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現(xiàn)在該怎么辦呢,有什么計劃嗎?”徐欣欣坐在一旁,抬起頭好奇的問。
高昌翰安靜的回答:“靜觀其變吧。”
徐欣欣沉默了,她的雙手緊握,想到林峰此時的處境,突然覺得有些揪心,每次林峰過來,都會親切喊她欣欣姐,有時還會開玩笑,沒了他,還真會少了很多樂趣。
“尸檢怎么樣?那個死者身份查清楚了嗎。”高昌翰一臉無奈,“目前專案組不讓我參加破案,我對這些一無所知?!?br/>
徐欣欣沉重的說:“作案手法和之前幾起一樣,犯罪現(xiàn)場留下的匕首就是幾起案件的兇器,上面有林峰的指紋。”
“兇手名叫趙宇,是一位律師,之前在郭氏律師事務所工作,后來開了一家火鍋店,做起了老板,這人有過案底,曾經(jīng)用不正當手段幫別人贏過官司,因為手段極其卑劣,并且不止一次,被人舉報后,證據(jù)確鑿,判過刑。”
突然死去這么一個人,這是非常出乎意料的,高昌翰問:“有調(diào)查過他和之前幾名死者的關系嗎?”
“有的,那家郭氏律師事務所歸于郭家豪父親公司旗下,說白了那里所有的律師都是為了郭氏集團服務的?!?br/>
高昌翰輕蹙著眉頭,從這家伙的不良作風來看,他以前一定做過不少壞事,那四個混蛋每次犯事之后,都能夠輕而易舉走出警局,除了沒能找到實質證據(jù),還有就是他們背后有一個強大的律師團體,而趙宇這個人,應該是對他們幫助最大的一個。
“還有別的發(fā)現(xiàn)嗎?”
徐欣欣想了會,說:“他的手背上刻上了數(shù)字4,其余的沒什么了?!?br/>
“行了,我知道了?!备卟泊翜鐭燁^,雙手交叉,作思考狀。
徐欣欣猶豫了會,問:“你今天中午想吃什么,我下廚,最近又學了幾道菜,廚藝進步很大,你可以幫忙點評下。”
高昌翰安靜的說:“不用了,我今天沒胃口?!?br/>
“好,好吧?!?br/>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轉眼間到了夜晚時分,兩個人呆著空蕩蕩的屋子里,聊了一天。
房間里又臟又亂,隱約可以看到墻面上暴露的鋼筋,而水泥墻面非常丑陋,看著四周的環(huán)境,心情莫名的低落。
林峰拍了拍手,站起身,聳了聳肩笑著說:“怎么樣,能站起來嗎,不能的話,我只能繼續(xù)占你便宜了?!?br/>
他的眼里帶著壞笑,本應該嚴肅的時候,他卻故意裝作放蕩不羈的樣子,鄭秀雯不滿的說:“真是的,都這個時候了,還沒個正經(jīng)?!?br/>
林峰干笑著,伸手將鄭秀雯拉了起來,有了林峰的陪伴,在這個陰暗的屋子里,倒也顯得沒那么可怕了。
“你真的要去嗎?”鄭秀雯擔憂的問。
林峰堅定的說:“對,我必須要去?!?br/>
“要不,我陪你吧?”
“不,你不能去?!绷址宓纳碜痈采w在陰影下,嚴肅的說,“你不能再受到任何傷害了?!?br/>
“可是,你一個人過去同樣很危險?!编嵭泠┏錆M擔憂,她的心在不安的跳動著。
“相信我,我可以的?!?br/>
回復的語氣依舊很堅定,黑暗侵襲了整個房間,鄭秀雯看不清他的面目表情,卻感受到了視死如歸的氛圍。
鄭秀雯咬了咬牙,嚴肅的說:“如果你敢出事,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你也不要再指望有人幫你調(diào)查當年的事情了?!?br/>
林峰大有深意的打量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笑嘻嘻的說:“如果我能安然無恙回來,我有什么獎勵?。俊?br/>
原本的嚴肅沉重突然變換了另一種散漫風格,鄭秀雯竟有些不適應,她盯著林峰,吶吶的開口:“你,你想要什么獎勵???”
“不如?!绷址迦嘀栄ǎ唤?jīng)心的說,“做我女朋友如何?”
鄭秀雯站立在黑暗里,頓時怔在原地,就連呼吸也屏住了,而那顆心在不安的跳動著,仿如小鹿亂撞。
這一刻來的太過突然,完全措手不及,她恍然失神,一瞬間的喜悅像是電流一般涌遍全身,起初,她明明這么討厭他,而相處這段時間,竟然潛移默化的對他有了好感,她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
林峰依舊用那散漫的語氣說:“如果不行就算了?!?br/>
他背過身,慢慢朝前走去,背影陰暗,鄭秀雯反應過來,快速追上去,她紅著臉,張口結舌的說:“我,我沒說不同意啊。”
林峰轉過身,笑的更得意了,他將鄭秀雯抵在墻上,湊近說:“這么說你是同意了?!?br/>
溫熱的氣流劃過臉頰,她臉色通紅,不好意思的點了下頭,林峰本想吻她一下,卻被她巧妙的躲開了,她捶了下林峰的胸口,羞澀的說:“沒想到你這么壞?!?br/>
林峰安靜的說:“那也只是對你?!?br/>
“真是的,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br/>
林峰哈哈笑了兩聲,慢慢后退,房間里再次恢復成了原有的安靜,兩個人的身影也逐漸拉開了距離。
“我要走了?!绷址宄林氐恼f。
“一定要記得回來?!?br/>
林峰點了下頭,毫不猶豫走了出去,轉瞬間便消失不見,鄭秀雯一個人呆在空蕩蕩房間里,感受到清冷的氛圍,她也隨之跑了出去,只是外面十分空蕩,四處彌漫著鋼筋水泥的氣息,放眼望去,盡是臟亂的環(huán)境,而林峰早已經(jīng)沒了身影。
“警局。”
她望著遠處喃喃著,雙手不由得握緊了,目前只有她才能證明林峰的清白,只有趕快到了警局才能讓他的行動萬無一失。
夜色濃濃,黑暗的環(huán)境里,樹蔭下無比陰冷,街道兩旁的路燈昏黃,行人匆忙,林峰壓低帽沿,埋頭走路,最終立在公交站牌下。
他坐上了公交,藏在最后一排,車上聲音嘈雜,隱約可以聽到有人在談論通緝犯,甚至說出了他的名字,他的心里五味雜陳,一直目視著窗外,默不作聲。
燈火輝煌的城市,外面的世界格外熱鬧,車流如織的馬路、相攜為伴的人群、鱗次櫛比的商鋪一一從眼前掠過,而他坐在最后方,有種格格不入感,內(nèi)心里的落寞和孤獨將他吞噬。
窗外的微光劃過眼角,恍然失神,人來人往,他就坐在那里,安靜的看著人群,看著這個世界。
形形色色的人們在眼前穿過,有些人在安靜的走路,也有人在爭吵,甚至有人大打出手,這個絢麗多姿的世界讓他忍不住思考。
有時候他一直會想,這個世界上為什么會有這么多罪犯,經(jīng)歷了這么多,他深深明白無論因為什么原因,利益、仇恨、貪婪、嫉妒,每一個事件引發(fā)的犯罪都離不開丑惡的人性,而這又不是他所能決定的,他所能做的就是努力破案,哪怕微不足道的努力,也能帶來些微的改變,這個世界會慢慢變好。
而這便是他初衷之一,這是他不遺余力想要做的事情。
趕到帝王夜總會時,已經(jīng)夜晚八點多了,遠處燈火輝煌,霓虹燈閃爍不斷,門外停了不少豪車,四位保安到處巡視著,似乎出了之前那個事情之后,治安瞬間加強。
不過林峰還是有些不解,夜總會門前出了命案,這里為什么沒有停業(yè)調(diào)查,看眼前的情況,生意依舊興隆,似乎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幕后的老板會是誰?
林峰正在想該怎么進去,這時,遠處的保安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話,然后慌慌張張跑進了里面。
遲疑了幾分鐘,林峰心神一顫,快速跑了進去,而在黑暗的角落里,高昌翰抽著煙,眼神幽遠,他依舊非常安靜,似乎永遠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一樓燈光閃爍,仿佛酒吧一般,那些男女們在響亮的音樂聲中唱歌跳舞,凌亂的視線里,幾名保安慌亂的朝著樓上跑去。
林峰壓低帽沿,悄無聲息跟上了樓,他貼在墻邊,隱約聽到有一名保安急促的說:“都找過了,所有的房間全都找了,廁所也翻了一遍,并沒有發(fā)現(xiàn)黃文宇。”
“樓頂呢?”
“樓頂上面鎖住了,我們上去看了,那把鎖完好無損,不可能有人上去?!?br/>
“那真是邪了門了,監(jiān)控顯示他并沒有出去,他到底跑哪去了?”
“他那個房間里的妹紙說,醒來的時候,黃文宇就不見了,根本不知所蹤,王總,這到底該怎么辦啊。”
“先別急,再繼續(xù)找找,一定要把他找出來,他可不能失蹤,聽說那個罪犯從警局逃出來了?!?br/>
“那我們要不要報警?”保安越發(fā)慌張。
“千萬別,事情不能鬧大,而且我們這里很多事還沒處理干凈,給我繼續(xù)找,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br/>
“是?!?br/>
急促凌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林峰快速走下樓,壓低帽沿躲在了跳舞的人群之中。
那些妹紙們穿的很少,在視線里扭動著腰肢,不時的晃動著,好像格外興奮,臉色通紅,荷爾蒙激素瞬間膨脹了起來,林峰看了一周,難怪那些有錢人喜歡來這種燈紅酒綠的地方。
林峰在人群中裝模作樣的晃動著,觀察了半天,有個美女主動上來搭訕,雙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