去公司的路上,就已經(jīng)在辦公了,問的每個問題,都讓阿尚提著心在回答。
“說說吧,工程事故的事情?!?br/>
“???哦!現(xiàn)在就只剩下一些刁鉆的媒體抓著這件事情不放手了,不過老大你不用擔(dān)心,這些都是小嘍啰,交給我處理就可以!”
阿尚拍著胸脯保證著。結(jié)果被韓瑞一個冷眼給嚇出了一身冷汗。
“這件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對,對啊。”
韓瑞皺著眉頭,像是非常疑惑,偏偏面前這個榆木腦袋就是不開竅,韓瑞盯著阿尚,阿尚也傻乎乎的盯著韓瑞,就是不說話。
“你不打算仔細和我說說?靠我自己猜這件事情解決的來龍去脈?”
韓瑞有些無語。
阿尚這才反應(yīng)過來,立刻語無倫次的開始解釋:
“就是,就是董事會,對,董事會上,那些董事做的決定。然后給那些傷亡者家屬豐厚的補償,然后也仔細處理了傷亡者的后事,媒體那邊也安排的非常妥善,這件事情也過去了這么久了,慢慢的也就,也就過去了?!?br/>
阿尚刻意跳過了和柳安若有關(guān)的情節(jié),吞了吞口水,等著韓瑞再一次開口。
“這就完了?”
“還有,還有,韓哲,韓哲在之前就買通了媒體和警察那邊,把自己給擇干凈了,讓韓式的壓力也就少了很多。”
“這個我知道!說點有用的可以嗎?”
“那個,老大,到了到了,先下車吧,下車!”
說完,沒等司機把車停穩(wěn),阿尚就迫不及待的打開車門,下車了,然后大口的吸了一下新鮮的空氣,拍了拍胸脯。
韓瑞也沒有繼續(xù)追問,只是狠狠地瞪了一眼阿尚,然后調(diào)整好情緒,進了公司。
“通知公司高層,五分鐘后開會,一個不能少!”
韓瑞多么精明,阿尚這么單純的人,在韓瑞面前撒謊,怎么可能能成功。
五分鐘后的會議室里,那天參加董事會的人,幾乎都到場了,不過今天少了柳安若,多了主位上的韓瑞。
“今天召集大家來開這個會,只說一件事,就是在我住院之前,公司發(fā)生的重大的工程事故,這件事情雖然已經(jīng)過去了,可作為公司的總經(jīng)理,我有權(quán)知道解決這件事情的全部過程。
這些公司高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露難色,誰也不說話。
“高總,不然你來說說吧!”
被韓瑞點了名的高總,一下子有些緊張,想想那天這么多的董事,全部都針對一個弱不禁風(fēng)的還是懷了孕的女人,就有點莫名的心虛,但想起他身后還有韓哲的幫忙,身板也就直了些:
“在韓總您昏迷的期間,我們召開了一次董事大會,就在那個會議上,我們大家集思廣益,終于找到了解決問題的方法,所以,這件事情,就這樣過去了?!?br/>
“哦?那高總能具體說說,解決問題的方法是什么嗎?”
韓瑞一步步緊逼著追問。
“這個,這個,具體的還是讓韓副總給您解答吧。呵呵,韓副總,您說呢?”
高總也不是好惹的主,推卸責(zé)任這一招,他倒是信手捏來。
韓哲雙眼一瞇,這個老狐貍,哼!
但已經(jīng)被點了名,他也只能配合。但其實韓哲心里也不知道現(xiàn)在坐在這里的韓瑞對解決這件事情的過程知道多少,所以,心里沒譜,只能一步一步的打探著說。
“韓總,這件事情既然已經(jīng)過去了,您,又何必執(zhí)著于知道解決過程呢,現(xiàn)在我們公司剛剛有好轉(zhuǎn),還有一大堆事情需要處理的,您現(xiàn)在把大家召集在這里,討論這些沒意義的事情,這算是耽誤時間,影響工作效率嗎?”
韓哲越是閉口不提,越是繞彎子,韓瑞越是好奇,越是想知道。
“韓副總這樣說,我就更加好奇了,你們解決這件事情到底是用了什么樣的方法呢,為什么沒有人說出來呢?就這么見不得人嗎?”
韓瑞的聲音異常冰冷,他的心里,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韓總,什么叫見不得人的事……”
“阿尚,你說!”
阿尚以為老大已經(jīng)放過他了,沒想到還是被突然提出來,所以有點驚慌,但看目前的狀態(tài),如果再不告訴老大實情,老大的火氣,都能把整座韓式給點燃,他可不能冒這個險,所以只能乖乖說了出來。
“其實,其實老大,剛剛我隱瞞了一些事情,你也知道,只靠補償金是遠遠不夠的,還必須要真誠的去和那些傷亡者的家屬道歉,至于道歉的事……”
“道歉的人,是嫂子!當(dāng)時嫂子為了幫助您,幫助韓式,總是想著要做點什么,所以道歉的事情,她就給搶了去,我們也沒有辦法阻止,畢竟有人出面總是好的,嫂子是真的愛您呀!”
韓哲打斷了阿尚的話,笑瞇瞇的說道。
韓瑞聽到一半,便握緊了拳頭,直到聽完,才滿身怒氣的離開會議室。
剛剛回到辦公室,阿尚就看到柳安若的好幾個未接,不敢含糊,告訴韓瑞之后,在韓瑞要吃人的注視下,馬上給柳安若回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