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br/>
江策沒說別的,直接朝著阮眠眠招了招手。
阮眠眠聞言笑了下,眉眼彎彎的看上去很開心,她推開門走進書房,然后三兩步走到了書桌跟前。
牛奶被她放到了桌上。
“還挺熱的,你喝的時候小心......”
燙字還沒來得及出口,阮眠眠就被猛地一股力量拉扯了一下。
江策身后勾住了她的腰,輕輕往自己這邊一帶,阮眠眠腳下一滑,隨即便跌進了他的懷里。
“??!”
阮眠眠下意識驚呼了一聲,江策卻已經(jīng)伸手穩(wěn)穩(wěn)的把她接了過來,然后讓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隔了兩秒,阮眠眠穩(wěn)住了心神,才緩緩抬頭看他。
眼底帶了一絲埋怨。
阮眠眠嗔道:“你干嘛突然抱我,害我差點滑倒?!?br/>
江策看著她直笑,落在阮眠眠后腰的手,不自覺便緊了幾分。
他說:“有我在,怎么會讓你摔倒呢?”
“是是是,你最了不起了?!?br/>
阮眠眠順著江策的話附和了一句,然后伸手推了推江策的胸口,打算站起來。
江策不讓。
“別動。”
江策忽然出聲,阮眠眠忙止住了動作,安安靜靜的縮在他懷里,仰頭看著他。
“讓我好好抱抱你?!?br/>
江策在阮眠眠疑惑的目光中,又補充了這么一句。
他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什么情緒。
但是阮眠眠就是能從他的眼神中,體會到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鬼使神差的,阮眠眠伸出了自己的手。
微涼的指尖,在江策的眉心劃過,所到之處,帶來一片沁涼。
阮眠眠看著他,有些心疼的說道:“江策,你最近老是皺眉,你是不是遇到什么棘手的問題了?”
江策抬手將她的小手握在了掌心暖著,然后低聲道:“我經(jīng)常皺眉嗎?我自己怎么沒感覺呢?”
說完,江策隨意笑了下,倒是很不在意的模樣。
但阮眠眠卻因此沉默了下來。
其實這段時間,阮眠眠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在江策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了。
很多時候,阮眠眠也知道,江策其實是為了讓她安心,所以才做出了一副很無所謂的模樣。
江策最近一直很累,幾乎從她重新回到他身邊開始,江策就沒有停下來過。
他的心里一定壓了很多事,但他卻仍舊不想讓她煩惱。
阮眠眠伸出手臂,環(huán)住了江策的腰肢。
“江策,你不再是一個人了,你有我,不論發(fā)生什么事,我都會永遠跟你在一起,所以如果你遇到什么難題了的話,一定要告訴我?!?br/>
阮眠眠看著江策的眼神充滿了認真,她繼續(xù)道:“起碼得讓我知道,你每天都在煩惱什么,我總不能每天嘻嘻哈哈的,留你自己一個人煩惱。”
話音落下,江策的眼底顯露出一抹動容。
他低頭吻了吻阮眠眠的唇角,輕聲‘嗯’了句。
盡管阮眠眠說了這么多,江策似乎也沒有想要跟她傾訴的欲望。
正當這時,江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阮眠眠循著聲音回頭,發(fā)現(xiàn)江策的手機被他丟在書桌上。
江策抱著她,顯然無法傾身過去拿手機,于是阮眠眠就代為其勞,一把將手機抓了過來。
屏幕上閃耀著的是一串沒有備注的數(shù)字。
阮眠眠將手機遞給江策,順便問了句:“這是誰???”
江策瞥了眼手機,眸光微閃,隨即笑著說:“沒有備注的陌生號碼,我怎么會知道是誰呢?”
說完,江策從阮眠眠手中接過電話,直接按下了拒接。
阮眠眠頗有些詫異的揚了下眉,問:“你不接嗎?”
江策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默默把手機調(diào)成了靜音,然后看著阮眠眠說道:
“時間不早了,你該去洗漱了,你先收拾,我喝完牛奶就回去陪你。”
“???哦,好吧?!?br/>
阮眠眠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她從江策懷里出來,然后站在了書桌旁,又把書桌上的牛奶,朝著江策跟前推了推。
“那你快點喝吧,我先去收拾了?!?br/>
“好?!?br/>
江策應了聲,隨即阮眠眠轉身走了出去。
書房的門再次關上,江策默默拿起手機瞥了眼。
手機被他調(diào)成了靜音,所以此刻電話來襲,一點聲音也沒有。
江策看著那串數(shù)字,眼底一片冷沉。
而后他將手機放在書桌上,眼睜睜看著電話鈴聲響到最后,自動掛斷。
窗外冷冷的風聲刮過,江策的眼神就和那風聲一樣,冷到了骨子里。
緊接著,電話鈴聲再度響起。
江策眉眼之間帶著些許的不耐煩,但這次最終他還是接了起來。
電話放到耳邊,江策目視前方,直直的靠在身后的椅背上。
他沒說話,他在等著電話那頭的人主動開口。
“江爺......”
稍稍待著幾分滄桑的男嗓音,在電話那頭響起。
語調(diào)中不難聽出害怕和惶恐。
江策微微挑眉,聽見這聲稱呼,隨即冷笑了一聲。
他那肅正的臉上,透露出一股譏誚,又似乎對電話那頭的人這聲‘江爺’,充滿了不屑。
“陳叔,我是小輩,怎么擔得起您這一聲爺呢?”
江策淡淡開口,又繼續(xù)說道:“想當年您和我爸那么要好,每次見面我都得規(guī)規(guī)矩矩的叫您一聲陳叔,如今這么多年不見,咱們兩家的關系難不成就生分了?”
“不敢不敢!”
陳建民忙繼續(xù)說道:“您如今可是赫赫有名的小江爺,咱們兩家當年的關系即便是再親近,如今我也不敢忘了您的身份啊?!?br/>
“呵——”
江策冷笑了一聲,“您不敢忘了我的身份?這是哪門子話?我江策在陳叔您跟前,那里還有什么身份?不過是您的昔日好友江覽聲的兒子罷了?!?br/>
江策主動提起了江覽聲,電話那頭登時沒了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江策才重新聽到了電話那頭的呼吸聲,只是還帶著哽咽。
“江爺!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當年的事情真的不怪我啊,我也沒想到聲哥他會......他會.......”
那個字,陳建民最終也沒有說出口。
他對著電話痛哭流涕,繼續(xù)哀求江策。
“我求你了,江爺!求你放過我們一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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