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緋在休息室等了又等,始終不見有人來。
難道是倪潔琳使了絆子?
她越想越覺得可能,干脆到門口敞亮地一瞧,見沒人注意自己,便大咧咧走了出去。
休息室與鐘時暮的辦公室相隔不遠,但中間隔了個總經(jīng)辦。宋緋以前去宋長林的公司,沒事就喜歡聽那邊秘書姐姐們八卦,實在太清楚里面可以生出多少信息。
于是,她悄悄往總經(jīng)辦挪。
果然剛過去,里面歡聲笑語,仔細聽下來,竟多與倪潔琳有關(guān)。
奇怪,鐘時暮的緋聞對象,怎么算都該是容歆嘛。
宋緋暗暗貼緊門邊。
“可惜,鐘總結(jié)婚了?!?br/>
“結(jié)了也可以離呀,再說鐘太太長什么樣子,你們知道嗎?”
“別提了,當初報道結(jié)婚都沒張照片,后來更不可能有,我都懷疑鐘太太是不是長得……”
“噓,當心被人聽見!”
“聽見怕什么,鐘總值得好的呀!”
宋緋:“……”
被她們莫須有的一編排,宋緋只覺得天降大鍋。
怎么就長得丑了?怎么就不好了?她十八年的時間里,到哪不是人見人愛,可從沒被誰這樣“羞辱”過。
鐘時暮,你死定了!
宋緋氣哼哼地想著,一時竟忘了自己來市光,只是為了打探宋澤所說的“監(jiān)視”……
“你怎么在這里?”
她抬頭,劉秘書正一臉提防地看著自己。
“啊,我——”
“還沒到你,回去坐著吧?!眲⒚貢f完,匆匆往辦公室方向走。
宋緋卻沒動,盯著她背影看。
三步,兩步,一步……
沒想到,門突然被人從里一把拉開,劉秘書似乎被嚇到,來不及往旁邊閃,倪潔琳就撞出來。
宋緋也愣了,直到倪潔琳一路噔噔噔到自己面前。
倪潔琳眼角泛紅:“宋緋。”聲音很小,卻咬牙切齒,恨不能吞人。
什么情況?
可倪潔琳只是瞪她。
宋緋沒指望得到什么有效信息,所幸倪潔琳很快離開,她也就定定神,向辦公室的方向去,卻被出來的劉秘書攔下。
“還不能進去嗎?”
“您是倪小姐的同伴,恐怕不需要進去了?!?br/>
“誰說我是她的同伴?”
劉秘書笑容更加客套:“抱歉,您有預約嗎?”
……怎么又繞回原處了。
“我就說幾句話,也不可以?”
“請回吧,不然我叫保安過來處理?!?br/>
“真的就幾句!”宋緋豎起手指比劃,可劉秘書卻不理了,一面拿手推她,一面叫總經(jīng)辦打電話。
宋緋被推了幾步,終于豁出去:“鐘時暮!”
她嗓門又脆又響,嚇得劉秘書連儀態(tài)都忘了,撲著就要捂她的嘴。
可宋緋哪能再讓她堵第二次,瞧準空檔大步一邁,就往前奔。
劉秘書在后哎哎地叫,正好保安過來,便趕緊引著去拉宋緋。可就是這么巧,鐘時暮驟然在門口出現(xiàn),此時此刻,保安的手剛搭上宋緋肩膀。
“放開她?!?br/>
保安一愣。
鐘時暮親自上前,與宋緋面對著面。他臉上還留有之前的冷意,可看著宋緋,目光卻漸漸柔和。
“她是我太太?!比酉逻@一句,他直接拉起宋緋進屋。
門再次敲響的時候,已經(jīng)不是劉秘書來送茶了。
宋緋低頭不敢看,剛才地大膽早逃到十萬八千里遠,更別提打探“監(jiān)視”一說了。
這算不算自己給自己挖坑?
“太胡鬧了?!辩姇r暮接口。
可不是……宋緋沉痛地回憶,她不僅在辦公室外大吵大鬧,還被猝不及防地掀開身份……
天哪!
她只好嗯嗯幾聲,極為懊悔。
可鐘時暮看她這種表情,卻頓了頓,再開口時語氣便軟下來:“怎么不給我電話?”
她像被提點了一樣,瞬間站起來:“我是來給容歆送禮服的。”說完,拔腿要走。
“坐下。”那聲音淡淡飄來。
“哦?!彼性屏魉鼗厣?,照做。
鐘時暮倒樂了,盯著她半天,也不吭聲。
宋緋心里毛毛的:“你,你看什么?”
“只是給容歆送禮服?”他笑。
“是啊?!?br/>
“送到我這一層?”
她語塞,又忍不住低頭。
“宋緋。”耳畔傳來又濕又熱的風,“我有個想法。”
她不受控地抬起來,心咚咚直跳:“鐘時暮,你——”
可后半句卻咽在喉嚨口,與之而來的,是莫名灼熱的溫度。
現(xiàn)在,鐘時暮探過桌子,正捏住她下巴,對視之間,似乎有異樣的情愫在破土而出。
片刻后,仍是他先勾起唇:“你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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