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八卦聊久了,口也干了,陸小鳳和司空摘星打算結伴離開,據說是想去賭場碰碰運氣,順便賺酒錢。
在二人離開前,七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極其有趣的事情一般笑出了聲,饒有興趣的對著陸小鳳說道:“如果那橫空出世的仙人是個男人,美人榜上的那些絕色女子豈不又要傷心一番?”
有了西門玉衍作為先例,這樣的事情也不算奇怪。
若是那傳說中的美人登了榜首,那么美人榜的前三可都被男人占盡了。
如果第一美人和玉衍公子一樣,是個俊俏兒郎,那陸小鳳一定十分惋惜。以他風流浪子的本性,若是玉衍是個女子,他早就去勾搭了,可惜對方是個男的,雖然見識過那樣的盛世美顏,但是陸小鳳對于男子卻毫無興趣。
玉衍公子雖美,但英氣十足,他的美不會讓人忽略性別,就像花滿樓一樣。饒是陸小鳳,也不會喜歡一個硬邦邦的男人,他可沒有斷袖之癖。
這下若是又來了個比女人美的男人,這種微妙的滋味,真是一言難盡。
搖了搖頭,陸小鳳道:“美人是否真的存在尚且不知,滿庭可不要做如此假設。”
說罷嘆了口氣喃喃道:“若這美人是個女子該多好?!?br/>
然后,揮手朝著兄弟二人道別,和司空摘星結伴去了。
待陸小鳳二人走遠后,七號微笑著轉過身對著花滿樓道:“現在只剩下我們兄弟二人了?!?br/>
重新坐回椅子上,將桌上的蠟燭點燃,用燈罩罩住,溫暖的光線瞬間布滿了閣樓,有幾只蛾子尋著燈光飛來,圍著燈罩飛。由于燭火被燈罩罩住,倒也沒有發(fā)生飛蛾撲火的慘劇。
燈罩織的細密,蛾子飛不進去,通風也順暢,這是屬于花滿樓的溫柔。
將茶杯斟滿遞給花滿庭,花滿樓道:“什么時候回家看看?這些年你只身一人在外頭,見你安好,我也就放心了。但是爹他們已經好久沒有見過你了?!?br/>
“每年母親的忌日還有爹的誕辰我都有回家,七哥放心。過些日子就是老爹的六十大壽了,到時候我跟七哥你一起回去?!?br/>
微笑著點了點頭,花滿樓道:“如此甚好?!?br/>
兄弟二人秉燭夜談,直到三更時,百花樓中的燭火才被熄滅。
......
說起玉衍公子的成名史,這也是天下之人都津津樂道的。
五年前,玉衍公子設了擂臺,說要與那些知名的美人們比美。
那些美人們有主動前去的,也有不為所動然后親自被玉衍公子找到進行比賽的。
公子所到之處,可謂是六宮粉黛無顏色,艷壓群芳,就此成名,天下第一美人的名頭至今無人動搖。
但在五年后的今天,江湖上竟然出現了關于比玉衍公子還要美的人的傳言,人們都等著哪天那個傳說中的美人現世跟玉衍公子比一比,看看究竟誰更勝一籌。
西門玉衍本人,對這件事情也是十分在意的。
早就知道在這個世界他有一個競爭者,現在江湖上出現了這樣的傳言,很有可能是他的對手現世了。
他很想見識一下,他對手的美麗。
西門玉衍對美的追求世上無人能及,一想到這世上竟然有比他美的人,他心中的期待和戰(zhàn)意是有同等分量的。
若是真能見識到那般的妙人,他輸而無怨,死而無憾。
同時,他又懷疑著這個人的真實性,這人藏頭露尾,讓他好不惱火。
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站出來跟他公平的比一比才是正道,對方莫不是個膽小鬼輸不起罷!
氣惱歸氣惱,玉衍公子對這疑似他對手的人終究是十分期待的。
于是,玉衍公子放下話——若人有人真的尋得了那人,并把他帶到他眼前,他愿意付出和傳言中等量的豐厚的報酬。
這下,報酬就是真實存在的東西了,七號的謀劃在玉衍的推動下有了實質的進展,天下人沸騰了,對于尋找傳說中的美人抱有了更大的熱情。
誰都不會懷疑玉衍公子的家底,這樣的報酬他還真拿得出來。
聽到消息,七號十分愉悅的笑了笑——西門玉衍這回當了神助攻。
戴上遮掩了半張臉的面具,面具上有著妖異的花紋,在眼角處匯集,露出優(yōu)美的唇形和下頜,換上一身深色紅衣,柔順的墨發(fā)隨意披散,冰蟬絲和銀針作為武器全都被收入廣袖中,青蔥手指執(zhí)起禪香木所刻的精致木牌捏了捏——該去跟對手見見面了。
這幾年來,他的確是很認真的研究美這門學問的。
步伐該如何邁,脊背該挺多直,下頜該揚起怎樣的幅度,如何跟脖頸形成賞心悅目的角度。笑該如何笑,聲音和面部每一塊肌肉的動作都經過了無數次的練習。
為了尋得真諦,他幾乎將天下每一間青樓楚倌都光顧了一遍,從他們的魁首身上學到了不少東西。甚至不惜男扮女裝在教習所混了一陣子。
他自是可以通過謀劃成功過關,但是,見到玉衍后他卻改變主意了。
人家認認真真跟你比美你卻敷衍了事,這是對對手的不尊重。
他真是在這方面下了功夫的——他要讓玉衍輸的心服口服。
......
剛剛沐浴完,玉衍將頭發(fā)擦干準備睡覺。
最近江湖的那個傳聞攪得他心神不寧,那個至今沒有出現過的對手他是恨得牙癢癢的——他最討厭這種遮遮掩掩彎彎繞繞的人了。
既然是比賽,那就站在擂臺上跟他光明正大的比一比!
室內的燭光晃了晃,這讓玉衍瞬時間警惕了起來。
身負天下第一美人的盛名,自是時長受到哪些自詡武藝高強之輩的騷擾,警惕周遭的一切幾乎成為了本能,同時也練就了一身的好功夫。
這就是傳說中的美人的煩惱。
手放在了床邊掛著的長鞭長,玉衍皺了皺眉頭,仔細的感受著周圍的環(huán)境,試圖將另一個人的氣息找出來。
室內多了一個人的呼吸,除非的絕頂的高手,否則無人可以完美的遮掩,更何況這是七號故意露出的破綻。
凌厲的長鞭朝著一個方向飛去,在下一刻,一個人影旋身攀上了房梁。
輕紗飛舞,使曖昧的燭光更加朦朧。
那人一身紅衣,發(fā)絲流過肩膀自然下垂,因為剛才大幅度的動作,衣袂飛舞。
下頜優(yōu)美,薄唇挑起一抹意味十足的笑,再往上卻被花紋妖異的面具擋住,但那被遮掩住的五官卻讓人浮想聯翩。
指若削蔥根,口若含朱丹,好一個翩翩濁世佳公子,俊美無雙俏兒郎。
看清來人的模樣,玉衍只是稍稍一滯,隨后便一甩鞭子,不依不饒的朝著那人追去。
那人也不躲,只是一拂衣袖,拋出肉眼不可見的冰蟬絲。
堅韌的絲線與帶著倒刺的鞭子纏繞在一起,一時間無法解開。
見狀,玉衍挑了挑眉,直接棄了鞭子傾身襲來,用袖中短劍攻擊。
一手制住了玉衍的攻擊,一個旋身將人帶到了床上,壓在身下。
“你!”
用力掙扎無果,三分怒意涌上眉梢,給這張白玉般的臉平添了幾絲艷麗。
“你是誰,想干什么!”
“只是像見識一下傳說中天下第一美人的模樣而已?!?br/>
聽到這人的聲音,玉衍渾身都僵住了,只覺得耳根發(fā)癢,臉也變得通紅——這是他最喜歡的一種聲音。
富有磁性卻不粗糙,又帶幾分繾綣纏綿。
感受到對方并沒有惡意,迫使自己冷靜下來,玉衍瞪著身上的人,惡狠狠道:“見也見識過了,你可以走了!”
“人太美,我還想多看幾眼。”
媽蛋...這聲音實在是太犯規(guī)了。
再繼續(xù)聽下去......他就硬了!
不想讓對方察覺出自己的窘境,玉衍紅著臉咬了咬牙,全身的力氣匯聚在手上用力一推。七號沒有防備,一時間便讓他得逞了。
輕笑了一聲,再次接近已經炸毛的玉衍,七號調笑道:“美人如此無情...我可傷心了?!?br/>
單手撐在床沿上,將玉衍整個人都籠罩在身下,墨發(fā)滑落,擦過臉頰,有種冰涼的感覺,又帶著一股禪香。
男人的氣息擦過耳畔,那聲輕笑聲讓玉衍整個身子都酥了,此時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
如何才能讓一個人覺得你最美?
答曰:投其所好。
七號此時此刻的行為,無不顯示著用心險惡這四個大字,好一個陰險做作的老司機心機boy。
察覺到了玉衍身上的反應,男人戲謔的勾了勾唇角,另一只手則毫不客氣的伸到了玉衍起反應的地方溫柔的按了按。
很是生澀的反應,這家伙是個雛。
“你....你!”
玉衍已經失去了反應能力,大腦一片空白,在男人的手所在的地方集中了他所有的感官,每個細微的動作刺激無比。
吻了吻玉衍泛著淚的眼角,七號憐惜道:“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么的?!?br/>
他只是單純的幫他擼一擼而已。
殘存這最后一絲理智,玉衍艱難的問道:“你...你是誰?”
七號的聲音帶著笑意與無盡的繾綣曖昧:“你覺得我是誰,我就是誰?!?br/>
真是想不到,兩世負有天下第一美人盛名的玉衍竟然是個純情boy。
于是,這一夜,七號給玉衍擼了一發(fā),然后再半誘導著讓對方也幫他擼了一發(fā)。
爽完之后,看著已經熟睡的玉衍,七號吻了吻他的眉心,毫不留念的轉身離去。
‘渣男’兩個字在他的腦袋上閃閃發(fā)光。
第二天一早,一切已經恢復了原樣,昨夜打斗的痕跡以及曖昧的氣味已經完全消失,只剩下一縷若有若無的幽冷的禪香。
皺著眉頭,撐起身子,若不是那樣的快感太過強烈,讓人印象深刻,玉衍幾乎要以為這是一場夢。
手指觸到一塊硬質的東西,低頭一看,原來是一塊禪香木玉牌。
昨夜的記憶在一瞬間回籠,美人的臉色霎時間變得精彩萬分。
緊緊的捏著木牌,力道大的幾乎要將它捏碎,玉衍咬碎了一口銀牙。
“很好...真是好得很!”
昨天那個人最好祈禱不要被他逮到,否則,昨夜他所承受的一切,要讓他十倍百倍的奉還!
作者有話要說:七號真.險狡詐萬年老司機心機boy上線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