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怎么突然就要占卜緣分了?是話趕話?……你們故意的吧?!
張寧提起的一口氣被這兩人搞得差點梗在喉嚨里。
剛才心魂陣法的比試著實消耗了心神,但是有著三師兄那杯茶的補充,實際消耗的其實并不礙事。
可如今旁觀詹鯤誠和韓樽之間的暗流洶涌,張寧竟然覺得比剛才消耗的心神還要大。
這兩人說話怎么曲里拐彎的,有些不對勁呢?
而且這件事到處都不對勁!
張寧又忍不住看了眼那桌上半成型的心魂大陣。
剛才桌子角都飛出去了,這桌上的陣法竟然絲毫無損,這是不是有些古怪?而且更古怪的是,其他人怎么都沒發(fā)現(xiàn)這一點???
張寧左右看看的時間,韓樽和詹鯤誠的對視竟然顯得愈發(fā)的火花四濺。
張寧沒聽出剛才黃勝達傳音給韓樽的話里給詹鯤誠下了多少個套,詹鯤誠卻聽出來了,但他豈是不敢應(yīng)戰(zhàn)之人?
詹鯤誠敵意滿滿地看了韓樽一會兒,開口道:“既然韓兄想要見識一下緣起小陣,那詹某就不推辭了,正巧我也想知道我與寧的緣分,有多么的牢不可破!”
韓樽眼里紅光一閃,皮笑肉不笑地點了點頭道:“勞煩了?!?br/>
詹鯤誠也只是維持著表面上的和諧,都懶得多看韓樽一眼,只是征詢的看向了張寧,道:“但是這個緣起小陣雖然能測陣中人與他心中那人的緣分,除了主持陣法的陣法師之外,卻還需要一個公平的第三人來平穩(wěn)地持著陣眼處的龜甲。”
詹鯤誠解釋著,自然地看著張寧。
連韓樽也看了過來,甚至那些韓樽帶來的男女們,也都在一連串的變故后,最后目光都落在了張寧的身上。
張寧如坐針氈,正要開口應(yīng)下,剛卻聽一人道:“我來!”
竟是剛剛開口的黃勝達。
見有人接過這個燙手山芋,張寧不由松了一口氣,他直覺去主持那個陣法就不會有什么好事。
詹鯤誠則皺著眉頭打量著黃勝達。
黃勝達見到他的目光,顯得有些急切地開口道:“詹兄,久仰久仰!之前便聽說詹兄是我輩散修中人的典范,如今有幸參與詹兄的陣法中,是黃某的榮幸!”
黃勝達表現(xiàn)的有些熱情過頭了,讓詹鯤誠感覺有些不適,不過皺起的眉頭卻松了開來。
畢竟看樣子黃勝達雖然是韓樽帶來的,但是卻對同為散修出身,現(xiàn)在占據(jù)人榜第一的他有些崇拜,讓他主持陣法雖然不符合詹鯤誠一開始浪漫的設(shè)想,但應(yīng)該是公平的。
詹鯤誠也不多話,見張寧摸摸鼻子,多少有點好奇,便專心致志的直接在地上布置起陣法來,很快便布置好了。
……
先邁入陣法的是韓樽,詹鯤誠面無表情,見黃勝達穩(wěn)穩(wěn)地舉著手中的龜甲,就在陣法中轉(zhuǎn)了幾個方位,便見大陣之上,剛剛撕碎的無數(shù)紙屑組成了一行字:竹馬竹馬,此生唯一。
韓樽一愣,沒想到詹鯤誠既然還挺誠實,明顯沒動手腳,而且他和張寧的緣分竟然如此的好,簡直就像是抽簽抽中了上上簽!
他不由滿臉喜色的看向張寧。
張寧雖然覺得這個批注好像有些說不出的味道,但還是覺得大概是唯一的……最好的兄弟?于是沖著韓樽點點頭,接替韓樽邁入了陣法中。
而詹鯤誠在面對張寧的時候,態(tài)度可是好了不止一分,眼神都柔和了許多。
而陣法在凝滯了一會兒之后,突然顯現(xiàn)到:情定三生,孽緣良緣?
沒錯,張寧可算得上有排面了,比韓樽多了個標(biāo)點符號。
但這句話一出現(xiàn),在場所有人的面色都不對了。
因為張寧的批注不僅對不上韓樽的,卻是有一個明顯的指定人選,顯然這個人竟然和張寧三生三世都有緣分,而這緣分還說不出是好是壞來。
張寧心里咯噔一聲:情定三生……三生有點遠……我沒和誰有情啊!如果單箭頭也算的話,那說的是師尊了。
……我剛才明明刻意什么都沒想啊,原來還是想了師尊?
但是我們的緣分居然說不上是孽緣還是良緣嗎?
張寧心里發(fā)苦,他真的很想抗議這個陣法所顯示的結(jié)果,但是他其實心里知道,這種結(jié)果已經(jīng)是意外之喜了。
師徒……畢竟是天青界的大忌,很大的那種大忌,起因據(jù)說是很久之前有什么大能的預(yù)言,發(fā)展到現(xiàn)在,哪怕是沒正式拜師過的那種名義上的師徒之間有了感情都會被層出不窮的“正義之士”們誅殺。
所以,單箭頭都算是張寧不錯的結(jié)局了。
……
在場唯一沒有露出難看臉色的便是詹鯤誠了,他并沒有失去希望,畢竟他還沒有用陣法來測試過,搞不好張寧竟是他三生三世的情緣!
有了這個讓他心中一震的猜想之后,詹鯤誠都有些感謝跳出來要測緣分的韓樽了,滿懷信心的開啟了陣法。
就在這時,手捧龜甲的黃勝達并沒有露出半點異樣,手里的龜甲卻輕輕一抖!
于是,半響后詹鯤誠頗受打擊的看到這樣的結(jié)果:情深緣淺。
“怎么會這樣?!”詹鯤誠簡直無法接受。
見他大受打擊的樣子,張張寧有些不忍,感同身受地道:“對對,畢竟不是占卜,雖然我知道鯤誠兄你的陣法造詣不錯,但這陣法你畢竟不常用的。”
詹鯤誠勉強應(yīng)是,心中有些感動:聽張寧話里的回護之意,竟是也不想與他情深緣淺嗎?
正在這個時候,詹鯤誠鬼使神差的看了并不作聲的韓樽一眼。
下意識的,詹鯤誠覺得張寧如此反應(yīng),韓樽應(yīng)該會不高興。卻沒想到韓樽竟然沒有在看他和張寧,而是和黃勝達隱秘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如同電光火石一般,詹鯤誠瞬間明白了!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局??!原來黃勝達真的是韓樽的人!
頓時詹鯤誠渾身的血都往腦子里沖去!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本性暴躁的他此時更是壓抑不住了,他冷笑一聲,閃電般的出了手!
驟然出現(xiàn)的陣旗在他手中轉(zhuǎn)出了花,飛速的先襲向了為虎作倀的黃勝達。
而黃勝達桃花眼一瞇,就像是來不及反應(yīng)一般被打飛了出去。
詹鯤誠只以為他和黃勝達之間的差距就是這么大,便要再出手,韓樽就也動手了,而且他后發(fā)先至,一下閃爍到詹鯤誠的眼前!
剎那間浮現(xiàn)于手臂之上的雙刺準(zhǔn)確的擊打在詹鯤誠陣旗的薄弱之處上,只聽空中“啪啪啪”的交響,僅僅一個眨眼,韓樽竟然在那陣旗之上抽了幾百次!
隨著最后的一聲脆響,數(shù)個陣旗都在轉(zhuǎn)瞬間被韓樽攔腰折斷!
心神與之相連的詹鯤誠頓時如遭雷擊,沒吐血卻也有些站不穩(wěn)了。
作為陣法大師的詹鯤誠在實力方面是有加成,并不能以常理度之沒錯,但是韓樽同樣是個可以越階作戰(zhàn)的怪物!如此一來,實力高了詹鯤誠一個大境界的韓樽轉(zhuǎn)瞬之間就對詹鯤誠完成碾壓。
但他卻沒有乘勝追擊,折斷了詹鯤誠的陣旗之后,就背對張寧看向黃勝達道:“不好意思,你怎么也是我?guī)淼?,按理說我應(yīng)該護住你的,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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