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和林白的合作結(jié)束之后,林遙遠一直沒有再見過他,兩私下的聯(lián)系也是完全沒有的。畢竟當時林白曾明白的表露過對他的避之不及。
范小雨并不知道上次他倆合作時已經(jīng)有了隔閡,還壓低了聲音道:“喂,的cp來了?!?br/>
林遙遠和林白的“雙林”cp到現(xiàn)為止網(wǎng)上還是有很多擁躉,只是兩幾個月沒有合作,熱度自然已經(jīng)不如《月亮灣之戀》盛行的時候。
林白顯然也看到了他們,林遙遠下意識的露出微笑來,林白卻并沒有要開口打招呼的意思,只是敷衍甚至有些冷淡的朝他點了點頭。
遲鈍些的范小雨也看出兩關(guān)系似乎不大親近,郁悶道:“他也太嚴肅了吧,不過是來試鏡同一個角色而已,怎么搞的好像敵似的?!?br/>
林遙遠沒做聲,心里卻有了些壓迫感。他到現(xiàn)還記得兩合拍《月亮灣》時,自己被林白的氣場壓得喘不過氣的情形。
林白自從上屆金柏獎失利之后,就一直小屏幕上活動,接連拍了幾部電視劇,也不知他運勢不好還是怎樣,除了《月亮灣之戀》網(wǎng)絡(luò)上引起了點播熱潮之外,剩下幾部都是雷聲大雨點小,只蕩了幾圈漣漪連朵水花都沒激起來。
這次會來這里試鏡,看來他是決定要回到大銀幕了。
來試鏡的演員們按照順序三一組,每組一起進去按照導演交代的情境來表演。輪到林遙遠時,他和排他后面的新,再加上林白,三湊成了一組。
“們等下要演的是一個喝醉酒的男深夜回到家,他和妻子之間的一場爭吵,”導演簡單的說明場景,指了指等一旁的女演員,“這個是給們配戲的,她扮演妻子?!?br/>
導演給了三幾分鐘的思考時間,才問道:“們誰先來?”
林遙遠見那兩都沒有動作,便道:“……”
“導演,先來。”林白向前跨了一步。
林遙遠倒是無所謂,范小雨嘀咕道:“這個有什么好搶?!?br/>
林白的表演自然而流暢。這個場景的爆點就于醉漢和妻子的爭吵,林白把醉醺醺的模樣演的逼真無比,和妻子拌嘴時的聲量和神情都很到位,兩來往的吵了幾句,那個配戲的女演員也被調(diào)動起了情緒,大聲嚷著的時候,額頭上的青筋都有些突起。最后林白巧妙的以“醉漢”倒沙發(fā)上睡著結(jié)束了這段表演。
方平導演眼中的滿意是顯而易見的,不過他還是看著林遙遠和那個新問道:“接下來是誰?”
那個新看過林白的表演之后,已經(jīng)打了退堂鼓,只是無聲的看著林遙遠。
林遙遠走過去和女演員交代了幾句話,說道:“可以開始了。”
方平點了點頭。醉酒的表演其實并不多樣,尤其是限制了“回家”這個場景中,林白的表演幾乎已經(jīng)是滿分。方平對這個非凡娛樂推薦的年輕期待值并沒有太大。
女演員坐沙發(fā)上,抬起似乎拿著東西的右手,拇指按了數(shù)下,最后用力的按了一下。
“她看電視嗎?”有小聲的問道。方平轉(zhuǎn)了一下眼睛,這個片段顯然是林遙遠要求她表演的,可是加上這個情節(jié)有什么作用?
女演員煩躁的把手里的“遙控”扔到沙發(fā)上,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自言自語的抱怨道:“怎么還不回來?”
林遙遠站另一側(cè)的墻邊,斜倚著墻壁站著,兩眼似睜非睜著,腦袋一栽一栽的打著盹。他的身子突然晃了晃,兩眼費力的睜開,伸手向前好像扶住了什么,然后踉蹌著走了兩步。
他的表演很流暢,雖然并沒有任何實物,但是場的都看得出,他這是表演醉漢走出電梯。
女演員一見到醉歸的“丈夫”,立刻便火冒三丈道:“還知道回來!”
“醉漢”搖搖晃晃的走進去坐沙發(fā)上,斜著眼睛看“妻子”,懶洋洋且吐字不清的說道:“去!給倒杯熱水!”
方平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亮,兩手無意識的交疊一起互相摩擦,顯示出他此刻的不平靜。
女演員惱怒的站起道:“說什么!外面花天酒地回來,還要伺候!”
沙發(fā)上一灘爛泥似的“醉漢”伸手抓起什么,抬手就是用力一擲,罵道:“叫給老子倒杯水,磨蹭什么!”
女演員“哎喲”一聲,捂住了額頭。
大家這才恍然明白,原來前面特意加上的那一小段情節(jié)是為了表示出“遙控”這個道具的存。
“妻子”和“醉漢”最終還是吵了起來,與林白的表演不同,林遙遠始終沒有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表情也始終沒有什么憤怒,只是一片鄙夷和不屑。
最終的結(jié)尾處,“醉漢“終于站了起來要回房間去睡覺,卻一個站不穩(wěn)被自己給絆倒,整個趴了地下。
場的幾都以為表演結(jié)束,正要上前扶他起來。地下的翻了個身,含糊著咳嗽了兩聲,用力吸了口痰,竟然睡著了。
方平拍了兩下手,“快起來快起來,非常好!”
林遙遠自己站了起來,范小雨急忙過去幫著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方平上下打量著他,問道:“之前真的一直都演偶像???”
林遙遠道:“對,參演過九部電視劇,只有一部不是偶像劇?!?br/>
方平嘖嘖幾聲嘆道:“們公司推薦來的時候,還很疑惑,偶像劇里就愛用些花瓶,中看不中用的居多。沒想到啊,真的沒想到?!痹挷挥枚嗾f,說到大家都能明白的地步就足夠了。
第三個新演員這次徹底沒了試鏡的積極性,演也沒演就走了。
至于林白和林遙遠,方平讓他們回去等通知。
“林遙遠,剛才那個樣子真的好賤啊?!币怀鲩T,范小雨迫不及待的發(fā)表自己的感想。
“有多賤?”林遙遠問道。
范小雨摸著下巴做深思狀,“要不是認識好幾年,只看剛才那副模樣,真的會把當成酗酒還打老婆的沒品男?!?br/>
林遙遠道:“那就是說,剛才一點氣質(zhì)都沒有了?”
范小雨道:“那種賤男怎么可能有氣質(zhì)?”
林遙遠笑開了花,又問道:“那覺得林白呢?”
范小雨毫不猶豫的說道:“要是導演,會選林白的,他雖然也醉醺醺的樣子,可是還是好帥……”
林遙遠更加開心:“那就好,放心了?!?br/>
范小雨道:“……說了句實話,把氣到神經(jīng)失常了嗎?”
林遙遠當然清楚自己的表演很“沒品”,可是這恰恰就是他要的效果。方平發(fā)給經(jīng)紀公司的角色要求里“不要有氣質(zhì)”絕對不是擺著看的,他的劇本里一定就是有一個長相不錯但很沒品的角色。
林白演的越帥越有氣質(zhì),他的勝算就越大。
兩走出大門,范小雨接了個電話,立刻調(diào)整成了狗腿模式,恭敬的嗯啊了幾聲,掛斷后說道:“林遙遠,唐總監(jiān)傳召覲見?!?br/>
林遙遠疑惑道:“他不能直接打電話嗎?”
范小雨道:“唐總監(jiān)怕還試鏡,所以才打給的。哎呀,說唐總監(jiān)找干什么?他最近見的次數(shù)太多了,總有點不太好的感覺……”
林遙遠有點心煩意亂的說道:“打住,什么也別說,烏鴉嘴。”
范小雨見他真的不怎么高興,便乖乖的不再說話,還嘴上做了個拉住拉鏈的動作。
出于對唐啟耀難以磨滅的敬畏之心,把林遙遠送到公司之后,范小雨就遁走了。
林遙遠獨自乘坐電梯直上十八層。
文麥克雖然做了林遙遠的經(jīng)紀,但仍然是唐啟耀的行政秘書,他的辦公室就總監(jiān)辦公室的旁邊。
所以林遙遠看到他的時候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跟他打了個招呼就準備去找唐啟耀。
文麥克卻攔住了他,“林遙遠,不能進去,唐總監(jiān)現(xiàn)很忙。”
林遙遠道:“那他還著急叫來做什么?”
文麥克道:“這個問題可以等會親自去問唐總監(jiān),現(xiàn),不如先跟的經(jīng)紀談一談,今天的試鏡如何?”
林遙遠看看總監(jiān)辦公室緊閉著的門,把今天試鏡的經(jīng)過簡單講了一遍。
文麥克點點頭道:“只要不是自感覺良好,應(yīng)該問題不大?!?br/>
林遙遠道:“……多謝吉言?!?br/>
總監(jiān)辦公室里傳出一聲的什么東西被狠摔地上的聲音,文麥克皺了皺眉,林遙遠不禁問道:“誰里面?”
文麥克張了張嘴,不等他回答,總監(jiān)辦公室的門就從里面被拉開,滿面寒霜的程琛走了出來。
林遙遠一怔,那天他發(fā)了信息給程琛卻石沉大海之后,他就再沒聯(lián)系過程琛。接著連續(xù)兩天他都為今天的試鏡做準備,幾乎都把這件事忘了腦后。
程琛抬眼看到了他,腳下一頓,問道:“來找的?”
林遙遠遲疑道:“……”似乎說出不是這兩個字,會讓程琛會生氣。
辦公室里的唐啟耀大概聽到了他的聲音,大聲道:“林遙遠,進來。”
程琛的臉色果然更難看,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林遙遠。
文麥克也適時的說道:“林遙遠,唐總監(jiān)還等?!?br/>
程琛掃了文麥克一眼,不知想了些什么,忽然道:“先進去,結(jié)束之后給電話。等著。”
林遙遠忙點頭道:“好,會很快的?!?br/>
唐啟耀臉色如常的坐辦公桌后,問道:“今天試鏡如何?”
林遙遠道:“還好,已經(jīng)跟文秘書講過了。”
唐啟耀道:“具體怎么樣?跟講一講?!?br/>
兩分鐘之前林遙遠剛剛說過的內(nèi)容,他又機械的復述了一遍。
唐啟耀竟然聽的很認真,最后贊許道:“表現(xiàn)很好?!?br/>
林遙遠存心道:“文秘書說自感覺太良好?!?br/>
唐啟耀一笑道:“別聽他胡說,他才是自感覺太良好?!?br/>
林遙遠默不作聲,唐啟耀對他的態(tài)度突然轉(zhuǎn)變讓他摸不準原因。
唐啟耀的笑容淡了點,說道:“實際上方平導演剛才已經(jīng)聯(lián)系過,說他屬意于,會演好他新戲里的那個角色?!?br/>
林遙遠驚喜道:“這么說,,終于可以……”
唐啟耀接道:“終于可以去演電影,可以做想做的事了?!?br/>
林遙遠掩不住的高興,唐啟耀的微笑看起來也全然出自真心。
“對了,那天看的檔案,父母那一欄空著,為什么?”
林遙遠愣了一下,答道:“父母,很早就離異了,都沒有和生活一起?!?br/>
唐啟耀道:“哦,原來是這樣,對不起?,F(xiàn)正慢慢把推到公眾視線中,將來必然會有記者問起這方面的事情,所以要先問清楚,以防出現(xiàn)一些意外?!?br/>
林遙遠理解的點點頭道:“應(yīng)該的?!?br/>
唐啟耀狀若隨意的問道:“戲劇學院的同學里也有一些后來進了演藝圈,和他們還有聯(lián)絡(luò)嗎?”
林遙遠想了想才謹慎的答道:“沒有了,上學的時候和同學關(guān)系就一般?!?br/>
唐啟耀有點遺憾的說:“這太可惜了。還記得沈征明嗎?當時簽的時候,還差點把他也一塊簽了。他現(xiàn)是國立話劇院的臺柱子,去年巡回演了幾部票房很好的話劇,氣正旺。新藝傳媒最近和他談經(jīng)紀約,還想如果和他還有聯(lián)絡(luò)的話,們說不定能搶新藝傳媒之前把他談下來。畢竟們當時不僅是同班同學,還住同一個宿舍。”
林遙遠干笑道:“是嗎,呵呵,那太可惜了?!?br/>
這時,他注意到沙發(fā)椅旁邊的地板上躺著一個巴掌大的四方綢緞盒子,剛才聽到的摔東西聲音,應(yīng)該就是這個東西發(fā)出的。只是不知道,是程琛摔的還是唐啟耀摔的。
唐啟耀順著他的視線看到那個盒子,淡淡道:“程琛哪里都好,就是脾氣太差,心眼太小?!?br/>
林遙遠心里一下子不舒服起來,生硬道:“沒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