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袁浩和柯然然糾葛的這一幕剛好被出門準(zhǔn)備上衛(wèi)生間的葉藍(lán)汐看見。
葉藍(lán)汐對駱袁浩的身份并不是很清楚,見到有中年老男人猥瑣柯然然,自然是情緒激動。
趁著酒勁,葉藍(lán)汐將柯然然從駱袁浩懷里生拉硬拽出來。
然后指著駱袁浩的鼻子破口大罵:“老東西,我家然然也是你能碰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長不像冬瓜,短不像葫蘆,簡直就是一個地嘟嘟?!?br/>
“地嘟嘟”是葉藍(lán)汐小時候最討厭的一種煙花,扁扁的丑不拉幾的造型,就知道繞著地面不停轉(zhuǎn)悠的那種,簡直是毫無美感。
駱袁浩身邊那個被冷落已久的女人本就因為柯然然的到來憋了一肚子氣,此時恰好碰到葉藍(lán)汐罵駱袁浩,女人正好借機行事,上前就抓住了葉藍(lán)汐的頭發(fā)。
“小賤人,袁浩哥也是你這樣的賤貨能罵的?簡直是活膩了?!?br/>
葉藍(lán)汐自然也不示弱,撲上前就和她扭打到了一起。
柯然然見狀趕緊上去幫忙,一時間亂成一團(tuán)。
駱袁浩趁機抱著柯然然的腰勸說:“哎,小姑奶奶們,現(xiàn)在是文明社會,咱們文明解決,動粗可就不好了……”
話雖這么說,一雙手卻是在柯然然身上占盡了便宜。
聽到走廊上吵吵鬧鬧成一團(tuán),歐瓷和沈鈺兒也出來了。
沈鈺兒見到柯然然的衣服在拉扯中被撕壞一大塊,皺緊眉頭:“小瓷,你腳傷剛好,站在這里別動,讓我去撕了那個不要臉的賤貨。”
歐瓷怎么可能獨善其身,緊隨著沈鈺兒也去了。
場面更加的混亂,引來魅色無數(shù)人在一旁圍觀。
路璟堔從另外的包間出來就看到那一抹淺藍(lán)色的身影混在人群中被推得踉踉蹌蹌。
他下意識就往前走。
果然,真是歐瓷。
原本利落的馬尾亂糟糟散成一團(tuán),衣服也穿得歪歪斜斜。
更讓路璟堔擔(dān)憂的是歐瓷這次惹上的人竟然又是駱袁浩。
想到上次在樓梯間的一幕,路璟堔躊躇片刻之后還是上前將歐瓷從吵吵鬧鬧的人群中拉了出來。
“小瓷,你怎么又來這種地方?”
他將歐瓷拉到了走廊的轉(zhuǎn)角處,聲音帶著隱隱的怒意。
歐瓷見到是路璟堔,自然沒有好臉色:“這地方你開的?你能來我為什么不能來?”
路璟堔沒辦法和她解釋,只是壓低了聲音說道:“你知道那個男人是誰?”
不管是誰也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負(fù)柯然然吧?
路璟堔盡量將歐瓷擋在自己身后:“駱袁浩,我給你說過的,記得嗎?”
歐瓷愣了愣。
上次她只聽到了他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還真沒見過他的樣子。
沒想到這個男人就是凌祎城的小舅舅。
歐瓷想,還是息事寧人吧。
畢竟柯然然和駱袁浩還是親戚,更何況魅色的保安也來了。
一堆打打鬧鬧的女人被保安們隔離開來。
駱袁浩是魅色的頂級會員,保安客客氣氣的伺候著。
“駱總,要不,您先回包間休息一下,這邊的事情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fù)?!?br/>
駱袁浩不耐煩地將上前獻(xiàn)殷勤的保安推開,陰鷙的目光卻是不動聲色落在走廊的一側(cè)。
歐瓷因為擔(dān)心沈鈺兒她們的安危,不顧路璟堔的勸阻,她已經(jīng)從轉(zhuǎn)角處出來了。
而路璟堔只能無奈地緊隨其后。
駱袁浩微瞇著眸,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那天在樓梯間他沒看到歐瓷的樣子,但是,他卻看到路璟堔匆匆離去的側(cè)影。
后來他讓人打探過路璟堔的資料,這個男人看似溫文儒雅,實則性子極冷。
能讓他護(hù)在懷里的女人一定是他很在意的人。
而與他唯一有糾葛的就兩個女人。
一個是他的前女友,歐瓷。
還有一個就是他的現(xiàn)未婚妻,柏顏。
調(diào)查的人回來說當(dāng)天歐瓷和柏顏都在西城。
可依照路璟堔平日里對柏顏冷冷清清的樣子,當(dāng)天能被路璟堔死死護(hù)在懷里的女人只有歐瓷。
駱袁浩單手摸著自己的下巴,聽說他的侄子凌祎城最近也對這個叫歐瓷的女人很是上心。
還有,她好像還是穆氏總裁的前妻。
這關(guān)系,很有意思啊。
駱袁浩的眼睛里滋生出晦澀莫辯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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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家別墅。
歐玥這兩天孕吐得特別厲害,穆司南住院,她也沒辦法去照顧。
更讓她焦慮不安的是穆司南借口身體不適,將兩人的婚期又往后延遲了一個月。
她能等。
肚子里的孩子不能再等。
歐玥曾私下底偷偷問過醫(yī)生,這孩子什么時候打掉最合適。
醫(yī)生告訴她最好是兩個月左右的樣子,等孩子大了再流產(chǎn),母體傷害會更大。
歐玥陷入兩難的境地。
如果這時候隨便找個茬兒將孩子弄沒了,那她和穆司南的婚姻怎么辦?
于娟同意她進(jìn)穆家的門就是看在孩子的面上。
沒了孩子,就等于她的手里再沒了威脅穆司南的籌碼。
可孩子越大,她的身體越吃不消。
到時候萬一在流產(chǎn)時就出現(xiàn)意外了呢?
歐玥想來想去,惶惶不可終日。
馮玉琴扭著腰肢從廚房給她端出一碗雞湯:“玥兒,乖,來把湯喝了?!?br/>
歐玥撐著腰,沒好氣地看了馮玉琴一眼:“喝,喝,喝,成天就知道喝這個破東西,煩不煩啊?”
馮玉琴無端被自家的女兒責(zé)罵也不生氣,笑瞇瞇地將碗放到茶幾上:“喲,喲,我的玥兒今天是怎么了?誰又惹你生氣了?”
歐玥更加煩悶,氣呼呼地沖回房間將臥室門“砰”一聲關(guān)上。
馮玉琴搖了搖頭,滿臉的擔(dān)憂:“這是怎么了?火氣一天比一天大,可別傷了身體啊?!?br/>
恰逢歐博遠(yuǎn)下班回來,聽到關(guān)門的聲音他忍不住擰緊了眉頭:“馮玉琴,你看看,孩子都被你慣成什么樣子?”
說著,將手里的公文包狠狠地砸到門廳的地板上。
馮玉琴趕緊上前撿起來:“博遠(yuǎn),你又是怎么了?”
這段時間歐瓷那個小賤人沒回歐家別墅,可家里卻是一天比一天火藥味更濃。
歐博遠(yuǎn)連眼神都懶得落在馮玉琴身上,走到客廳重重的躺在沙發(fā)上。
這兩天歐航與人合伙開了一家模特公司,這本該是一件好事。
歐航卻因為看上一名小嫩模,并不顧人家的意愿將人家強女干了。
歐航本以為事后甩點錢就能搞得定,結(jié)果小嫩模非得要報警。
歐博遠(yuǎn)也出面找人協(xié)商,人家始終不同意,就一門心思要讓歐航坐牢。
笑話!
他歐博遠(yuǎn)的兒子將來是要繼承歐家產(chǎn)業(yè)的,人生怎么可能允許有污點呢?
歐博遠(yuǎn)想來想去,腆著老臉去醫(yī)院找穆司南。
穆司南卻只是敷衍地說了一句:“我先試試吧?!?br/>
試試是什么態(tài)度?
他這個金龜婿哪里還像剛和歐瓷結(jié)婚的時候,歐家有什么事情跑得可殷勤了。
歐博遠(yuǎn)一想到自己兩個不成器的兒女就覺得心力交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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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玥怒氣沖沖回臥室后就接到駱袁浩的電話。
這個男人簡直是陰魂不散。
平日里男人發(fā)情想要睡她,不管什么時間,什么地點她都得趕過去。
可歐玥又拿他沒辦法。
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小辮子也被他捏在手里。
歐玥敢怒不敢言,只能恨恨地咬緊后槽牙,毫無溫度地吐出兩個字:“駱總?!?br/>
駱袁浩聽到她的聲音不太溫柔,忍不住擰緊了眉頭:“怎么了?”
歐玥想到自己的那一大堆破事都是這個王八蛋搞出來的,心里早已用刀將他捅了個稀巴爛。
“孕吐呢,我不太舒服?!?br/>
她沒好氣的回答。
“哦?這么說來我兒子還挺會折騰嘛。”駱袁浩在電話那邊哈哈的笑,頓了頓:“干脆你替我把兒子生下來,如果穆司南不要你,我要你,怎么樣?”
歐玥的脊背一陣發(fā)寒。
她被駱袁浩挾持著當(dāng)性奴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要真是再有了他的孩子,估計她這一輩子就完蛋了。
不是說駱袁浩的勢力不如穆司南,關(guān)鍵他太老。
在歐玥的心里,駱袁浩連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穆司南。
還替他生兒子?
吃屎去吧。
歐玥雖然這么想,話卻不這么說,陰寒地笑了笑:“駱總,這胎兒的性別要三個月之后才能鑒別,如果真是兒子的話,我就替你生下來?!?br/>
“真的?”
駱袁浩之前也就存了玩玩的心思,現(xiàn)在聽歐玥這么一說突然又覺得還不錯。
畢竟歐玥跟著他的時候是個處,她又是歐家的千金,比外面那些小家子氣的女人在身份上要矜貴幾分。
這樣的女人即便養(yǎng)在外面金屋藏嬌,他在男人的吹捧之間也算有面子。
駱袁浩一時間有些蠢蠢欲動,然后夸下??冢骸靶~h啊,你替我生一個兒子,我獎勵你五百萬?!?br/>
歐玥那張白嫩嫩的小臉一瞬間黑得滴墨。
生一個兒子才五百萬?
駱袁浩還真是看得起她。
穆司南向歐家提親,彩禮一億,離婚后又送一億。
雖然這些錢歐瓷都沒要,可要不要是歐瓷的意思,給不給是穆司南的情誼。
錢越多說明男人愛得越深啊。
歐玥的五官變得猙獰,一只手狠狠絞著垂掛的窗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