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懷疑頓時一起涌上了藍月兒的心頭,她甩了甩腦袋,暫時壓住心中的這些想法,看向身邊的花岫云,“現(xiàn)在時間還早,下山后還想去哪里轉(zhuǎn)轉(zhuǎn)嗎?”
花岫云搖了搖頭,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臉色微微蒼白,“不知怎么的,我現(xiàn)在有些頭暈,想回去休息一下?!?br/>
藍月兒語氣有些著急,“頭暈是什么時候開始的,嚴重不嚴重,要不然我們在這里休息上一會兒再下山。”
花岫云笑著拉住了藍月兒的手腕,“別擔心,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嚴重,就是感覺胸口有些悶,現(xiàn)在已襟好多了。在外面吹吹涼風就能舒服許多,不礙事的?!?br/>
藍月兒還有點懷疑,“真的不礙事嗎?不要騙我啊,萬一走到半路上出了什么事,我可沒辦法把你背下山。”
花岫云理了理垂落在臉頰兩側(cè)的發(fā)絲,語氣十分誠懇,“真的沒什么事情了,你不要多想,咱們繼續(xù)往下走吧?!?br/>
下山的途中,花岫云果然再沒有提起頭暈的這件事了。隨著太陽逐漸落下山去,山上逐漸轉(zhuǎn)涼,微微的涼風送來陣陣青草香氣,讓人感到說不出的舒服。
下山的速度比上山快了許多,沒用太長時間,二人就到達了山腳下。
奶媽和十九兩人從馬車上面下來,坐在旁邊的石凳上看著三個孩子。玉兒和竹悅已襟玩的比較熟了,兩個在旁邊嬉笑打鬧著,饅頭顯然還不太適應這樣的氛圍,托著下巴坐在旁邊看著兩個男孩子的玩笑。
十九第一個發(fā)現(xiàn)兩人下山了。她立刻站起身來,拍了拍裙子上面的土,迎了上去,“夫人回來了。”
奶媽此刻也反應了過來,上前去扶住了花岫云。雖說現(xiàn)在上山的這條路已經(jīng)被重新修繕過了,也鋪了青石板當做臺階,但仍然不算很好走。兩個人走了一路,裙擺上面已經(jīng)沾了些灰塵。
三個孩子看到大人回來了,也都停止了玩耍。玉兒抬起小小的胳膊擦了擦額頭上面的汗珠,小步跑到了花岫云面前,“娘親,你終于回來了?!?br/>
他在山腳下面玩的滿頭大汗,一張小臉都紅撲撲的。相比之下,和他在一起玩耍的竹悅卻面色如常,一看身體素質(zhì)就比他好的多。
花岫云很少見到兒子玩的這么開心的時候,她也顧不上已經(jīng)走累了,彎腰一把抱起了玉兒,刮了刮他的鼻尖,“怎么樣,等的著急嗎?玩的開心嗎?”
玉兒在她懷中點點頭,“開心。”他扭頭看了看周圍,還有不少從山上下來的人,基本上都是年輕貌美的姑娘。他指了指周圍也從山上下來的姑娘,“娘親,你們走之后,還有好多人上山了。”
花岫云笑著點點頭,“是啊,山上有一位大師很厲害的,這些人啊,都想上山去見見那位大師?!?br/>
玉兒應該是從前聽花岫云說過絕塵大師的事情,這個時候問道:“說好了要帶我去見見他的,那大師長什么樣子啊。”
花岫云溫柔的摸了摸他的頭,“你太小了,這山路不好走,等你長大一點,我就帶你去見大師好不好?大師嘛,自然是像神仙一樣的人物了。”
玉兒和花岫云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話,藍月兒看了看周圍,竹悅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手中的玩具上面,他正在擺弄著十九剛剛給他在山腳下買的新玩具。而年齡大一些的饅頭對這些玩具似乎已經(jīng)不感興趣了,她正抬起了腦袋,緊緊盯著花岫云,聽她說話。
藍月兒發(fā)現(xiàn),饅頭似乎對那位大師很感興趣?;ㄡ对泼看翁岬搅舜髱煹臅r候,饅頭臉上的表情就會認真幾分。
她朝饅頭走了過去,蹲在饅頭面前。饅頭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看著藍月兒,語氣有幾分怯怯的,“夫人,有什么事嗎?”
藍月兒笑著搖了搖頭,“沒什么事。就是我剛才回來的時候看到你沒有和他們一起玩,怎么,是他們不帶你一起玩嗎?”
饅頭趕緊擺了擺手,“不是的夫人,小公子讓我和他們一起玩,但我不太喜歡那些,所以就沒有過去?!?br/>
藍月兒對此表示十分了解,“我明白,那都是小男孩玩的東西,你不喜歡也是正常的。等我們回去了,我給你買些絹兒花兒什么的,好不好?”
饅頭的小臉蛋上面慢慢暈出了幾分紅暈,“夫人,真的不用了,我之前從沒有過什么玩具,也不習慣玩玩具。我就在旁邊坐著看著就好了,真的?!?br/>
藍月兒的眼神里面多了幾分憐惜,她摸了摸饅頭的頭,“真可憐。不過沒關(guān)系,以后跟了我就不會讓你這樣了?!?br/>
她站起身來看了看旁邊的花岫云,“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回去再說吧?!?br/>
花岫云把懷里的玉兒放了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玉兒就小跑著去找竹悅玩了。
上馬車的時候,饅頭正準備爬上玉兒和乘坐的那輛馬車,就被藍月兒給叫住了。
“饅頭,過來和我們一起坐?!彼{月兒和花岫云已經(jīng)上了馬車,此時,藍月兒正掀開馬車的簾子,從窗子里探出了半個身子,朝饅頭招了招手。
饅頭眼神之中露出了幾分猶豫,“夫人,這是不是不太好?”就是兩位夫人乘坐的馬車,十九都沒有上車,她這樣的人坐上去,有點不合禮數(shù)了。
藍月兒又招了招手,“讓你上來就上來,別想那么多,快點過來吧!”說完,藍月兒就又把身子縮回去了。
饅頭無奈,只能一躍而下,重新爬上了藍月兒她們乘坐的那輛馬車。
這輛馬車在昨天晚上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改造,側(cè)面多加了一條固定在車廂上面的凳子,上面還鋪著柔軟的墊子。藍月兒示意饅頭可以坐在那里。
饅頭坐下的時候還有些誠惶誠恐,坐在馬車里面,脊背還挺得筆直,端出了一幅正襟危坐的模樣來。藍月兒看著覺得有些好笑,“饅頭,你不用那么緊張,就像平時在屋子里面就行了?!?br/>
饅頭的脊背稍微放松了一些,但她還是低著頭,小聲的說了一句,“謝謝夫人?!?br/>
馬車里面柜子抽屜中的小零食早就被重新添滿了,藍月兒從里面抽出了一小盒糖果,塞到了饅頭手中,“我們相當于你的家人,跟我們客氣什么,趕緊吃吧。”
知道饅頭現(xiàn)在心里面還是緊張,藍月兒就干脆不看她,和旁邊坐著的花岫云聊起天來,只是時不時用眼角余光看一看饅頭。
果然,感受到自己并沒有被人注視著,饅頭緊繃著的身體放松了下來。她好奇的打量著自己手中的盒子,盯了半晌之后,小心翼翼的打開了盒子,從里面掏出一塊小小的糖,剝開糖紙之后,鄭重地含進了嘴里。
藍月兒收回自己的目光,問花岫云,“岫云,看你和絕塵大師聊過之后心情好了許多,你們當時聊了些什么,我想好好聽聽?!?br/>
說到那位帶著幾分神秘的絕塵大師,花岫云臉上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捌鋵嵢ブ拔倚睦锩孢€有幾分猶豫,畢竟之前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但那時坐在大師面前向他傾訴苦水的時候,我感覺自己心里的話不受抑制似的,直接從嘴里蹦了出來。他身上似乎是有一種魔力,能讓人不自覺地心生好感,從而相信他,把一切都告訴他?!?br/>
藍月兒心道我怎么沒有那樣的感覺,只覺得這大師面相妖異有點古怪。但藍月兒不可能當著花岫云的面說這些事情,她只是應和著點了點頭,“這應該就是大師的神奇之處,面對他的時候,可以完全放松下來?!?br/>
花岫云對此表示十分贊同,“一開始我還以為有些事情我會一直悶在心里,直到爛到肚子里??蓻]想到,到了大師面前還真的就說出來了?!闭f到這里,花岫云臉上有幾分不好意思,“當時我在大師面前,把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說出來了,也不知道大師會不會覺得我太過矯揉造作,那么一點微不足道的事情都要記掛如此之久?!?br/>
藍月兒抓到了重點,面上有幾分驚訝,“你把心底里面隱藏的事情都告訴大師了,果然神奇。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心中過不去的坎,大師應該是聽說過不少這樣的事情了,你放心,他肯定不會那樣評價你的?!?br/>
花岫云臉上露出了一個感激的笑容,“那樣就好,我還害怕初次見面給大師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呢。萬一像今日上山碰到的那個女子一樣,以后再也得不到見大師的機會,那可就糟糕了。”
藍月兒看花岫云面上表情,覺得她說的想要再次見一見那位大師并不是假話,于是試探著問道:“你還有什么心結(jié)化不開嗎,還想去找大師一次,要不然我們明天再去一次,總要把你的心結(jié)全部解開才是。”
花岫云笑著搖了搖頭,“剛才不是和你說了嗎,我把心中的疑惑全部都告訴大師了,大師也一一替我排憂解難。我只是害怕以后又遇到了什么煩心事,就算什么也沒遇到,過去聽大師講經(jīng)也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