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是十八相送的梁山伯與祝英臺,也有分離的時候,更何況是顏如玉的警車與高陽的三輪呢?
過了一個岔路口,兩輛車分道揚(yáng)鑣。
高陽直接拉著沈星月順著一條小路下了海灘。
這一片海灘距離沈星月的場子還不算太遠(yuǎn)。
停好了三輪車,沈星月笑瞇瞇得打了一個電話。
沒過一會兒,一名下屬開著一輛低調(diào)的大眾車過來停在路邊,然后騎著電動三輪車原路返回,沈星月叮囑他給三輪車主五百元的費(fèi)用。
嗯,估計那位瘋狂的三輪車主已經(jīng)報警了。
時間漸晚,海灘上沒有幾個人。
沈星月脫下高跟鞋拎在手里踩上了沙灘,高陽直接光著腳,體會沙灘尚未脫卻的熱度。
“我們坐一會兒吧!”沈星月扭頭道。
此時,海風(fēng)徐來,揚(yáng)起沈星月的發(fā)絲,掠過高陽的鼻端。
“啊!”沈星月輕呼一聲,立刻將紛亂的頭發(fā)重新攏在耳朵后面。
“抱歉,不是有意的!”自從和高陽挑明了身份,沈星月就放開了很多。
而且,今天晚上她身上那種煙視媚行,妖冶天下的感覺收斂了許多。
“沒關(guān)系,美女總是可以被原諒的!”高陽吐出一口酒氣,隨意調(diào)侃道。
“我算美女么?”沈星月眼波流轉(zhuǎn),開始撩。
經(jīng)過一路夏風(fēng)的吹拂和叫喊,高陽的酒勁兒已經(jīng)消散了五六成,理智漸漸回歸,心思也慢慢活絡(luò)。
“當(dāng)然算!”這個問題答案很顯然。
場面寂靜。
倆人忽然找不到什么話題可以說。
倆熱第一次正式見面還是鄭元浩鬧事的那一次,第二次見面是在沈星月的辦公室,倆人商談配方的時候。
所以,看似熟悉的倆人,其實這才是第三次會面。
“那……說說你吧!”沈星月坐在沙灘上,伸手拍拍旁邊的位置,按出了一個平平的小塊,示意高陽坐下去。
“你為什么要做雇傭兵?”沈星月側(cè)著臉,像是近距離見到偶像的追星族一樣,拖著腮幫子,眼睛一眨一眨,充滿少女的渴望。
高陽也沒客氣,坐在沈星月劃出的地方,撓撓下巴道:“原因很多,重要的是,當(dāng)時年輕,想要出去見見世面……”
這個答案很好,很強(qiáng)大。
“你……”沈星月哭笑不得,“你真是讓我們情何以堪???”
高陽笑道:“怎么了?觸到你心底的痛苦了?那你又為什么做雇傭兵?這么漂亮個姑娘,整天打打殺殺的……”
“你真要知道還是沒話說想要找話?”沈星月的下巴放在膝蓋上,笑容漸漸收斂。
“說來聽聽吧!要不怎么互相增進(jìn)了解呢?”高陽干脆雙手放在腦后,躺在沙灘上,翹起二郎腿,姿勢十分愜意。
沈星月也緩緩躺下,和高陽保持了同樣的姿勢。
但是如此一來,她的長裙下擺就褪了半截下來,露出顛倒眾生的美白小腿。
在月光下,細(xì)嫩的肌膚表面像是被鍍了一層銀光。
高陽看著這人間盛景,悄悄吐出一口氣。
女人啊,禍水吖!
倆人相距也就二十公分,幾乎相當(dāng)于夫妻二人同床共枕的距離,十分親密。
沈星月的臉有些發(fā)燒,心跳微微加速。
高陽則是有些糾結(jié)。
故意拉開距離吧,顯得自己不夠大方,人家姑娘都不在意,他一個大老爺們裝什么單純?
不拉開距離吧,也不行。
沈星月身體的味道和她的發(fā)香直接灌進(jìn)鼻子里,根本無法拒絕。
這一刻,她的發(fā)絲似乎還在撩撥著高陽,搞得他心尖兒癢癢。
沒有一個男人可以拒絕美女的主動靠近,高陽也不行。
“高陽,你喜歡純潔的女人么?”沈星月第一句話就驚天動地。
“?。俊备哧栕鰤粢矝]想到第一個問題竟然如此……個性。
這是不是快了點兒?我和你不太熟好吧……這么問你叫我咋說呢?
眼睛的余光感受到沈星月轉(zhuǎn)過了頭,灼灼得看著他。
高陽沉吟了一下道:“這事不管我說喜歡或者不喜歡,都不對啊!”
“從本質(zhì)上來說,那層膜只是雌性哺乳動物在發(fā)育為完成的時候抵御細(xì)菌入侵的一種生物遺留。說實話,按照人類在食物鏈中的等級,本來不應(yīng)該有那個東西……但是……誰知道呢!”高陽聳聳肩。
“所以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呢?”沈星月追問。
“有什么關(guān)系呢?”高陽反問。
沈星月沒有直接回答,然后望著天上月亮幽幽道:“我和兄弟們的口音,你大概能聽出來吧!”
“嗯,大概是福省人甚至再往南,對吧?”
“對,我們其實都是同鄉(xiāng)……家都在福省最南邊……”沈星月的語氣充滿著懷念,“村子離海邊大概有三四公里吧!”
“那應(yīng)該不愁生計啊,為什么要做雇傭兵呢?”高陽有些納悶。
沈星月忽然轉(zhuǎn)過身,胳膊肘頂著海灘,單手撐住臉頰,一副臥佛姿態(tài)看著高陽道:“我的高大公子,你啊脫離群眾太久了吧!”
雖然已經(jīng)刻意收斂,但是沈星月的嫵媚,依然不要命得散發(fā)出來。
“開門見海和離海幾公里,完全是不同的境遇好吧!”沈星月嘁了一聲,有些鄙視。
高陽撓撓鼻子,沒吭聲。
南方沿海農(nóng)村的狀況,他確實不太了解,再說下去徒增笑柄。
“離海最近的村子,可以搞養(yǎng)殖、可以出?!覀冸x的遠(yuǎn)的,也有自己的路子……”
高陽皺眉道:“走私?”
“聰明!”沈星月哈哈一笑。
“我父親,我叔叔,我伯伯,都是從走私起家的!”
“哎呀,那沈老板的理想是不是想要找到哥爾·羅杰的寶藏?”高陽毫無底線得調(diào)侃一句。
“什么意思?”沈星月一臉茫然。
“好吧,當(dāng)我沒說,你繼續(xù)!”哎,接不上梗真是好難過啊,高陽無語。
“這一行有多狠,你大概不會知道!但是我叔叔伯伯都是死在海上?!鄙蛐窃碌恼Z氣漸漸低沉,“我爸爸最后是被跟著他干活的下屬害死的!”
“在我爸爸死的那個晚上,那個混蛋闖進(jìn)我的房間糟蹋了我……”沈星月似乎在說著別人的事情,“那年我才十四歲,還什么都不懂!當(dāng)時如果不是我機(jī)靈,趁著他睡著跑了,我恐怕也早就死了。”
“該死!”高陽咬著牙罵了一句。
“謝謝你的同仇敵愾!”沈星月笑了,笑得沒有一絲心機(jī),像個純潔的孩子,“所以我才問你是不是喜歡純潔的女人!”
“我啊,就是個走私頭目的女兒,又被人糟蹋過,我怕我沒有資格和你交朋友??!”
高陽心中微微一痛,無奈道:“交朋友難道還要看這些么?”
“高大公子,雖然我不知道你具體是什么人……但是你和小南關(guān)系那么好,總歸不是路人甲吧!誰知道你這樣的大人物是不是有精神潔癖?”
沈星月本就煙視媚行,言語里還帶著三分嗔意,借著月光如水海浪聲聲的背景,真得足以讓任何男人沉.淪。
不過還好。高陽還算是自制力不錯的族群。
“精神潔癖,我有點兒,但是不在你說的那個范圍!”
“后來,那個混蛋就沒有再回來,我聽說他好像去了國外發(fā)展……”沈星月接著說道。
“所以,你就組織了一群人追到海外?”
“嗯,那些兄弟們家里都有人死在他手里,他為了整合走私的力量,下了不少狠手!”
“那為什么又回來了?”高陽追問?!皥蟪穑植皇巧畹娜?!”沈星月嘆了一口氣,“出門一事難,前些年兄弟們掙了一些錢,也折損了一些人……我也想通了,報了仇又能如何?死的人也活不過來了,剩下的人不能再為了這種事做無謂犧
牲,所以我就帶著大家回來安家了。” 原來是這樣!
高陽微微點頭道:“那你真可以稱得上是女中豪杰了!”
沈星月白了高陽一眼:“什么豪杰,回來之后還不是被很多人當(dāng)做人盡可夫的蕩.婦么?”
“活在別人的評價里,才是最愚蠢的!”高陽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沙子伸了一個懶腰道,“提的起放得下,才是真漢子,沈哥威武!哈哈哈!”
“誰是沈哥,我可當(dāng)女神都沒當(dāng)夠呢!”沈星月也分情萬種得站起身,迎著海風(fēng)道,“群龍的老大,不知道小女子有沒有機(jī)會再嘗到您親手調(diào)配的迷霧森林呢?”
“自從那一次喝過之后,小女子念念不忘,魂不守舍,抓心撓肺的……希望您成全!”沈星月的美眸濕潤得像是能滴出水來。
她輕輕咬著嘴唇,下巴微收,女人的驚人魅力毫無顧忌得散發(fā)出來。
不,確切得說,她在挑.逗。
我會怕你?
高陽呵呵一笑:“沒問題,既然沈老板這么看得起我那點兒微末技術(shù),我就獻(xiàn)丑一次,可是你的傷……”
“不要緊啦,皮外傷,而且我就喝一杯!”沈星月伸出一根纖纖玉指搖晃了一下,挑亂了高陽的呼吸。
這女人放在古代,百分百一個禍國殃民的妖精??!
“好吧,如你所愿!”高陽哈哈一笑,放開心懷,朝路邊的車走去。
沈星月小小得雀躍了一下,然后瞬間收斂笑容,端莊大方得坐進(jìn)了副駕駛。夜風(fēng)讓人沉醉,酒為媒,或許有美好的事情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